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九十論

傷寒溫瘧證(六十五)

傷寒溫瘧證(六十五)

傷寒溫瘧證(六十五)2
原文
友人孔彥輔病傷寒。身大熱。頭痛。自汗。惡熱。陽明證也。此公不慎將理。病未除。當風取涼以自快。越半月。寒熱大交作。予再視之。則為壞病溫瘧矣。仲景云若十三日以上。更感異氣。變為他病者。當依舊壞病證而治之。若脈陰陽俱盛。重感於寒。變成溫瘧。脈之變證。方治如法。乃小柴胡湯之類。加桂枝。治之。愈。
白話
朋友孔彥輔患了傷寒,身體發高燒,頭痛,自行出汗,怕熱,這是陽明經的證候。這位先生不謹慎調養,病還沒好,就迎著風吹涼來讓自己舒服。過了半個月,寒熱交替劇烈發作。我再次去看診,已經變成壞病溫瘧了。張仲景說:如果超過十三天,又感受了不同的邪氣,轉變成其他疾病,應當依照壞病的證候來治療。如果脈象陰陽都盛大,又重複感受寒邪,就會變成溫瘧。脈象的變化證候,治療方法應依循法則,於是用小柴胡湯之類的方劑,再加入桂枝來治療,病就好了。
原文
論曰。往來嘗見一士人施瘧方。以榜睢陽市肆。柴胡白虎之類也。俗人不問是何瘧證。例用前方。往往反變大疾。嗚呼。將欲濟人。反致損人。豈理也哉。予嘗謂瘧證最多。有暑瘧。食瘧。脾寒瘧。手足三陰三陽皆有瘧。脾肺腎肝心胃亦有瘧。各各不同。安得一概與柴胡白虎湯耶。誤治尚可擬議。惟脾寒中暑二證。若水火不相將。素問曰夏傷於暑。秋為痎瘧。又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風瘧。始因伏暑。得秋氣乃發。故先熱後寒。或熱多寒少。頭目昏痛。虛則發戰。汗出一時而止。蓋心惡暑氣。心為君。心不受邪。而心包絡痰涎所聚。暑伏於涎中。豈比脾寒而厚朴草果所能驅溫瘧。而柴胡黃芩所能止也。非砒硃腦麝之屬不能入。故暑瘧脾寒患者多。而醫者不識。妄投以寒藥。真氣先受病。所以連綿不已也。予嘗精究瘧證一病。須詳審諦當。然後行藥。十治十中無有失者。眾人以瘧為難療。予獨以為易治。要在別其證類。識其先後耳。因論溫瘧言及此。亦欲使患者知藥不可妄投也。素問瘧論甚詳。當精觀之。
白話
評論說:往來之間曾見過一位讀書人公開瘧疾藥方,張貼在睢陽的市集店鋪,是柴胡、白虎之類的方劑。一般民眾不問是什麼瘧疾證候,一律使用這個藥方,往往反而變成大病。唉!想要幫助人,反而害了人,哪有這種道理呢?我曾說瘧疾的證候最多,有暑瘧、食瘧、脾寒瘧,手腳的三陰三陽經脈都有瘧疾,脾、肺、腎、肝、心、胃也都有瘧疾,各自不同,怎麼能一概使用柴胡白虎湯呢?誤治還可以商議,只有脾寒和中暑這兩種證候,就像水火不相容。《素問》說:夏天被暑氣所傷,秋天就會發作痎瘧。又說:夏天暑熱時汗出不來的人,秋天會形成風瘧。起初是因為潛伏的暑氣,遇到秋天的涼氣才發作,所以先發熱後惡寒,或者發熱多惡寒少,頭目昏痛,虛弱就會發抖戰慄,出汗一陣子就停止。因為心厭惡暑氣,心是君主之官,心不會直接受邪,而是心包絡積聚了痰涎,暑氣潛伏在痰涎之中,哪裡是脾寒證用厚朴、草果所能驅散溫瘧,或是柴胡、黃芩所能止住的呢?非用砒霜、硃砂、冰片、麝香之類的藥物不能深入病所。所以暑瘧和脾寒瘧的患者很多,但醫生不認識,胡亂使用寒涼藥物,真氣先受損害,因此病情纏綿不癒。我曾精細研究瘧疾這個病,必須詳細審查確實妥當,然後才用藥,十次治療十次痊癒,沒有失手過。眾人認為瘧疾難以治療,我獨獨認為容易治療,關鍵在於分辨它的證候類型,認識它的先後次序罷了。因為討論溫瘧而說到這裡,也是想讓患者知道藥物不可胡亂服用。《素問·瘧論》講述得很詳細,應當仔細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