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所屬（2）

物體經過火燒鍛鍊，它的味道都是苦的。然而苦雖然是火的味道，實際上是火的餘氣。所以凡是味道苦的，都能夠瀉火。在情志方面是喜，心火宣發明朗，所以喜。它的液體是汗。

汗是膀胱將水化為氣，透過皮毛出來的。所以凡是汗都歸於太陽經。因為小腸是心的腑，與膀胱同屬於太陽經，同樣附著在連網之上。心火宣布，經由小腸、連網併合膀胱，這是火交於水，於是才能化氣，向外到達而成為汗。所以仲景無汗用麻黃，有汗用桂枝，兩個方子都以桂枝為主，來宣發心陽。這就是汗為心液的原因。西洋醫法不知道汗的來源。它的榮華是色澤，因為血液充足。它的氣味是焦味，凡是物體被火燒灼，它的氣味都是焦的。它的數目是七，河圖中二是火的生數，七是火的成數。它的穀物是黍，顏色紅、性溫，所以是心的穀物。它的牲畜是馬。

天上大火星對應心，又名天駟、房駟的精氣，下降到地上就化為馬。所以馬是火畜。《金匱真言》說它的畜是羊，然而以馬的義理更恰當。它的蟲類是羽。

羽族對應南方朱鳥的現象。西洋格致說鳥肉有很多縫隙，使養氣充滿，就輕靈善飛。養氣能燃火，就知道羽族稟受火氣很多。它的果實是杏。

夏天的果實，所以屬火。杏仁味苦降氣，雖然是肺藥，實際是以火制金的意義。它的蔬菜是薤。

氣味辛溫，葉子不沾水，是稟受火氣所生的。仲景用它治療胸痹，因為它能宣發心陽。脾

脾位於中脘，環繞彎曲面向胃。西醫說，靠近胃的地方還有一條甜肉，生出甜汁從連網進入小腸上口，用來消化胃中的食物。脾內有血管，向下通到肝。我認為脾位於油膜之上，與各個臟腑相通，其血氣往來的道路全在油膜中。中國醫書沒有甜肉的說法，然而甘味屬脾，是一定的道理。西醫另外說甜肉，不知道甜肉就是脾的產物。又按仲景的越脾湯是發散肌肉，脾約丸是滋潤膏油。因為脾臟生長在內，膏油從內膏油透出於外，就生肌肉。那麼外肌肉、內膏油都是脾的產物。西醫說脾中的血，壅積熱氣來薰化水穀。蓋血是心火所生，壅積生熱來化穀，是火生土的意義。至於脾土制水的說法，西醫不知道。說水入口，散出於胃，走入連網中，不知道連網上的膏就是脾的產物，膏滑，所以水流通利。

《醫林改錯》說脾中有管，名叫玲瓏宮。水從胃透入此管，於是向下走向雞冠油中。我認為脾與胃相連處有一條膜，其中有管，自然無疑。脾質由凝血而成。西醫說脾中有血管，回血聚積在脾中的極多。我認為血是心火所生，火生土，所以統血極多。食物進入則脾擁動熱氣來消化它。西醫又說有甜肉汁消化穀物，按甜肉就是胰子，生於油上。凡是膏油都是脾所生的東西，膏能化水，胰子能化油，脾稱為濕土，正是指胰子與膏。有這種滑潤，所以腸中通利而食物消化。宋元以後的圖脾居於右，西醫圖居於左。考《淮南子》已有脾左肝右的說法。但脾的應脈實在右手，因為它的功用實歸於右。在天為濕，長夏的節令，陰陽交會，於是產生濕氣。在地為土。

濕氣所化，在五行為土。凡是物體被濕浸漬都會化為土，而土中又常常含有濕氣。在身體為肉。

這個「肉」字是兼指肌而言。肌是肥肉，肉是瘦肉。人體肥肉包瘦肉，外面的肥肉又由腔內的油膜透達而生。脾生長在油膜之上，脾氣足則油多而肥，膜上的油就是脾的產物。在內為膏油，在外為肥肉，不是兩樣東西。油膜中有赤脈，屬於脾的血分。脾的血足，則此赤脈由內達外，就生瘦肉。因為土是天地的肉，脾也對應它而生肌肉。在色為黃。

黃色是中央土色。凡是人面色黃而明潤為無病，發黃為濕，病在脾。在音為宮，聲音大而和，其舌居中。在聲為歌。

脾主思，思而有所得，則發出為歌。癲狂者自言自歌，脾絕也會唱歌。在變動為噦。

脾氣逆滿，發出聲音而不吐出東西，與噯氣呃逆略同，不是痰就是血所導致。在竅為口。

口通五臟，然而主要用於接納穀物，先通於胃，而胃實際上是脾的腑。所以口也是脾的竅。凡是身體各部分都有專屬的歸屬，也有兼屬的。西醫圖示口通腦、通心肺、通胃，而不通脾。不知道胃是脾的腑，不通脾反而屬於脾的竅，那麼它的歸屬有真正的主宰了。《內經》精確如此，真是中外所不能及。在味為甘。

西醫說，甜肉汁入腸消化食物。因為甘味是土的本味，所以甘味都能補脾，太甘則又壅滯脾氣而為病。在志為思，脾主運用，所以其志在思，而思慮又轉而傷脾。在液為涎。

五液都是腎所主的水。脾土不能制水，則水濕而化為涎。脾寒的人，其涎清冷；脾熱的人，其涎稠黏。其榮華為唇。

口是脾的竅，唇又是口的門戶。所以脾的氣血沖和，則唇明潤。脾熱者唇枯，脾絕者唇縮。唇不與脾相連，而脾的榮華卻表現在唇上。西醫拘泥於形跡的人，斷然不能知道。其氣味為香。

甘味所發出，其氣為香，木香之類所以入脾。其數為五。

河圖中十為土的成數，五為土的生數，居五行之中。所以這裡單獨舉中五來說。其穀物為稷，味甘入脾，就是北方小米中大而黃的。其畜為牛。

黃牛，叫聲合乎宮音。《本草》說牛乳益脾，忌酸味，因牛屬土，酸屬木，所以不相宜，義理可以類推。其蟲為倮，如蚯蚓是稟土之精，能化毒以利水。其果為棗，味純甘，是土的果實，補脾多用它。其菜為葵。

就是冬葵，稟土濕氣所生，所以滑潤。土能制水，所以冬葵子能利小便。肺

西醫說肺覆蓋如盂，前兩葉包心，在後有峽及肺根，此根即氣管。肺脈、連網等包裹肺衣而成。每個肺外面有衣，薄而透明，包肺四面。肺有收縮力，每葉藏氣管，氣管末端為氣泡，肺脈至氣泡而散，就是包裹氣泡。氣泡功用主呼吸。此說對於肺衣、氣泡頗能詳細說明，宋元以後不知道肺的功用全在衣與泡。

舊說八葉，不對。西醫說五葉，右三左二，披離下垂，後附脊骨，前連胸膛。肺中有管竅，通於膈膜，而下達氣海。肺質輕鬆，外有膜沫濡潤，以幫助呼吸。在天為燥。

在天為收斂肅殺，秋燥之氣。所以經過秋天則草木焦枯，感受燥氣。在地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