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九十論》格陽關陰證（八十三）

原文

張養愚患傷寒八九日以上。吐逆。食不得入。小便疰悶不通。醫作胃熱而吐。傳入膀胱。則小便不通也。予診其脈。見寸上二溢。而尺覆關中。伏而不見。乃斷之曰。格陽關陰證也。陽溢於上。不得下行。陰覆於下。不得上達。中有關格之病。是以屢汗而不得汗也。予投以透膈散。三啜而吐止。小便利而解。

白話

張養愚患了傷寒八九天以上。嘔吐，食物無法進入。小便堵塞悶脹不通。醫生認為是胃熱導致嘔吐，傳入膀胱，則小便不通。我診斷他的脈象，看到寸部脈向上溢，而尺部脈覆蓋關部，隱伏不見，於是斷定說：這是格陽關陰證。陽氣向上溢，不能向下運行；陰氣向下覆蓋，不能向上到達。體內有關格之病，所以多次出汗卻無法出汗。我投以透膈散，吃了三次後嘔吐停止，小便通暢而痊癒。

原文

論曰。或問何謂格陽關陰。答曰難經云關以前動者。陽之動也。脈當見九分而浮。過者。法曰太過。減者。法曰不及。遂入尺為覆。為內關外格。此陰乘之脈也。又曰陰氣太盛。陽氣不得營。故曰關。陽氣太盛。陰氣不得營。故曰格。陰陽俱盛。不能相營也。故曰關格。關格者不得盡期而死矣。素問曰人迎。四盛以上為格陽。寸口。四盛以上為關陰。人迎與寸口。俱盛四倍以上為關格。仲景云在尺為關。在寸為格。關則小便不利。格則吐逆。又趺陽脈浮而澀。浮則吐逆。水穀不化。澀則食不得入。名曰關格。由是言之。關脈沉伏而澀。尺寸有覆溢者。關格病也。何以言之。天氣下降。地氣上升。在卦為泰。泰者通也。天氣不降。地氣不升。在卦為否。否者閉也。今陽不降。上魚際為溢。故其病吐逆。名為外格。陰不得上浮入尺為覆。故其病。小便不通。為內關。此關格之異也。

白話

論述說。有人問什麼是格陽關陰？回答說：《難經》說關部以前跳動的，是陽脈的跳動。脈象應當呈現九分長而且浮。超過的，按法則稱為太過；不足的，按法則稱為不及。若脈象進入尺部成為覆脈，是內關外格，這是陰邪乘襲的脈象。又說：陰氣太盛，陽氣不能運行，所以稱為關；陽氣太盛，陰氣不能運行，所以稱為格；陰陽都盛，不能相互運行，所以稱為關格。關格的患者不能活到應有的壽命而死亡。《素問》說：人迎脈比正常大四倍以上是格陽；寸口脈比正常大四倍以上是關陰；人迎與寸口都大四倍以上是關格。張仲景說：在尺部為關，在寸部為格；關則小便不利，格則嘔吐逆亂。又說趺陽脈浮而澀，浮則嘔吐逆亂，水穀不化；澀則食物不能進入，稱為關格。由此說來，關脈沉伏而澀，尺寸部有覆脈或溢脈，是關格病。為什麼這樣說呢？天氣下降，地氣上升，在卦象為泰，泰是通暢的意思；天氣不降，地氣不升，在卦象為否，否是閉塞的意思。現在陽氣不降，向上溢到魚際，所以其病嘔吐逆亂，名為外格；陰氣不能向上浮，進入尺部成為覆脈，所以其病小便不通，是內關。這就是關格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