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按此篇詳言五積名形。與所以得病之由。而其名與病形。義無容疑。至其謂得病之由。則未嘗不使後人起惑焉。夫五積之所由生。固執月日。則雖難經。其說或涉怪誕。何者。其所謂肝曰季夏戊己。心曰秋庚辛。脾曰冬壬癸。肺曰春甲乙。腎曰夏丙丁。豈有如是拘拘時日哉。果若其說。則凡五積之病。方其時發者。皆能推算月日知之乎。蓋積之為病。臟氣怫鬱而所致也。夫人之情。每有好惡。至其有感。則臟氣為之動。動而中節。何害之有。一或有偏。則臟氣為之傾移。而運化失常。故因其偏虛。邪氣湊焉。所謂肺病傳肝者。肺邪乘肝虛。經云。虛者受邪是也。肝又欲傳脾。是其道也。然其時脾無虛。則邪無入地。而不能傳焉。經云。實者不受邪是也。肝復欲還肺。然其不受者。橫且有所不勝也。故跋胡⿰虫⿲亻丨有尾。進退維谷。故留結為積。是以相剋之病。假令金克而土旺。則木邪何往。所以留結於本部也。餘臟可以例推。學者莫以文害辭。而以意逆志可矣。滑注情感之說。以性理言。迂遠而闊於事情。不可從矣。
白話
按此篇詳細說明五積的名稱與形狀，以及得病的原因。其中對於名稱與病形的論述，義理上沒有可疑之處。但至於所說得病的原因，則未嘗不讓後人產生疑惑。五積的產生，若固執於特定的月日，即使是《難經》，其說法也或許涉及怪誕。為什麼呢？其所謂肝積在季夏戊己日，心積在秋季庚辛日，脾積在冬季壬癸日，肺積在春季甲乙日，腎積在夏季丙丁日，難道有如此拘泥於時日的道理嗎？如果真如其所說，那麼所有五積的病，在發作之時，難道都能推算月日而得知嗎？大抵積這個病的形成，是臟氣鬱悶不暢所導致的。人的情感，常常有好惡之分，當有所感觸時，臟氣便會隨之而動，動而合乎法度，又有什麼害處呢？一旦有所偏頗，臟氣便會傾斜失衡，運化功能失常。因此，趁著它偏虛的時候，邪氣就會聚合過來。所說的肺病傳給肝，就是肺邪趁著肝虛的時候侵入，經書說：虛弱的臟器便會接受邪氣，就是這個道理。肝又想要傳給脾，這是它的傳變路徑。但那時如果脾沒有虛弱，那麼邪氣就沒有侵入的空間，而不能夠傳變。經書說：充實的臟器不會接受邪氣，就是這個道理。肝又想還傳給肺，然而肺不接受，是因為它強橫且五行相剋中肝木無法勝過肺金。所以就像進退兩難、陷入困境一樣，因此停留結聚而成積。這就是相剋的疾病，假使金氣能剋木而土氣旺盛，那麼木邪往哪裡去呢？所以停留在它自己的部位。其餘臟腑可以依照這個例子類推。學者不要因為文字而損害了辭句的意思，而要用心去推想它的本義就可以了。滑壽注釋中關於情感產生的說法，用性理的觀點來解釋，顯得迂迴遙遠而且脫離實際情況，不可以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