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仇景莫子儀病傷寒七八日。脈微而沉。身黃髮狂。小腹脹滿。臍下如冰。小便反利。醫見發狂。以為熱毒蓄伏心經。以鐵粉牛黃等藥。欲止其狂躁。予診之曰非其治也。此瘀血證爾。仲景云陽病身黃。脈沉結。小腹硬。小便不利。為無血。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證也。可用抵當湯。再投。而下血幾數升。狂止。得汗而解。經云血在下則狂。在上則忘。太陽膀胱經也。隨經而蓄於膀胱。故臍下脹。自闌門會滲入大腸。若大便黑者。此其驗也。
白話
仇景莫子儀患傷寒病七八天。脈象微弱而沉伏，身體發黃，精神狂亂，小腹脹滿，肚臍以下冰冷，小便反而通利。醫生看到發狂的症狀，認為是熱毒積伏在心經，便用鐵粉、牛黃等藥物，想要止住他的狂躁。我診斷後說：「這不是正確的治法。這是瘀血證罷了。張仲景說：陽病身體發黃，脈象沉結，小腹堅硬，小便不利，是沒有瘀血；小便自利，病人像發狂的樣子，就是瘀血證。可以用抵當湯。」連續投藥兩次，結果瀉下瘀血大約好幾升，狂亂停止，出汗後病就解除了。經典上說：瘀血在下部則發狂，在上部則健忘。這是太陽膀胱經的病症，瘀血隨著經脈蓄積在膀胱，所以肚臍以下脹滿；從闌門會合滲入大腸，如果大便呈黑色，這就是瘀血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