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經古義

卷之上

卷之上(3-2)

卷之上3
原文
按此一說。滑氏曰。經絡血氣。為邪所中自外得之證。而與上節言五臟病者稍異焉。以余觀之。則不然。何者。前已言呼而不言吸。舉脈之動數。而不及形狀。是乃申明其義。而謂不大不小。前大後小。前小後大。及洪大沉細滑澀等類。皆審其脈狀者。可以見已。其所謂頭痛目眩。胸滿短氣。苦煩滿。腹中痛。及傷熱中霧露等證。是乃舉其病態。昭昭乎明矣。若夫傷熱中霧露等症。蓋一時自外兼加者。而所謂內傷挾外感是也耳。五臟之病。其根深。其發緩。礦日彌久。動涉歲月。非一朝一夕之謂也。故其間或有外邪觸冒。則脈從而變矣。滑氏因其有外邪之病。而謂與前節異。幾乎粗已。蓋前所言。則五臟部分之病。而唯見其概。此所言者。具述其詳。一呼一至。名曰損。以下文理不屬。似有闕漏。故不可強解。今竅櫽括。姑眎其義云。
白話
按照這個說法,滑氏說:經絡血氣,被邪氣侵襲,是從外部得來的證候,而與上一節所說的五臟病稍有不同。依我看來,卻不是這樣。為什麼呢?前面已經說了呼氣而沒有說吸氣,列舉脈搏的跳動次數,而沒有涉及脈搏的形狀,這是為了申明其中的義理,而說不大不小、前大後小、前小後大,以及洪大、沉細、滑、澀等類別,都是審察脈搏形狀的,可以看得出來。他所說的頭痛、目眩、胸滿、短氣、苦煩滿、腹中痛,以及傷熱、中霧露等證候,這是列舉病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至於傷熱、中霧露等病症,大概是一時從外部兼加而來的,而所謂內傷挾外感就是這樣。五臟的病,其根源深,其發作緩慢,曠日持久,動輒經歷歲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其間或許有外邪觸犯,那麼脈象就跟著變化了。滑氏因為其中有外邪的病,而說與前一節不同,幾乎是粗略了。前面所說的,是五臟部位的病,而只見到其大概;這裡所說的,是詳細敘述。一呼一至,名叫「損」。以下文理不連貫,似乎有缺漏,所以不可勉強解釋。現在我私下概括,姑且看看它的意義。
原文
(第十四舊十一)難曰。經(靈樞第五篇)言脈不滿五十動而一止。(中止而不動)一臟無氣者。何臟也。然。人吸者隨陰(腎肝)入。呼者因陽(心肺)出。今吸不能至腎。至肝而還。故知一臟無氣者。腎氣先盡。
白話
(第十四難,舊本第十一難)問:經書(《靈樞》第五篇)說脈搏不滿五十次跳動而有一次停止(中止而不動),一臟沒有氣,是哪一臟呢?回答:人的吸氣隨著陰(腎、肝)進入,呼氣隨著陽(心、肺)外出。現在吸氣不能到達腎,只到肝就返回,所以知道一臟沒有氣,是腎氣先竭盡。
原文
按脈一息五至。不大不小。則五臟和平無病之脈也。然一息間至微至眇。無有形影。故以十息五十動。候臟氣虛竭。靈樞曰。五十動而可不一代者。五臟皆受氣。四十動而一代者。一臟無氣。此難本此。而以不滿五十動變文。代作止。少異耳。義固相因。蓋五十動減一二。亦屬臟氣之虛。靈樞連言五臟。此篇獨言一臟者。蓋舉一反三之意也。且靈樞唯謂一臟二臟。則未知為何臟。故扁鵲特發問答以實之。令後人知所謂一臟。即從下數之。其無氣亦自腎臟始者。可以見已。
白話
按:脈搏一息五至,不大不小,這是五臟平和無病的脈象。然而一息之間脈搏極其微細,沒有形影,所以用十息五十次跳動來診候臟氣虛竭。《靈樞》說:五十次跳動而沒有一次歇止的,五臟都受氣;四十次跳動而有一次歇止的,一臟無氣。這一難就是根據這個,而用「不滿五十動」改變文辭,把「代」改為「止」,稍微不同罷了。意義本來是相因的。大概五十動減少一兩次,也屬於臟氣虛。《靈樞》連著說五臟,這一篇只說一臟,大概是舉一反三的意思。而且《靈樞》只說一臟、二臟,卻不知道是哪一臟,所以扁鵲特地發問答來證實它,讓後人知道所謂的一臟,就是從下數起,其無氣也是從腎臟開始的,可以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