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王冰曰:“溫利涼性,故以苦治之。下謂利之,使不得也。
王冰說:「溫熱的藥性可以調和涼冷的性質,所以用苦味的藥物來治療。『下』的意思是使大便通利,讓病邪不能停留。」
原文
”新校正云:“按《藏氣法時論》:‘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用辛瀉之,酸補之。
新校正說:「按《藏氣法時論》所說:『肺部因氣上逆而感到苦惱,應趕快食用苦味的藥物來宣洩它。』用辛味的藥物來瀉,用酸味的藥物來補。」
原文
又按下文‘司天燥淫所勝,佐以酸辛’,此云甘辛者,甘字疑當作酸。《天元正紀大論》下酸熱與苦溫之治又異。
又按後文『司天燥淫所勝,佐以酸辛』,這裡說甘辛,『甘』字懷疑應該當作『酸』字。《天元正紀大論》下文提到用酸熱與苦溫來治療,又有所不同。
又說:『用酸味來收斂它,並且安穩其下部,病情嚴重的話就用苦味來宣洩它。』
原文
’”吳昆曰:“燥為金氣,火能勝之,故治以苦溫,苦溫從火化故也。甘辛亦溫也,燥而中寒者宜佐之。燥熱之燥,以苦下之可也。
吳昆說:「燥是金氣,火能夠克制它,所以用苦溫的藥物治療,這是因為苦溫是從火化而來的。甘辛也是溫性的,燥症而兼有內寒的病症,適宜用它們作為輔助。如果是由於燥熱而導致的乾燥,用苦味的藥物來瀉下就可以了。」
原文
”驥案:《素問》病機十九條,遺漏燥證,為其兼風熱之化,但言風熱而燥在其中。
張驥按語:《素問》「病機十九條」遺漏了燥證,是因為它兼有風熱的變化,只說風熱,而燥的病理就包含在其中了。
原文
劉守真於六氣病補出諸澀枯涸乾勁皮揭,皆屬於燥,謂陽明燥金在肺與大腸之表也。
劉守真在六氣病中補充指出,各種澀、枯、涸、乾、勁、皮揭等症狀,都屬於燥病,並且認為這是因為陽明燥金之氣在肺與大腸體表的緣故。
原文
夫風能勝濕,濕去則燥生,燥兼熱化,熱即火也。《易》曰:“燥萬物者,莫嘆乎火。
風能夠戰勝濕,濕氣去除後就會產生乾燥,燥邪又兼有熱化,熱就是火。《易經》說:「能使萬物乾燥的,沒有比火更厲害的了。」
原文
”故喻昌補燥氣論,其方用甘潤微寒,而有清燥救肺之設。
所以喻昌補充燥氣論,他的方劑使用甘潤微寒的藥物,並且設立了清燥救肺湯。
原文
葉桂亦有燥氣化火之論,主於辛涼甘潤,即經“燥化於火,熱反勝之,治以辛涼,佐以苦甘”也,乃燥之勝氣,非燥之本氣也。
葉桂也有燥氣化火的理論,主張用辛涼甘潤的藥物,這就是經文所說的「燥化於火,熱反勝之,治以辛涼,佐以苦甘」,這是針對燥的勝氣(偏勝之氣),而不是燥的本氣(根本之氣)。
原文
沈目南《燥病論》:燥令必以涼氣感人,肝木受邪而為燥,故燥病屬涼,謂之次寒,病與傷寒同類,故此但云“燥淫於內,治以苦溫”。
沈目南在《燥病論》中說:燥氣當令時必定以涼氣侵襲人體,肝木受邪而化為燥,所以燥病屬性為涼,稱之為次寒,病情與傷寒同類,因此這裡只說「燥淫於內,治以苦溫」。
原文
沈明生《燥論》:治燥之法,以沸釜為喻,血喻湯,氣喻火,火猛湯沸,當沃薪滅火,猶芩、連、梔、膏、朴硝、大黃大苦至寒等劑清降火邪;若沸久將干,又當添益新水勝火,猶冬地、參耆、歸芍甘寒甘溫之劑,氣血雙補,則燥得所潤而火有所制也。
沈明生在《燥論》中說:治療燥病的方法,用沸騰的鍋來比喻,血比作水,氣比作火,火勢猛烈水就沸騰,應當抽出柴火來滅火,就像用黃芩、黃連、梔子、石膏、朴硝、大黃這些大苦大寒的方劑來清降火邪;如果水沸騰久了快要乾涸,就應當添加新的水來勝過火,就像用冬地、參耆、歸芍這些甘寒、甘溫的方劑,氣血雙補,這樣燥證就能得到滋潤,而火邪也能被制伏。
原文
《醫壘元戎》治燥方:北方其脈遲,寒燥也,宜溫熱藥治之,如硫、附、桂、姜之屬。
《醫壘元戎》治療燥病的方劑:北部地區的人如果脈象遲緩,這是寒燥,適宜用溫熱的藥物來治療,例如硫黃、附子、肉桂、生薑這一類藥物。
原文
吳溏《溫病條辨》於燥門立桑菊飲、沙參麥冬湯、翹荷湯治勝氣之燥,立杏蘇飲、加味桂柴各半湯治本氣之燥,所謂秋燥之氣,輕則為燥,重則為寒,化氣為濕,復氣為火,故經有辛涼、苦溫之二法也。
吳鞠通在《溫病條辨》的燥門中,設立桑菊飲、沙參麥冬湯、翹荷湯來治療勝氣的燥,設立杏蘇飲、加味桂柴各半湯來治療本氣的燥。他所說的秋燥之氣,輕微時表現為燥,嚴重時表現為寒,其化氣為濕,復氣為火,所以經文有辛涼、苦溫這兩種治法。
原文
寒淫於內,治以甘熱,佐以苦辛,以咸瀉之,以辛潤之,以苦堅之。
寒邪在體內過盛,要用甘熱的藥物來治療,用苦辛的藥物來輔助,用鹹味的藥物來瀉除寒邪,用辛味的藥物來滋潤,用苦味的藥物來堅固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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