原文
子謂傷寒有五。其辨證先從太陽病辨起。而病正有不必盡從太陽起者。且即從太陽起而亦有傳有不傳。仲景以病靜者為不傳。若傳胃者不復更傳。即傳經之中。亦不能泥定太陽之後。必傳陽明。有由太陽而徑傳少陽者。有由太陽而徑傳三陰者。有由太陽不傳陽明而傳太陽之府者。且傳府之中。有傳氣分者。有傳血分者。又有病不起於太陽。由陽明而太陽者。由少陽而太陽者。更有直中陰經者。有由陰而還返於陽者。有陰陽分傳者。有陽證似陰者。有陰證似陽者。種種變化。更僕難數。總不能以日數為拘。只宜在表裡腑臟上探消息。如一二日即見里證。斷無發表之理。五六日仍見表證。斷無攻裡之理。里證急於表證者。先治其里。後治其表。表證急於里證者。先治其表。後治其里。仲景論中朗若列眉。能解此活變之法。則先汗後下之邪說。更不煩言而知其謬矣。
白話
先生說傷寒有五種，辨證時先從太陽病開始辨別。但疾病不一定都從太陽經開始；即使從太陽經開始，也有傳變與不傳變的區別。張仲景認為病情安靜的是不傳變，如果傳入胃腑就不再傳變。即使在傳經的過程中，也不能拘泥於太陽經之後必定傳入陽明經。有的從太陽經直接傳入少陽經，有的從太陽經直接傳入三陰經，有的從太陽經不傳陽明經而傳入太陽腑。而且傳入腑的過程中，有傳入氣分的，有傳入血分的。還有疾病不起於太陽經，而是從陽明經傳到太陽經，或從少陽經傳到太陽經的。更有直接侵犯陰經的，有從陰經返回陽經的，有陰陽分經傳變的，有陽證似陰的，有陰證似陽的。種種變化，多得數不清，總之不能以發病日數來拘泥，只適合在表裡臟腑上探求病機。例如一兩天就出現裡證，絕對沒有發散表邪的道理；五六天仍然出現表證，絕對沒有攻治裡證的道理。裡證比表證緊急的，先治療裡證，後治療表證；表證比裡證緊急的，先治療表證，後治療裡證。張仲景的論述中明白得像排列的眉毛一樣清楚。能夠理解這種靈活變通的方法，那麼那種先發汗後攻下的邪說，更不必多說就知道它的謬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