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此一卷論傷寒、傷風、熱病、中暑、溫病、溫瘧、風溫、溫疫、中濕、濕溫、痓病、溫毒之名。天下之事。名定而實辨。言順則事成。又況傷寒之名。種種不同。若識其名。縱有差失。功有淺深。效有遲速耳。不得其名。妄加治療。往往中暑乃作熱病治之。反用溫藥。濕溫乃作風溫治之。復加發汗。名實混淆。是非紛亂。性命之寄。危於風燭。今於逐問下詳載疾狀而名之曰某病。庶幾因名識病。因病識證。如暗得明。胸中曉然。而處病不瘥矣。
這一卷論述傷寒、傷風、熱病、中暑、溫病、溫瘧、風溫、溫疫、中濕、濕溫、痓病、溫毒的名稱。天下的事情,名稱確定之後,實際內容就能辨別;言辭順暢,事情就能成功。更何況傷寒的名稱,種種不同,如果能認識其名稱,縱然有差錯,功效也有淺深、效驗也有遲速罷了。如果不能得知其名稱,胡亂加以治療,往往中暑卻當作熱病來治療,反而使用溫藥;濕溫卻當作風溫來治療,又加上發汗。名實混淆,是非紛亂,性命的寄託,比風中燈燭還要危險。現在在每一條問題下詳細記載疾病症狀,並命名為某病,希望能夠根據名稱認識疾病,根據疾病認識證候,如同黑暗中得到光明,心中明白曉暢,而處理疾病就不會錯誤了。
原文
(三十八)問脈浮而緊澀。頭疼身體拘急。惡寒無汗。寒多熱少。面色慘而不舒。腰脊疼痛。手足指末微厥。不煩躁。
(三十八)問:脈象浮而緊澀,頭痛、身體拘急,惡寒、無汗,寒多熱少,面色慘淡而不舒展,腰脊疼痛,手足指末端輕微發冷,不煩躁。
原文
此名傷寒也。傷寒之候。發熱惡寒。頭疼腰脊痛。脈緊無汗。宜發汗而解。麻黃湯主之。
這叫做傷寒。傷寒的證候是:發熱惡寒、頭痛腰脊痛、脈緊無汗,適宜發汗來解除,用麻黃湯主治。
原文
(正二十)輕者只與桂枝麻黃各半湯(正二)。又人參順氣散(雜三十)。蔥豉湯。(雜七四)蒼朮散。
(方劑編號正二十)病情輕的只給桂枝麻黃各半湯(正二)。又人參順氣散(雜三十)、蔥豉湯(雜七四)、蒼朮散(雜三一)。
原文
(雜三一)麻黃葛根湯(雜三十二)可選而用之。。然太陽病亦有熱多寒少者。須仔細看脈與證也。熱多寒少不嘔清便自可。宜桂枝麻黃各半湯。若脈浮者。雖熱多寒少。自可發汗。若脈弱者無陽也。桂枝二越婢一湯主之(正四)。熱多寒少而尺脈遲者。營氣不足血少故也。先以小建中湯(正三十七)加黃耆最良。尺脈尚遲。再作一劑。。或太陽證宜汗而其人適失血及下利。則頻頻與少桂枝湯(正乙)。使體潤。漐漐連日。當自解。。假如淋家衄血家法不可汗。亦可用小柴胡(正二十九)之類和解之。
(雜三一)麻黃葛根湯(雜三十二)可以選用。然而太陽病也有熱多寒少的,必須仔細察看脈象與證候。熱多寒少、不嘔吐、大便通暢自調的,適宜用桂枝麻黃各半湯。如果脈象浮,雖然熱多寒少,仍可以發汗。如果脈象弱,是無陽的表現,用桂枝二越婢一湯主治(正四)。熱多寒少而尺脈遲的,是營氣不足、血少的原因,先用小建中湯(正三十七)加黃耆最好;如果尺脈仍然遲,再服一劑。或者太陽證應當發汗,但病人恰逢失血或下利,則頻頻給予少量桂枝湯(正乙),使身體微微出汗,持續幾天,應當自然解除。假如患淋病或鼻衄的病人,依法不可發汗,也可用小柴胡湯(正二十九)之類來和解。
原文
(三十九)問脈浮而緩。寸大而尺弱。自汗體熱。頭疼惡風。熱多寒少。其面光而不慘。煩躁。手足不冷。
(三十九)問:脈象浮而緩,寸部大而尺部弱,自汗、身體發熱,頭痛、惡風,熱多寒少,面色光亮而不慘淡,煩躁,手足不冷。
原文
此名傷風也。傷風之候。頭疼發熱。脈緩。汗出惡風。當須解肌。宜桂枝湯主之(正一)。輕者只與柴胡桂枝湯(正三十一)。敗毒散(雜三十三)。獨活散(雜三十四)。可選用之。治太陽中風。有汗用桂枝湯。凡脈緊必無汗。唯濡而緊。卻自汗。勿誤用小建中湯也。(正三十七)須是脈浮而緩者。方可用桂枝也。項背強者。桂枝湯加葛根也(正十八)。
這叫做傷風。傷風的證候是:頭痛發熱、脈緩、汗出、惡風,應當解肌,適宜用桂枝湯主治(正一)。病情輕的只給柴胡桂枝湯(正三十一)、敗毒散(雜三十三)、獨活散(雜三十四),可以選用。治療太陽中風,有汗用桂枝湯。凡是脈緊必定無汗,只有脈濡而緊的,卻會自汗,不要誤用小建中湯(正三十七)。必須脈象浮而緩的,才能用桂枝湯。項背強直的,用桂枝湯加葛根(正十八)。
原文
(本草葛根主傷風有濕。開竅解肌。蓋桂枝加葛根者。謂中風有濕。當加之去其風濕。取微汗者。風濕去也)裡寒者。桂枝去芍藥加附子湯也。(正八)(不飲水是也)凡發汗後。汗不止為漏風。桂枝加附子湯主之。(正六)腹滿者。太陰證。脈浮者。可服桂枝湯微發汗。腹痛者。桂枝加芍藥湯。(正十二)痛甚者。桂枝加大黃湯也。(正十三)。雖然。桂枝湯。自西北二方居人。四時行之。無不應驗。自江淮間。唯冬及春初可行。自春末及夏至以前。桂枝證可加黃芩半兩。陽旦湯是也(雜百十六)。夏至後有桂枝證。可加知母一兩。石膏二兩。或加升麻半兩。若病人素虛寒者。正用古方。不在加減也。
(《本草》說葛根主治傷風兼濕,開竅解肌。所以桂枝加葛根,是指中風兼有濕邪,應當加上它來去除風濕,取微微出汗,風濕就解除了。)裡寒的,用桂枝去芍藥加附子湯(正八)(不喝水的就是)。凡是發汗後,汗出不停叫做漏風,用桂枝加附子湯主治(正六)。腹部脹滿的,是太陰證;脈浮的,可服桂枝湯微微發汗。腹痛的,用桂枝加芍藥湯(正十二);痛得厲害的,用桂枝加大黃湯(正十三)。雖然如此,桂枝湯對於西北兩地居民,四季使用,無不應驗;而在江淮一帶,只有冬季和初春可以使用。從春末到夏至以前,桂枝證可加黃芩半兩,這就是陽旦湯(雜百十六)。夏至之後有桂枝證,可加知母一兩、石膏二兩,或加升麻半兩。如果病人素體虛寒,就正用古方,不在加減之列。
原文
(岐伯所謂同病異治者此也。大抵用溫藥當避春。用熱藥當避夏。素問所謂用溫遠溫。用熱遠熱者也)。又問傷寒與傷風何以別之。傷寒者。脈緊而澀。傷風者。脈浮而緩。傷寒者無汗。(脈澀故也)傷風者有汗。傷寒者畏寒不畏風。傷風者畏風不畏寒。大抵太陽病者。必脈浮發熱惡風惡寒也。惡寒者不當風而自增寒。惡風者當風而增寒也。六經皆有傷寒傷風。其證各異。太陽脈浮有汗為中風。脈緊無汗。為傷寒。陽明善飢為中風。不食為傷寒。少陽兩耳聾目赤胸滿而煩為中風。口苦咽乾目眩為傷寒。若三陰傷風無變異形證。但四肢煩疼。餘證同三陽。
(岐伯所謂「同病異治」就是這個道理。大抵用溫藥應當避開春季,用熱藥應當避開夏季,這就是《素問》所說的「用溫遠溫,用熱遠熱」)。又問:傷寒與傷風如何區別?傷寒的脈象緊而澀,傷風的脈象浮而緩。傷寒無汗(因為脈澀),傷風有汗。傷寒怕冷而不怕風,傷風怕風而不怕冷。大抵太陽病,必定脈浮、發熱、惡風、惡寒。惡寒是指不對著風也自然覺得冷;惡風是指對著風才覺得冷。六經都有傷寒、傷風,其證候各異。太陽脈浮、有汗,是中風;脈緊、無汗,是傷寒。陽明容易飢餓,是中風;不思飲食,是傷寒。少陽兩耳聾、目赤、胸滿而煩,是中風;口苦、咽乾、目眩,是傷寒。如果三陰傷風,沒有變異的形證,只有四肢煩疼,其餘證候與三陽相同。
原文
(四十)問有發熱惡寒。煩躁。手足溫而脈反浮緊者。有寒多熱少不煩躁。手足微冷而脈反浮緩者。
(四十)問:有發熱惡寒、煩躁、手足溫而脈反浮緊的;有寒多熱少、不煩躁、手足微冷而脈反浮緩的。
原文
此名傷風見寒脈。傷寒見風脈也。蓋發熱惡風煩躁手足溫為中風。候脈浮緊為傷寒脈。是中風見寒脈也。寒多熱少。不煩躁。手足微厥為傷寒。候脈浮緩為中風脈。是傷寒見風脈也。中風見寒脈。傷寒見風脈。宜服大青龍湯(正三十五)。蓋大青龍證脈似桂枝反無汗。病似麻黃反煩躁是也。
這叫做「傷風見寒脈」、「傷寒見風脈」。因為發熱、惡風、煩躁、手足溫,是中風;而脈象浮緊是傷寒脈,這是中風見寒脈。寒多熱少、不煩躁、手足微冷,是傷寒;而脈象浮緩是中風脈,這是傷寒見風脈。中風見寒脈、傷寒見風脈,適宜服用大青龍湯(正三十五)。因為大青龍湯的證候:脈象似桂枝證但反而無汗,病情似麻黃證但反而煩躁。
原文
(脈弱有汗為桂枝證。脈緊不煩躁為麻黃證)大青龍湯。治病與麻黃湯證相似。但病尤重而又加煩躁者。用大青龍湯也。以其中風並傷寒俱盛。故青龍湯添麻黃作六兩。又似合桂枝湯藥味在內。添石膏所以為緊。此治營衛俱病。若證不審。誤用大青龍湯。則發汗多傷人。
(脈弱有汗是桂枝證,脈緊不煩躁是麻黃證)大青龍湯治療的疾病與麻黃湯證相似,但病情更重而又加上煩躁的,就用大青龍湯。因為中風與傷寒都盛,所以大青龍湯增加麻黃到六兩,又似乎含有桂枝湯的藥味在內,加入石膏是為了收緊藥性。這是治療營衛俱病。如果證候不審慎,誤用大青龍湯,就會發汗過多而傷人。
原文
(以其有煩躁一證。故可用大青龍湯)大抵感外風者為傷風。感寒冷者為傷寒。故風則傷衛。寒則傷營。桂枝主傷衛。麻黃主傷營。大青龍主營衛俱傷故也。風傷衛者。病在皮膚之間也。以衛行脈外。為陽。主外。皮膚之間衛氣之道路故也。其病淺。寒傷營者。寒氣中於肌肉也。以營行脈中為陰。主內。肌肉之間。營氣之道路故也。其病深。所以桂枝與麻黃所施各異。戒勿誤用。以有淺深之別。風寒之殊。大醫當宜審諦。大青龍尤宜慎用。仲景云。脈微弱汗出惡風者。不可服青龍。服之則厥逆。筋惕肉瞤。此為逆也。類纂云。凡發汗過多。筋惕肉瞤。振搖動人。或虛羸之人。微汗出。便有此證。俱宜服真武湯(正百五)以救之。羸甚者芍藥或量多少與之。惡熱藥者。去附子。余依加減法。仲景制真武湯。乃為合用桂枝。卻用麻黃之類。發汗多。亡陽有此證。故用真武湯。若調理順者。無此證也。
(因為有煩躁這一證候,所以可用大青龍湯)大抵感受外風的是傷風,感受寒冷的是傷寒。所以風邪傷衛,寒邪傷營。桂枝主治傷衛,麻黃主治傷營,大青龍主治營衛俱傷。風傷衛者,病在皮膚之間,因為衛氣運行於脈外,屬陽,主外,皮膚之間是衛氣的道路,所以病位淺。寒傷營者,寒氣侵襲肌肉,因為營氣運行於脈中,屬陰,主內,肌肉之間是營氣的道路,所以病位深。因此桂枝與麻黃所施用的場合各異,告誡不要誤用,因為有淺深之別、風寒之殊。大醫應當審慎辨別,大青龍尤其要慎重使用。仲景說:「脈微弱、汗出惡風者,不可服青龍湯,服之則厥逆、筋惕肉瞤,這是逆治。」《類纂》說:「凡是發汗過多,導致筋惕肉瞤、身體震搖動盪,或者虛弱的人,微汗出就會有這種證候,都應當服用真武湯(正百五)來救治。虛弱嚴重的,芍藥可以酌情加減用量。厭惡熱藥的,去掉附子,其餘依加減法。」仲景制真武湯,是因為原本適合用桂枝,卻用了麻黃之類,發汗過多、亡陽而出現此證,所以用真武湯。如果調理得當,就不會有此證。
原文
(四十一)問夏月發熱惡寒。頭疼身體支節痛重。其脈洪盛者。
(四十一)問:夏季發熱惡寒、頭痛、身體四肢關節疼痛沉重,脈象洪盛的。
原文
此名熱病也。冬傷於寒。因暑氣而發為熱病。治熱病與傷寒同。有汗宜桂枝湯。(正一)無汗宜麻黃湯。(正二十)加煩躁者。宜大青龍湯(正三十五)。然夏月藥性須帶涼。不可太溫。桂枝麻黃大青龍鬚用加減法。夏至前桂枝加黃芩半兩。夏至後桂枝麻黃大青龍加知母一兩。石膏二兩。或加升麻半兩也。蓋桂枝麻黃湯性熱。地暖之處。非西北之比。夏月服之。必有發黃斑出之失。熱病三日外。與湯不瘥。脈勢仍數。邪氣猶在經絡。未入臟腑者。桂枝石膏湯主之。(雜三十五)此方夏至後代桂枝證用。若加麻黃半兩。可代麻黃青龍湯用也。古方三月至夏為晚發傷寒。梔子升麻湯。(雜三十六)亦可選用之。。又問夏至後皆可行白虎湯液耶。白虎湯治中暑與汗後一解表藥耳。今之醫者。見六月中病。多雲中暑。不辨熱病。用藥大涼。又況夏月陰氣在內。最難調治。白虎湯尤宜戒之。
這叫做熱病。冬季感受寒邪,因暑氣而誘發成為熱病。治療熱病與傷寒相同:有汗的適宜用桂枝湯(正一),無汗的適宜用麻黃湯(正二十),加上煩躁的,適宜用大青龍湯(正三十五)。然而夏季藥性必須帶涼,不可太溫。桂枝湯、麻黃湯、大青龍湯須用加減法:夏至前桂枝湯加黃芩半兩;夏至後桂枝湯、麻黃湯、大青龍湯加知母一兩、石膏二兩,或加升麻半兩。因為桂枝湯、麻黃湯藥性熱,在溫暖的地區(非西北可比),夏季服用必然導致發黃、出斑的失誤。熱病三日以上,服湯藥不愈,脈勢仍然數,邪氣還在經絡、未入臟腑的,用桂枝石膏湯主治(雜三十五)。此方夏至後代替桂枝證使用,如果加麻黃半兩,可以代替麻黃青龍湯使用。古方說三月到夏季是「晚發傷寒」,梔子升麻湯(雜三十六)也可以選用。又問:夏至後都可以用白虎湯嗎?白虎湯只是治療中暑與汗後解表的藥方。現在的醫生,見到六月生病,多說中暑,不分辨熱病,用藥太涼。況且夏季陰氣在內,最難調治,白虎湯尤其應當戒用。
原文
(四十二)問夏月自汗惡寒。身熱而渴。其脈微弱者。
(四十二)問:夏季自汗、惡寒、身體發熱而口渴,脈象微弱的。
原文
此名中暑也。大抵中暑與熱病外證相似。但熱病者脈盛。中暑者脈虛。以此別之。甲乙經云。脈盛身寒。得之傷寒。脈虛身熱。得之傷暑。蓋寒傷形而不傷氣。所以脈盛。熱傷氣而不傷形。所以脈虛。傷寒即身體支節痛重。其脈洪盛。按之有力。此是冬月感寒深。至夏發耳。中暑即背寒面垢。
這叫做中暑。大抵中暑與熱病的外在證候相似,但熱病脈盛,中暑脈虛,以此區別。《甲乙經》說:「脈盛身寒,得之傷寒;脈虛身熱,得之傷暑。」因為寒邪傷形而不傷氣,所以脈盛;熱邪傷氣而不傷形,所以脈虛。傷寒則身體四肢關節疼痛沉重,脈象洪盛、按之有力,這是冬季感受寒邪深重,到夏季才發作。中暑則背部發冷、面色污垢。
原文
(其面如塗油。類纂云。面垢者陽證也。一名面塵。若塵埃之著面)手足微冷。煩渴口燥。但覺倦怠。四肢卻不痛重。其脈微弱。按之無力。白虎湯主之(正六四)。痰逆惡寒者。橘皮湯主之。(雜四)不惡寒者。竹葉湯主之。(正九五)頭疼噁心煩躁。心下不快者。五苓散(正六六)最妙。。又問中暑何故灑然毛聳惡寒。答曰。經云。四時八風之中人也。因有寒暑。寒則皮膚急。腠理閉。暑則皮膚緩。腠理開。開則灑然寒。閉則熱而悶。近人多不明中暑。或作熱病法治之。復用溫熱藥。必致發黃斑出。更為蓄血。尤宜戒之。
(面色像塗了油一樣。《類纂》說:「面垢是陽證,又名面塵,如同灰塵附著在臉上。」)手足微冷、煩渴口乾,只覺得倦怠,但四肢不疼痛沉重,脈象微弱、按之無力,用白虎湯主治(正六四)。痰逆惡寒的,用橘皮湯主治(雜四)。不惡寒的,用竹葉湯主治(正九五)。頭痛、噁心、煩躁、心下不適的,五苓散(正六六)最好。又問:中暑為什麼會突然毛髮聳立、怕冷?回答說:經書說四時八風侵襲人體,有寒暑之分。寒則皮膚緊急、腠理閉塞,暑則皮膚鬆緩、腠理開泄。開泄則突然怕冷,閉塞則發熱而悶。近人多不明白中暑,有的當作熱病治療,又用溫熱藥,必然導致發黃、出斑,甚至變成蓄血,尤其應當戒慎。
原文
(四十三)問夏至以前。發熱惡寒。頭疼身體痛。其脈浮緊。
(四十三)問:夏至以前,發熱惡寒、頭痛、身體痛,脈象浮緊的。
原文
此名溫病也。春月傷寒。謂之溫病。冬傷於寒。輕者夏至以前發為溫病。蓋因春溫暖之氣而發也。
這叫做溫病。春季感受寒邪,稱為溫病。冬季感受寒邪,病情輕的到夏至以前發作為溫病,這是因為春季溫暖之氣而誘發。
原文
(又非溫疫也)治溫病與冬月傷寒、夏月熱病不同。蓋熱輕故也。
(這也不是溫疫)治療溫病與冬季的傷寒、夏季的熱病不同,因為熱勢較輕的緣故。
原文
(春初秋末。陽氣在裡。其病稍輕。縱不用藥治之。五六日亦自安)升麻湯(雜一)、解肌湯(雜三八)、柴胡桂枝湯、(正三一)最良。熱多者小柴胡湯主之。(正二九)不渴外有微熱者。小柴胡加桂枝也。嗽者小柴胡加五味子也。或煩渴發熱不惡寒與虛煩者。並竹葉石膏湯(正九五)。次第服之。麻黃桂枝大青龍。唯西北二方四時行之。無有不驗。若江淮間。地偏暖處。唯冬月及正初乃可用正方。自春末至夏至以前。桂枝麻黃大青龍內宜加減也。
(春初秋末,陽氣在裡,病情稍輕,即使不用藥治療,五六天也會自行痊癒)升麻湯(雜一)、解肌湯(雜三八)、柴胡桂枝湯(正三一)最好。熱多的,用小柴胡湯主治(正二九)。不渴而體表有微熱的,是小柴胡加桂枝。咳嗽的,是小柴胡加五味子。或者煩渴、發熱、不惡寒,以及虛煩的,都用竹葉石膏湯(正九五),依次服用。麻黃湯、桂枝湯、大青龍湯,只有西北兩地四季使用,無不應驗。如果在江淮一帶,地勢偏暖之處,只有冬季和正月初才可用原方。從春末到夏至以前,桂枝湯、麻黃湯、大青龍湯之內應當加減使用(加減法在「熱病」門中)。
原文
(加減法。在熱病門)(四十四)問病人先熱後寒。尺寸脈俱盛。
(加減法在熱病門)(四十四)問:病人先發熱後惡寒,寸部尺部脈都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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