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人之所有者。氣與血也。氣為陽氣。流而不行者則易散。以陽病易治故也。血為陰血。蓄而不行者則難散。以陰病難治故也。血蓄於下。非大毒峻劑。則不能抵當其甚邪。故治蓄血曰抵當湯。水蛭味鹹苦微寒。內經曰。咸勝血。血蓄於下。勝血者。必以咸為主。故以水蛭為君。虻蟲味苦微寒。苦走血。血結不行。破血者必以苦為助。是以虻蟲為臣。桃仁味苦甘平。肝者血之源。血聚則肝氣燥。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散血緩急。是以桃仁為佐。大黃味苦寒。濕氣在下。以苦泄之。血亦濕類也。蕩血通熱。是以大黃為使。四物相合。而方劑成。病與藥對。藥與病宜。雖苛毒重疾。必獲全濟之功矣。
白話
人體所擁有的，是氣與血。氣屬於陽氣，流動而不停滯的容易消散，這是因為陽病容易治療的緣故。血屬於陰血，積聚而不流動的則難以消散，這是因為陰病難以治療的緣故。血液積聚在身體下部，如果不是藥性強烈、藥力峻猛的方劑，就不能夠抵擋那嚴重的病邪。所以治療蓄血症的方劑叫做抵當湯。水蛭味道鹹苦，屬性微寒。《內經》說：鹹味能勝血。血液積聚在下方，要戰勝血病，必須以鹹味藥為主，所以用水蛭作為君藥。虻蟲味道苦，屬性微寒。苦味能入血分，血液凝結運行不暢，要破除瘀血必須以苦味藥作為輔助，因此用虻蟲作為臣藥。桃仁味道苦甘，屬性平和。肝是血液的源頭，血液積聚會導致肝氣燥急。肝苦於氣機急迫，應趕快食用甘味藥來緩解它。疏散瘀血、緩解急迫，所以用桃仁作為佐藥。大黃味道苦，屬性寒涼。濕氣在身體下部，用苦味藥來泄除它。血液也屬於濕的範疇，蕩滌瘀血、通泄熱邪，所以用大黃作為使藥。這四種藥物相互配合，於是方劑就完成了。疾病與藥物相對應，藥物與病情相適宜，即使是嚴重的毒邪或重病，也一定能獲得完全治癒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