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內經曰。肝生於左。肺藏於右。心位在上。腎處在下。左右上下。四臟居焉。脾者土也。應中央。處四臟之中。為中州。治中焦。生育榮衛。通行津液。一有不調。則榮衛失所育。津液失所行。必以此湯溫建中臟。是以建中名焉。膠飴味甘溫。甘草味甘平。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建脾者。必以甘為主。故以膠飴為君。甘草為臣。桂辛熱。辛、散也。潤也。榮衛不足。潤而散之。芍藥味酸微寒。酸、收也。泄也。津液不逮。收而行之。是以桂芍藥為佐。生薑味辛溫。大棗味甘溫。胃者衛之源。脾者榮之本。黃帝針經曰。榮出中焦。衛出上焦是矣。衛為陽。不足者益之必以辛。榮為陰。不足者補之必以甘。辛甘相合。脾胃健而榮衛通。是以薑棗為使。或謂桂枝湯解表。而芍藥數少。建中湯溫里。而芍藥數多。殊不知二者遠近之制。皮膚之邪為近。則制小其服也。桂枝湯芍藥佐桂枝同用散。非與建中同體爾。心腹之邪為遠。則制大其服也。建中湯芍藥佐膠飴以建脾。非與桂枝同用爾。內經曰。近而奇偶。制小其服。遠而奇偶。制大其服。此之謂也。
白話
《內經》說：肝臟位於左邊，肺臟位於右邊，心臟位置在上，腎臟位置在下。左右上下，這四個臟器各居其位。脾臟屬土，對應中央，處在四個臟器之中間，稱為中州，主管中焦，化生榮氣與衛氣，通行全身的津液。一旦調理不當，就會導致榮衛之氣無法正常化生，津液也無法正常運行。此時必須用這個湯方來溫補強健中焦的臟腑，因此以「建中」來命名。膠飴味甘溫，甘草味甘平。脾臟的特性是舒緩，當緊急時，要用甘味的藥物來緩和它。要健脾，必定要以甘味藥為主，所以用膠飴為君藥，甘草為臣藥。桂枝味辛性熱，辛味能發散、能滋潤。當榮衛之氣不足時，就用它來滋潤並發散。芍藥味酸性微寒，酸味能收斂、能疏泄。當津液不足時，就用它來收斂並運行。因此用桂枝、芍藥作為佐藥。生薑味辛性溫，大棗味甘性溫。胃是衛氣的來源，脾是榮氣的根本。《黃帝針經》說：榮氣出於中焦，衛氣出於上焦，就是這個道理。衛氣屬陽，不足時必須用辛味藥來補益；榮氣屬陰，不足時必須用甘味藥來補充。辛味與甘味相互結合，就能使脾胃健運，榮衛之氣通暢。因此用生薑、大棗作為使藥。有人說桂枝湯是用來解表，而芍藥的用量較少；建中湯是用來溫補裡虛，而芍藥的用量較多。他們不知道這是根據病邪遠近而制定的不同劑量。皮膚的病邪較近，就製作成小劑量的藥方；桂枝湯中芍藥輔助桂枝一同發散，與建中湯的功用不同。心腹的病邪較遠，就製作成大劑量的藥方；建中湯中芍藥輔助膠飴來健脾，與桂枝湯的用法不同。《內經》說：病邪近而用藥奇數偶數，要製作小劑量的藥方；病邪遠而用藥奇數偶數，要製作大劑量的藥方，說的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