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傷寒發狂。何以明之。狂者猖狂也。謂其不寧也。難經曰。狂之始發也。少臥不飢。而自高賢也。自辨智也。自貴倨也。妄笑好歌樂也。妄行走不休也。狂家所起。皆陽盛致然。內經曰。陰不勝其陽。脈留薄疾並。乃狂也。又曰。邪入於陽則狂。邪入於陰則喑。難經曰。重陽者狂。重陰者癲。脈經曰。陰附陽則狂。陽附陰則癲。病源曰。陽邪並於陽則狂。陰邪並於陰則癲。即諸經之狂為陽盛也。明矣。又陽明之病。惡人與火。聞木音則惕然而驚。心欲動。獨閉戶牖而處。甚則欲上高而歌。棄衣而走。逾垣上屋。其所上之處。皆非素能者。是謂陽邪並於陽明也。傷寒熱毒在胃。並於心臟。使神不寧。而志不定。遂發狂也。傷寒至於發狂。為邪熱至極也。非大吐下則不能已。又有熱在下焦。其人如狂者。經曰。熱入膀胱。其人如狂。謂之如狂。則未至於狂。但臥起不安爾。其或狂言。目反直視。又為腎之絕。汗出輒復熱。狂言不能食。又為失志死。若此則殆非藥石之所及。是為真病焉。
白話
傷寒發狂，如何辨別呢？所謂狂，就是猖狂，指的是心神不寧。《難經》說：狂病剛開始發作時，睡眠減少，不覺得飢餓，自以為賢能，自以為聰明，自以為高貴傲慢，胡亂發笑，喜好唱歌作樂，胡亂走動不停。狂病的產生，都是因為陽氣過盛所導致的。《內經》說：陰氣不能勝過陽氣，脈搏留滯、迫促而搏擊，就會發狂。又說：邪氣侵入陽分就會發狂，邪氣侵入陰分就會失聲。《難經》說：陽氣過盛則發狂，陰氣過盛則發癲。《脈經》說：陰氣依附於陽氣則發狂，陽氣依附於陰氣則發癲。《病源》說：陽邪與陽氣相合則發狂，陰邪與陰氣相合則發癲。由此可見，各經所說的狂都是由於陽氣過盛，道理很明白了。另外，陽明病會厭惡他人和火，聽到木頭撞擊的聲音就會驚恐不安，心中悸動，只想獨自關閉門窗待在家裡；嚴重的時候，會想要爬到高處唱歌，脫掉衣服亂跑，翻牆上屋，所到達的地方，都不是平時能做到的。這就是所謂的陽邪侵入陽明經。傷寒的熱毒停留在胃中，並影響到心臟，使精神不得安寧，意志不定，於是就發狂了。傷寒發展到發狂的地步，是邪熱到了極點，不用劇烈的催吐或瀉下方法是不能治癒的。還有一種情況是熱邪在下焦，病人表現得像發狂一樣。《內經》說：熱邪進入膀胱，病人就會像發狂一樣。這裡說「如狂」，指的是還沒有真正發狂，只是躺下和起來都不安寧罷了。如果病人胡言亂語，眼睛上翻直視，這是腎氣將絕的表現；出汗後又發熱，胡言亂語不能吃東西，這是失志而死的徵兆。像這樣的情況，恐怕不是藥物所能救治的，這是真正的絕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