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成績錄》曰:「京師一童子,十餘歲,起居無常,面目失色,因請先生。按其腹,如物在囊中,累累相疊,氣力羸弱,能至盤薄,不能寢臥,乃與鷓鴣菜湯兼用紫圓,吐蛔數十頭,又下數百頭,不日而愈。」
《成績錄》說:「京師一位童子,十多歲,起居失常,面目失色,因而請先生診察。觸按他的腹部,好像東西在袋子中累累重疊,氣力羸弱,能躺下卻不能安寢臥倒,於是給予鷓鴣菜湯配合紫圓,吐出蛔蟲數十條,又腹瀉數百條,不久就痊愈了。」
原文
《蕉窗雜話》曰:「一妇人年三十五,因纏於病毒,致形體如十二三歲之女子,脊僂龜背,兩膝屈而不伸,腳肉瘦削,凝於膝頭,而非鶴膝,月事不通,行動難以自由,脈沉緊,腹虛濡而貼於背,探肋下,筋攣急,內陷胸背。謂之曰:『此證若不上推胸膈,而下疏滌之,則不能治。』與家方理氣湯加山慈姑,兼用紫圓,數月痊愈。此等證,因腹中癖塊,上引脅肋甚而底攣急也。不可專以胸膈故而行大黃附子湯,是以用理氣湯推下胸中之癖物,以紫圓疏滌蓄積之水毒也。」
《蕉窗雜話》說:「一位婦女三十五歲,因長期受病毒困擾,導致形體像十二三歲的女子,脊柱彎曲成駝背,兩膝彎曲不能伸直,腳部肌肉瘦削,凝結在膝頭,但不是鶴膝風,月經不通,行動難以自由,脈沉緊,腹部虛軟而緊貼背部,探按肋下,筋脈攣急,內陷胸背。對她說:『這證候如果不向上推胸膈,向下疏導洗滌,就不能治好。』給予家方理氣湯加山慈姑,配合紫圓,數月後痊愈。這類證候,是因為腹中癖塊,上引脅肋非常厲害而底部攣急。不能只因為胸膈的緣故就用大黃附子湯,所以用理氣湯推下胸中的癖物,用紫圓疏導洗滌蓄積的水毒。」
原文
求真按:「理氣湯,為半夏厚朴湯、橘皮枳實生薑湯之合方也。」
求真按:「理氣湯,是半夏厚朴湯、橘皮枳實生薑湯的合方。」
原文
紫圓之功能,先以赤石脂、代赭石,鎮墜胸膈之氣,再以杏仁之利氣,則胸中疏利,而上下之氣得以升降,更以巴豆下行之也。
紫圓的功能,首先用赤石脂、代赭石,鎮降胸膈的氣,再以杏仁的利氣,就使胸中疏暢通利,而上下的氣得以升降,再加上巴豆的下行作用。
原文
小兒初生時見薄弱者,亦不可惟慮其虛,多由胎毒而薄弱也。
小兒出生時顯得虛弱的,也不可以只擔憂其虛弱,大多是由於胎毒而虛弱。
原文
余長女初生下時,其形至小而甚薄弱,故人皆以為天稟之薄也,余謂不然,是因胎毒而然。
我的長女剛出生時,形體極小而非常虛弱,所以人都認為是先天稟賦薄弱,我認為不是這樣,是因為胎毒造成的。
原文
即於初生之日,用紫丸一粒,第二日是旦至暮不通氣,全身色白,如死狀,然呼吸不絕,候其腹,心下有動氣,余又謂是蓄毒所成,即又用紫丸三粒,心下動氣即下,而面赤,甚瞑眩而頻啼,大吐下其黑物,翌日,又不通,再用紫丸三粒,已上經三日,於是兩便快利,全身見赤色,漸漸生長矣。
就在出生的那天,用紫丸一粒,第二天從早晨到晚上不通氣,全身顏色發白,如死亡的樣子,但呼吸不斷,等候檢查其腹部,心下有跳動之氣,我又認為這是蓄積的毒邪所造成,於是又用紫丸三粒,心下的跳動之氣就下去了,而面色發赤,非常眩暈而頻頻啼哭,大吐大瀉出黑色物質,第二天,又不通,再用紫丸三粒,以上共經過三天,於是大小便通暢舒利,全身呈現紅色,漸漸生長了。
原文
求真按:「余第三女亦類此案,身體瘦小,而腹部膨滿,不乳便秘,時時涕泣。因與本方,涕泣立止,便利哺乳,反覆數回,諸證全去,漸漸成長,以至於今日。」
求真按:「我的第三個女兒也類似這個案例,身體瘦小,而腹部膨滿,不能吃奶便秘,時時哭泣。給予本方後,哭泣立刻停止,大便通暢能吃奶,反覆幾次後,諸證全部消失,漸漸成長,一直到今天。」
原文
《春林軒丸散便覽》本方條曰:「此方,取自胸膈至臍下間之毒也。用於因結毒而以手觸之,心下有凝結物或緊張者,又欲利不利,及小兒驚風之類,或有塊,或緊張者。總之腹部有塊者,無不可用之。又此藥本來主治反張,故用於積聚等證,但治自下衝上也。又此方治喘,押下自下逆上及在上者之病毒,故能治吐也。惣之不得言,或昏冒者,皆病附於心也。此方主之。」
《春林軒丸散便覽》本方條說:「此方,祛除從胸膈到臍下之間的毒邪。用於因結毒而用手觸摸,心下有凝結物或緊張的,以及欲腹瀉不能腹瀉,以及小兒驚風之類,或有塊狀物,或緊張的。總之腹部有塊狀物的,無不可用。又此藥本來主治反張,所以用於積聚等證,治療從下上衝的。又此方治喘,鎮壓從下逆上以及在上的毒邪,所以能治吐。總之不能說話,或昏冒的,都是病附著於心,此方主治。」
原文
《青州醫談》曰:「解顱初起,如驚風,有發熱、直視、搐搦等證,有頭腫者,急與葛根加朮附,以紫圓下之則治矣。若治遲,則漸漸腫而不治矣。又小兒發熱之後,有四肢痿弱者,其證雖異,其毒與解顱同,其初起亦同,後有脊骨大起等證者,早與前方亦治矣。」
《青州醫談》說:「解顱初起,像驚風,有發熱、眼睛直視、抽搐等症狀,有頭部腫大的,趕快給予葛根加朮附,用紫圓瀉下就能治好。如果治療延遲,就會漸漸腫大而不能治了。又小兒發熱之後,有四肢痿弱的,症狀雖然不同,其毒邪與解顱相同,初期也相同,後來有脊骨大起等症狀的,早用前方也能治好。」
原文
求真按:「解顱者,腦水腫也。小兒發熱之後,四肢痿弱者,小兒麻痹也。」
求真按:「解顱,是腦水腫。小兒發熱之後,四肢痿弱的,是小兒麻痹。」
原文
師曰:「…用紫丸(求真按:『紫丸與紫圓同方』)證,紙上雖難述,…大概宜用紫丸者,臍下有凝結,而有微滿之情形。錯雜之腹,則難與之,久習自能明了。」
老師說:「……用紫丸(求真按:『紫丸與紫圓是同一個方子』)的證候,紙上雖然難以描述,……大概適宜用紫丸的,臍下有凝結,而有輕微脹滿的情形。錯雜的腹部,就難以給予,學習久了自然能明白。」
原文
治龜背龜胸方,紫圓每服二分,乃至五分,五日一次,或十日一次。以肩發痛為驗。用之半年或一年。
治龜背龜胸方,紫圓每次服二分,甚至五分,五天一次,或者十天一次。以肩部發痛為有效標準。服用半年或一年。
原文
求真按:「此不食癇,若因食毒停滯而然者,則與紫圓後隨證治之,不可預定消癖湯也。」
求真按:「這個不食癇,如果因為食毒停滯而造成的,那麼用紫圓後要根據證候治療,不能預先指定用消癖湯。」
原文
《方伎雜志》曰:「紫圓之效驗、服法,詳見《千金方》。宋之楊士瀛、王碩,清之陳復正輩善用之,余載其事於《橘黃醫談》。世醫有甚懼而不用者,又有不知方而多懼嫌者,當是迷信西洋之妄說,謂巴豆糜爛腸胃之所致,其無識不堪一笑,若用熟時,然後可知其用之廣矣。」
《方伎雜志》說:「紫圓的功效、服法,詳見《千金方》。宋代的楊士瀛、王碩,清代的陳復正等人都善於使用,我將其事跡記載在《橘黃醫談》。世間的醫生有非常懼怕而不用的,又有不知道方劑而多恐懼嫌棄的,應當是迷信西洋的妄說,說是巴豆腐爛腸胃所導致的,其無知不值得一笑,如果用熟了,然後就可以知道它的用途廣泛了。」
原文
小兒風邪,或乳食停滯,而發大熱,脈數急而眠惴惴,有忽然發驚風者,雖有表證,宜早以紫圓下之,熱去,胸腹和穩矣。僅係風邪,則用葛根加石膏湯。若係咳嗽,則用麻黃湯。渴者,大青龍湯。前證嘔吐者,麻杏甘石加半夏湯。
小兒感受風邪,或者乳食停滯,而發大熱,脈數急而睡眠不安,有忽然發驚風的,雖然有表證,適宜早用紫圓瀉下,熱去,胸腹就和緩安穩了。如果只是風邪,就用葛根加石膏湯。如果是咳嗽,就用麻黃湯。有口渴的,用大青龍湯。前述症狀有嘔吐的,用麻杏甘石加半夏湯。
原文
腸胃為受容飲食消化之器,故雖能熟化轉輸,然不能不生澱濁瘀液,是亦自然之勢也。夫感痢疾等證者,因此毒有留滯故也。
腸胃是容納飲食消化的器官,所以雖然能熟化傳輸,但不能不產生沉澱的濁穢瘀液,這也是自然的趨勢。患痢疾等證候的,是因為這些毒邪有留滯的緣故。
如果沒有留滯,那麼氣血宣暢通達,毛孔蒸發、腠理泄利的時候,決不會有這種疾患。
原文
能預於疫痢流行時,使服紫圓六七分至一錢,取峻瀉八九行,蕩滌其腹中,翌日糜粥將養一日時,則神氣爽快,可免痢疾之厄。試用之,可知余言之不謬。
能在疫痢流行時,預先使人服用紫圓六七分到一錢,選取峻烈的瀉法八九次,蕩滌腹中,第二天用糜粥將養一天,就能神清氣爽,可以免除痢疾的災禍。試用一下,就知道我說的不謬。
原文
求真按:「諸病關係於自家中毒證者,雖如此說,然以紫圓一方應之,非也,宜隨證預防之。」
求真按:「各種疾病關係到自家中毒證的,雖然如此說,但用紫圓一方應對,不對,應當根據證候預防。」
原文
《橘窗書影》曰:「某女,發疹一日,沒而無跡,心下痞硬,直視喘鳴,脈洪數,須臾悶絕如死,父母相擁而泣。余診之,脈未絕,因與紫圓,忽吐瀉如傾,喘滿若失,尋與麻杏甘石湯而安。」
《橘窗書影》說:「某女子,發疹一天,隱沒而無痕迹,心下痞硬,眼睛直視喘鳴,脈洪數,頃刻間悶絕如死,父母相擁而哭。我診察,脈搏未絕,於是給予紫圓,忽然吐瀉如傾瀉,喘滿頓時消失,隨即給予麻杏甘石湯而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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