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己酉夏。一時官病傷寒。身熱頭疼無汗。大便不通。已五日矣。予適自外邑歸城。訪之。見醫者治大黃芒硝輩。將下之矣。予曰子姑少待。予適為診視。視之脈緩而浮。臥密室中。自稱惡風。予曰。病人表證如此。雖大便閉。腹且不滿。別無所苦。何遽便下。於仲景法。須表證罷。方可下。不爾。邪毒乘虛而入內。不為結胸。必為協熱利也。予作桂枝麻黃各半湯。繼之以小柴胡湯。漐漐然汗出。大便通。數日愈。
白話
己酉年夏天。有一位官員得了傷寒,身體發熱、頭痛、沒有汗,大便不通,已經五天了。我正好從外地回城,去拜訪他。看到醫生正在準備大黃、芒硝之類的藥,將要給他攻下了。我說:「您暫且稍等一下,我剛剛為他診視。他的脈象是緩而浮,躺在密閉的房間裡,自述怕風。」我說:「病人的表證是這樣,雖然大便閉結,但腹部並不脹滿,也沒有其他痛苦,為什麼急著要攻下呢?按照張仲景的治法,必須等到表證解除,才可以攻下。否則,邪毒會趁虛侵入體內,若不是形成結胸,就一定會導致協熱利。」我開了桂枝麻黃各半湯,接著再用小柴胡湯。病人微微出汗,大便也通了,幾天後就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