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十六難曰：脈有三部九候，有陰陽，有輕重，有六十首，一脈變為四時，離聖久遠，各自是其法，何以別之？然：是其病有內外證。
白話
第十六難說：脈象有三部九候，有陰陽之分，有輕重之別，有六十首，一脈隨四時而變化，距離聖人已經很久遠了，各自都堅持自己的學說，如何來區分它們呢？回答說：這是因為疾病有內證和外證的區別。
卷一
十六難
卷一／十六難30 句
原文
脈有三部九候，見後十八難。陰陽詳第四難。輕重詳第五難。
白話
脈象有三部九候，詳見後面第十八難。陰陽的內容在第四難中有詳細說明。輕重的內容在第五難中有詳細說明。
原文
六十首見《素問·方盛衰論》，王注謂奇恆六十首，今世不存。或謂即各旺六十日之義。
白話
六十首的記載見於《素問·方盛衰論》，王冰的注釋稱之為奇恆六十首，但現在已經失傳。有人認為是指各自旺盛六十日的含義。
原文
一脈變為四時，即十五難春弦、夏鉤、秋毛、冬石也。
白話
一脈隨四時而變化，就是第十五難所說的春脈弦、夏脈鉤、秋脈毛、冬脈石的意思。
原文
然脈法不一，離聖久遠，各自是其法，何以別其是非長短也，是其病有內外證。
白話
然而脈法不一致，距離聖人已經很久遠了，各自都堅持自己的學說，如何來區分它們的是非長短呢？這是因為疾病有內證和外證的區別。
原文
言凡病但以內外之證驗之，自得其真，不必拘於諸法也。其病為之奈何？
白話
是說大凡疾病只要用內外證來驗證，自然能得到真相，不必拘泥於各種法則。這個病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原文
然：假令得肝脈，其外證善潔，面青，善怒；其內證臍左有動氣，按之牢若痛；其病四肢滿，閉淋，溲便難，轉筋。有是者肝也，無是者非也。
白話
回答說：假設診得肝脈，其外部證候是潔淨，面色發青，容易發怒；其內部證候是肚臍左側有跳動的氣感，按壓時堅硬或者疼痛；其疾病表現為四肢脹滿，小便不通，大便困難，抽筋。有這些症狀的就是肝病，沒有這些症狀的就不是肝病。
原文
得肝脈，診得弦脈也，肝與膽合，為清淨之腑，故善潔。青者木之色，肝屬木，故面青。肝在志為怒，故善怒。此外證之色脈情好也。
白話
診得肝脈，就是診得弦脈。肝與膽相合，是清凈的器官，所以說善潔。青色是木的顏色，肝屬木，所以面色發青。肝在情志方面表現為怒，所以容易發怒。這是外部證候中的面色、脈象和情志方面的表現。
原文
臍左為肝木左升之部，動氣、真氣不能藏而發現於外也。
白話
肚臍左側是肝木之氣左側上升的部位，動氣是真氣不能收藏而顯露在外的表現。
原文
牢者，氣結而堅；痛者，氣鬱而滯也；滿，閉塞也。
白話
牢是指氣機結聚而堅硬；痛是指氣機鬱結而阻滯；滿是指閉塞不通。
原文
筋急則四肢滿脹，《左氏傳》云：風淫末疾者是也。厥陰脈循陰器，肝病故溲便難。轉筋者，肝主筋，故病筋。此內證之部屬及所主病也。
白話
筋脈拘急就會導致四肢脹滿，《左氏傳》說：風邪侵犯四肢末端就是這個道理。厥陰肝經沿著陰器循行，肝病所以小便和大便都困難。轉筋是因為肝主筋，所以筋會發病。這是內部證候中的部位歸屬和所主管的疾病。
原文
假令得心脈，其外證面赤，口乾，喜笑；其內證臍上有動氣，按之牢若痛；其病煩心心痛，掌中熱而啘。有是者心也、無是者非也。
白話
假設診得心脈，其外部證候是面色發紅，口乾，喜歡笑；其內部證候是肚臍上方有跳動的氣感，按壓時堅硬或者疼痛；其疾病表現為心煩、心痛，手掌心發熱而乾嘔。有這些症狀的就是心病，沒有這些症狀的就不是心病。
原文
得心脈，診得鉤脈也。心在色為赤，故面赤。心氣通於舌，火上炎，故口乾。心在聲為笑，故喜笑。此外證之色脈情好也。
白話
診得心脈，就是診得鉤脈。心在五色中屬赤，所以面色發紅。心氣通於舌，火性炎上，所以口乾。心在五聲中為笑，所以喜歡笑。這是外部證候中的面色、脈象和情志方面的表現。
原文
臍上心之部，動氣，按之牢痛，心煩，乃心包絡受邪，非真心病也。若心病，則旦占夕死，夕占旦死矣。手厥陰心包絡之脈，行於掌心，故掌中熱。啘、乾嘔也，心病火盛，故啘。此內證之部屬、及所主病也。
白話
肚臍上方是心的部位，動氣，按壓時堅硬疼痛，心煩，是心包絡受到邪氣侵犯，不是真正的心病。如果是真心病，就會早晨占卜晚上就死，晚上占卜早晨就死。手厥陰心包絡的經脈運行於掌心，所以掌心發熱。啘是乾嘔，心病火氣旺盛，所以乾嘔。這是內部證候中的部位歸屬和所主管的疾病。
原文
假令得脾脈，其外證面黃，善噫，善思；善味。
白話
假設診得脾脈，其外部證候是面色發黃，時常噯氣，喜歡思考；喜歡品嘗味道。
原文
其內證當臍有動氣，按之牢若痛；其病腹脹滿，食不消，體重節痛，怠惰嗜臥，四肢不收。有是者脾也，無是者非也。
白話
其內部證候是肚臍正中有跳動的氣感，按壓時堅硬或者疼痛；其疾病表現為腹部脹滿，食物不消化，身體沉重，關節疼痛，倦怠懶惰嗜睡，四肢不能收引。有這些症狀的就是脾病，沒有這些症狀的就不是脾病。
原文
得脾脈，診得緩脈也。脾屬土，在色為黃，故面黃。噫，噯氣也。
白話
診得脾脈，就是診得緩脈。脾屬土，在五色中為黃，所以面色發黃。噫就是噯氣。
原文
《靈樞·口問篇》曰：寒氣客於胃，厥氣從下上散，復出於胃，故為噫。脾與胃合、故同病也。脾在志為思，故善思。脾在竅為口，故善味。此外證之色脈情好也。脾位乎中，故動氣當臍而牢痛也。脾主運行，運行不健，故腹滿食不消也。脾主肌肉，故體重。
白話
《靈樞·口問篇》說：寒氣侵犯胃中，厥逆之氣從下向上散去，再次從胃中出來，所以叫做噫。脾與胃相合，所以同樣會發生噯氣。脾在情志方面表現為思，所以喜歡思考。脾在九竅中開竅於口，所以喜歡品嘗味道。這是外部證候中的面色、脈象和情志方面的表現。脾的位置在正中，所以動氣在肚臍正中部而且堅硬疼痛。脾主管運化，運化功能不健旺，所以腹部脹滿食物不消化。脾主管肌肉，所以身體沉重。
原文
陽明主束骨而利機關，脾與胃合，故主節痛。勞倦傷脾，濕旺睥郁，皆主怠惰嗜臥也。脾主四肢，故四肢不收。此內證之部屬及所主病也。
白話
陽明經主管約束骨骼和通利關節，脾與胃相合，所以主管關節疼痛。勞累倦怠損傷脾臟，濕氣旺盛脾氣郁結，都會導致倦怠懶惰嗜睡。脾主管四肢，所以四肢不能收引。這是內部證候中的部位歸屬和所主管的疾病。
原文
假令得肺脈，其外證面白，善嚏，悲愁不樂，欲哭；其內證臍右有動氣，按之牢若痛；其病喘咳，灑淅寒熱。有是者肺也，無是者非也。
白話
假設診得肺脈，其外部證候是面色發白，容易打噴嚏，悲傷憂愁不快樂，想要哭泣；其內部證候是肚臍右側有跳動的氣感，按壓時堅硬或者疼痛；其疾病表現為氣喘咳嗽，寒冷發熱。有這些症狀的就是肺病，沒有這些症狀的就不是肺病。
原文
得肺脈，診得毛脈也。肺在色為白，故面白。
白話
診得肺脈，就是診得毛脈。肺在五色中屬白，所以面色發白。
原文
《靈樞·口問篇》曰：陽氣和利，滿於心，出於鼻，故嚏。肺氣通於鼻，故善嚏。肺在志為憂，故悲愁不樂。在聲為哭，故欲哭。此外證之色脈情好也。
白話
《靈樞·口問篇》說：陽氣平和通利，充滿於心中，從鼻孔而出，所以打噴嚏。肺氣通於鼻，所以容易打噴嚏。肺在情志方面表現為憂，所以悲傷憂愁不快樂。在五聲中為哭，所以想要哭泣。這是外部證候中的面色、脈象和情志方面的表現。
原文
臍右為肺金右降之部，動氣按之牢痛者，肺氣結也。肺主氣，氣逆故病喘咳。肺主皮毛。故灑淅寒熱。此內證之部屬及所主病也。
白話
肚臍右側是肺金之氣右側下降的部位，動氣按壓時堅硬疼痛，是肺氣結聚的表現。肺主管氣，氣上逆所以患氣喘咳嗽。肺主管皮毛，所以有寒冷發熱的症狀。這是內部證候中的部位歸屬和所主管的疾病。
原文
假令得腎脈，其外證面黑，善恐欠；其內證臍下有動氣，按之牢若痛；其病逆氣，小腹急痛，泄如下重，足脛寒而逆。有是者腎也，無是者非也。
白話
假設診得腎脈，其外部證候是面色發黑，容易恐懼、打哈欠；其內部證候是肚臍下方有跳動的氣感，按壓時堅硬或者疼痛；其疾病表現為氣上逆，小腹急劇疼痛，腹瀉而裡急後重，小腿寒冷而上逆。有這些症狀的就是腎病，沒有這些症狀的就不是腎病。
原文
得腎脈，診得石脈也。腎在色為黑，故面黑，腎在志為恐，故善恐。
白話
診得腎脈，就是診得石脈。腎在五色中屬黑，所以面色發黑。腎在情志方面表現為恐懼，所以容易恐懼。
原文
《靈樞·口問篇》曰：陰氣積於下，陽氣未盡，陽引而上，陰引而下，故數欠。是腎主欠。此外證之色脈情好也。
白話
《靈樞·口問篇》說：陰氣積聚於下，陽氣還未完全消退，陽氣向上引導，陰氣向下引導，所以頻頻打哈欠。這是腎主管打哈欠。這是外部證候中的面色、脈象和情志方面的表現。
原文
腎居最下，臍下腎之位，腎氣結，故動氣按之牢痛。腎氣不足，傷於衝脈，故病逆氣。少陰之脈循少腹，故小腹急痛也。
白話
腎的位置在最下方，肚臍下方是腎的部位，腎氣結聚，所以動氣按壓時堅硬疼痛。腎氣不足，損傷了衝脈，所以患氣上逆的病。少陰腎經沿著小腹循行，所以小腹急劇疼痛。
原文
腎者胃之關，今氣虛，故為下重泄，謂食畢即思圊也。
白話
腎是胃的關口，現在氣虛，所以腹瀉而裡急後重，說的是吃完飯就想上廁所。
原文
《靈樞·經脈篇》曰：足少陰腎之脈，循內踝之後，別入跟中，以上腨內，故病足脛寒而逆。此內證之部屬及所主病也。
白話
《靈樞·經脈篇》說：足少陰腎經，沿著內踝的後面循行，分支進入足跟中，再上行於小腿內側，所以患小腿寒冷而上逆的病。這是內部證候中的部位歸屬和所主管的疾病。
原文
泄如下重『如』字，滑氏易作『而』字，極是。
白話
泄如下重中的如字，滑壽改為而字，非常正確。
注意：本網站內容僅供中醫知識分享、學術研究與教育參考，不構成醫療診斷或治療建議。任何醫療行為請務必諮詢合格中醫師、醫師或專業醫療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