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經評文

卷五

寒熱病第二十一

卷五/寒熱病第二十一6
原文
皮寒熱者。不可附席。毛髮焦。鼻槁。臘不得汗。(臘皮膚乾燥也)取三陽之絡。以補手太陰。肌寒熱者。肌痛。毛髮焦。而唇槁。臘不得汗。取三陽於下以去其血者。足足太陰以出其汗。骨寒熱者。病無所安。汗注不休。齒未槁。取其少陰於陰股之絡。齒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痹骨。舉節不用而痛。汗注。煩心。取三陰之經補之。身有所傷。血出多及中風寒。若有所墮墜。四肢懈惰不收。名曰體惰。取其小腹臍下三結交。三結交者。陽明太陰也。臍下三寸。關元也。厥痹者。厥氣上及腹。取陰陽之絡。視主病者。瀉陽補陰也。頸側之脈為人迎穴,是足陽明經,在嬰筋的前方。嬰筋的後方是手陽明經,名叫扶突穴。下一條經脈是足少陽經,名叫天牖穴。再下一條是足太陽經,名叫天柱穴。腋下的搏動處是手太陰經,名叫天府穴。陽明之氣逆上而致頭痛,胸悶呼吸不利,取人迎穴治療。突然失語,氣機梗澀,取扶突穴和舌根穴,針刺出血。突然耳聾,氣機矇蔽,耳聽不聞、目視不明,取天牖穴。突然痙攣,癲癇眩暈,兩足不能支撐身體,取天柱穴。患䐜癉病,體內氣機逆亂,肝肺相互搏擊,血液上溢口鼻,取天府穴治療。這就是所謂天牖五部。
白話
皮部的寒熱證,病人不能接觸蓆子,毛髮枯焦,鼻中乾燥,皮膚乾燥不能出汗。(臘,即皮膚乾燥的意思)應取三陽經的絡穴,用補法針刺手太陰經。肌肉的寒熱證,肌肉疼痛,毛髮枯焦,口唇乾燥,皮膚乾燥不能出汗。應取下部三陽經的穴位刺出血,再取足太陰經使病人出汗。骨骼的寒熱證,病人煩躁不安,汗出如注不止,牙齒尚未乾枯。應取足少陰經在陰股部位的絡穴。如果牙齒已經乾枯,則為死證,無法治療。骨厥也是如此。骨痹證,關節不能活動且疼痛,汗出如注,心煩。應取三陰經的穴位用補法。身體有外傷,出血過多,又感受風寒,或者從高處墜落,四肢鬆弛無力不能收攝,叫做體惰。應取小腹臍下的三結交。三結交,就是陽明經和太陰經交會之處。臍下三寸,是關元穴。厥痹證,是逆亂之氣上逆到腹部。應取陰陽經的絡穴,根據所主的病證,用瀉法針刺陽經,用補法針刺陰經。頸側的脈搏處是人迎穴,屬於足陽明經,位於嬰筋的前方。嬰筋的後方是手陽明經,名叫扶突穴。下一條經脈是足少陽經,名叫天牖穴。再下一條是足太陽經,名叫天柱穴。腋下的搏動處是手太陰經,名叫天府穴。陽明之氣逆上而致頭痛,胸悶呼吸不利,取人迎穴治療。突然失語,氣機梗澀,取扶突穴和舌根穴,針刺出血。突然耳聾,氣機矇蔽,耳聽不聞、目視不明,取天牖穴。突然痙攣,癲癇眩暈,兩足不能支撐身體,取天柱穴。患䐜癉病,體內氣機逆亂,肝肺相互搏擊,血液上溢口鼻,取天府穴治療。這就是所謂天牖五部。(以上從寒熱證起,連接到骨厥,接著敘述骨痹、體惰、厥痹等證的治法,看似各不相關,但其中自有草蛇灰線般的精妙結構。其文筆的順逆、向背,看似無情,實則有情。以下各篇都應當以此意來讀,看似平鋪直敘,但其中自然具備開合、斷續的體勢。)
原文
(以上從寒熱搭到骨厥即接敘骨痹體惰厥痹之證治各不相顧之中自有草蛇灰線之妙其筆致之順逆向背亦無情而有情也以下諸篇皆當以此意讀之看似平鋪直敘其中自具開合斷續之體)臂陽明經有脈進入頄部遍及齒齦,名叫大迎穴。下齒齲痛,取臂陽明經的穴位治療。伴有惡寒的,用補法;不惡寒的,用瀉法。足太陽經有脈進入頄部遍及齒齦,名叫角孫穴。上齒齲痛,取角孫穴治療,部位在鼻與頄前。正在發病的時候,如果脈象盛大,就用瀉法;脈象虛弱,就用補法。另一種說法是取鼻外穴位。足陽明經有脈挾鼻旁而入於面部,名叫懸顱穴,屬於口部,兩側相對應,入絡聯繫目本。診察有病變的,取此穴治療,瀉有餘,補不足。如果治療相反,就會加重病情。足太陽經有脈通過項部進入腦部,直接連屬於目本,名叫眼系。頭目疼痛的,取項中兩筋間的穴位治療,此脈進入腦部分別出陰蹺、陽蹺。陰蹺陽蹺陰陽兩脈相互交會,陽氣入於陰分,陰氣出於陽分,交會於目外眥。陽氣盛則目張而醒,陰氣盛則目閉而寐。
白話
(以上敘述陽明、太陽二經的齒痛、目痛證治,而末條又附帶敘述了陰蹺、陽蹺偏勝有關於目的病變,這是板中有活。)臂陽明經有脈進入頄部遍及齒齦,名叫大迎穴。下齒齲痛,取臂陽明經的穴位治療。伴有惡寒的,用補法;不惡寒的,用瀉法。足太陽經有脈進入頄部遍及齒齦,名叫角孫穴。上齒齲痛,取角孫穴治療,部位在鼻與頄前。正在發病的時候,如果脈象盛大,就用瀉法;脈象虛弱,就用補法。另一種說法是取鼻外穴位。足陽明經有脈挾鼻旁而入於面部,名叫懸顱穴,屬於口部,兩側相對應,入絡聯繫目本。診察有病變的,取此穴治療,瀉有餘,補不足。如果治療相反,就會加重病情。足太陽經有脈通過項部進入腦部,直接連屬於目本,名叫眼系。頭目疼痛的,取項中兩筋間的穴位治療,此脈進入腦部分別出陰蹺、陽蹺。陰蹺陽蹺陰陽兩脈相互交會,陽氣入於陰分,陰氣出於陽分,交會於目外眥。陽氣盛則目張而醒,陰氣盛則目閉而寐。
原文
(以上敘陽明太陽二經齒痛目痛之證治而末條又帶敘二蹺偏勝有關於目之事是板中有活也)熱厥證,取足太陰、少陽二經,都留針。寒厥證,取足陽明、少陰二經在足部,都留針。舌體弛縱,口涎下流,心煩悶亂,取足少陰經治療。振振發冷,灑灑惡寒,鼓動兩頷,汗不得出,腹中脹滿,心煩悶亂,取手太陰經治療。針刺虛證要刺其去處,針刺實證要刺其來處。春季取絡脈,夏季取分腠,秋季取氣口,冬季取經輸。凡此四時,各按其時令選取穴位,絡脈治皮膚,分腠治肌肉,氣口治筋脈,經輸治骨髓和五臟。
白話
(以上敘述熱厥、寒厥的證治,收尾句整齊嚴肅,與上一節相同。)熱厥證,取足太陰、足少陽二經,都需留針。寒厥證,取足陽明、足少陰二經在足部的穴位,都需留針。舌體弛緩下垂,口涎流出,心中煩悶,取足少陰經治療。身體發冷顫抖,灑灑惡寒,鼓動兩頷,汗不能出,腹中脹滿,心中煩悶,取手太陰經治療。針刺虛證要刺其氣血所去之處(即補法),針刺實證要刺其氣血所來之處(即瀉法)。春季取絡脈,夏季取分肉腠理,秋季取氣口(即寸口脈),冬季取經脈的輸穴。凡此四時,各按其時令選取穴位:絡脈治療皮膚病,分腠治療肌肉病,氣口治療筋脈病,經輸治療骨髓和五臟病。
原文
(以上敘熱厥寒厥證治也收句整肅與上節同)身體有五個重要部位。伏兔部是第一,腓腸肌是第二(腓就是小腿肚),背部是第三,五臟的背俞是第四,項部是第五。這五個部位如果發生癰疽就會死亡。病從手臂開始的,先取手陽明、手太陰二經,往往可以出汗而愈。病從頭部開始的,先取項部足太陽經,往往可以出汗而愈。病從足脛開始的,先取足陽明經,往往可以出汗而愈。手太陰經可以發汗,足陽明經也可以發汗。所以取陰經治療而汗出太多的,就在陽經上止汗;取陽經治療而汗出太多的,就在陰經上止汗。凡刺法,如果刺中病所而不出針,就會使精氣外泄;如果還沒刺中就出針,就會使邪氣留聚。精氣外泄則病加重而形體怯弱,邪氣留聚則化為癰膿。
白話
(以上敘述熱厥、寒厥的證治,收尾句整齊嚴肅,與上一節相同。)身體有五個重要部位。伏兔部是第一,腓腸肌是第二(腓就是小腿肚),背部是第三,五臟的背俞是第四,項部是第五。這五個部位如果發生癰疽就會死亡。病從手臂開始的,先取手陽明、手太陰二經,往往可以出汗而愈。病從頭部開始的,先取項部足太陽經,往往可以出汗而愈。病從足脛開始的,先取足陽明經,往往可以出汗而愈。手太陰經可以發汗,足陽明經也可以發汗。所以取陰經治療而汗出太多的,就在陽經上止汗;取陽經治療而汗出太多的,就在陰經上止汗。凡刺法,如果刺中病所而不出針,就會使精氣外泄;如果還沒刺中就出針,就會使邪氣留聚。精氣外泄則病加重而形體怯弱,邪氣留聚則化為癰膿。
原文
(以上敘癰疽之證治筆力爽健非常曰汗出者所謂汗之則瘡已是治瘡疽之例也其論陰陽止汗之義尤精以藥則桂枝湯生脈散之辨也)
白話
(以上敘述癰疽的證治,筆力爽快健勁,非常精彩。文中說出汗,就是所謂發汗則瘡癰已愈,這是治療瘡疽的常法。其中討論陰陽止汗的意義尤其精妙,用藥來說,就是桂枝湯與生脈散的區別。)
原文
自此以下四篇及雜病篇皆敘事文體。須玩其整散斷續。錯綜變化之妙各項毫不相顧。而自然不形支節。其故由於筆勢順逆向背。相承相激。行間勃有生氣也。
白話
從此以下的四篇以及《雜病篇》,都是敘事文體。需要玩味其中整散、斷續、錯綜變化的巧妙。各項內容看似互不相關,但自然不會顯得支離破碎。其原因在於文筆的順逆、向背,互相承接、互相激盪,字裡行間充滿了生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