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由余之經驗,芍藥、大棗、甘草之證,必診得肌肉之攣急,而就中成游離狀態之腹直肌最能明確觸知之。
根據我的經驗,芍藥、大棗、甘草的證候,必定能診斷出肌肉的攣急,其中呈游離狀態的腹直肌最能明確觸知。
原文
故若認為此肌肉攣急時,以之為三藥應用之目標,以此肌之攣急稱為三藥之腹證。
因此如果確認這個肌肉攣急,就以它作為這三味藥應用的目標,將這個肌肉的攣急稱為這三味藥的腹證。
原文
然含此三藥之桂枝湯證亦有腹直肌攣急之現象,則此三藥之腹證即不能不謂為此方之腹證也。
但是包含這三味藥的桂枝湯證也有腹直肌攣急的現象,所以這三味藥的腹證就不能不說是這個方劑的腹證。
原文
但如桂枝湯證,非瘀血性之腹直肌攣急,必現於右側,而左側不全攣急,即或攣急,亦較右側為輕,而於氣上衝之際,亦必沿右側而發而左側不見矣。
但像桂枝湯證的腹直肌攣急不是瘀血性的,必定出現在右側,左側不會完全攣急,即使攣急也比右側輕,而在氣上衝的時候,也必定沿著右側發作,左側不會出現。
原文
上說純屬理論,於實際上本方似當遵仲景所論,以脈證、外證為依據而應用之,不問腹證亦可,然不可先有成見也。
上述說法純屬理論,在實際應用上這個方劑似乎應當遵循張仲景的論述,以脈象證候和外證為依據來使用,不考慮腹證也可以,但不能先有成見。
原文
《方機》本方條曰:「頭痛、發熱、汗出、惡風者,正證也。頭痛一證,亦當投以此方。若由咳嗽嘔逆而頭痛者,非此方所治也。惡寒、鼻鳴、乾嘔者,外邪之候也,此方主之。脈浮弱,或浮數而惡寒者,證雖不具,亦當用此方。浮數、浮弱者,蓋桂枝湯之脈狀也。」
《方機》本方條說:「頭痛、發熱、汗出、惡風,是正證。單獨的頭痛證,也應當投以此方。如果是因咳嗽嘔逆而引起的頭痛,就不是此方所能治療的了。惡寒、鼻鳴、乾嘔,是外邪的證候,此方主治。脈浮弱,或浮數而惡寒的,即使證候不具備完整,也應當用此方。浮數、浮弱,大概就是桂枝湯的脈象。」
原文
汗、吐、下之後更增一證。發熱、汗出、身疼痛者,猶當用此方。若脈浮緊而疼痛者,則非此方所治也。
汗、吐、下之後又新增一證。發熱、汗出、身疼痛的,仍然應當用此方。但如果脈浮緊而疼痛的,就不是此方所能治療的了。
原文
《成績錄》曰:「一小兒外襲衄血,門人某與麻黃湯,衄益多。先生診之,與以桂枝加桔梗湯,兼用黃連解毒散而愈。」
《成績錄》說:「一個小兒因外感而鼻出血,門人某給予麻黃湯治療,鼻血反而更多了。先生診察後,給予桂枝加桔梗湯,同時兼用黃連解毒散而痊癒。」
原文
求真按:「用桂枝加桔梗湯,恐桂枝湯證之外,尚有咽喉痛也。用黃連解毒散者,恐單用桂枝加桔梗湯之治衄血之作用,猶感不足故也。」
求真按:「使用桂枝加桔梗湯,可能是除了桂枝湯證之外,還有咽喉痛的緣故。使用黃連解毒散的原因,可能是單用桂枝加桔梗湯治療鼻血的作用,仍然感覺不足的緣故。」
原文
《方輿輗》曰:「痢疾初起,脈浮而有表證者宜發汗。《論》曰:『太陽與陽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湯主之。太陰病,脈浮者,當發汗,宜桂枝湯。』當以此二條為治利之準則。…吾國近來古醫方流行,痢疾專用葛根湯,可謂醫道闡明矣。雖然,此說一起,時醫遇痢疾初起,輒不詳察其脈證,概用葛根湯者,亦未必對也。蓋此證初起,有當發汗者,有不當發汗者。其當發汗者,有桂枝證、葛根證,豈宜一律固定乎?當發汗者,宜從太陰病脈浮云云條。又當下者,本少陰病自利清水云云條而治之。」
《方輿輗》說:「痢疾初起,脈浮而有表證的適宜發汗。《論》說:『太陽與陽明合病的,必定會自發性腹瀉,用葛根湯主治。太陰病,脈浮的應當發汗,適宜用桂枝湯。』應當以這兩條作為治療腹瀉的準則。……我國近來古醫方流行,痢疾專用葛根湯,可以說是醫道闡明了。然而此說一出,時下醫者遇到痢疾初起,往往不詳細診察脈證,一律用葛根湯的,也未必正確。因為此證初起,有應當發汗的,有不應當發汗的。其中應當發汗的有桂枝證、葛根證,怎麼能一律固定呢?應當發汗的,適宜遵循太陰病脈浮等條文。又有應當攻下的,本於少陰病自利清水等條文來治療。
原文
《生生堂治驗》曰:「一妇人患下利數年,不進食,形體贏瘦,肌膚甲錯,不能起臥。醫時以參、附、訶、罌之類治之。先生診之曰:「《百合篇》所謂見於陰者,以陽法拯之者也。」乃與大劑之桂枝湯,使覆而取汗,下利止。更與百合知母湯,以穀食調理之,漸漸復原。」
《生生堂治驗》說:「一位女性患者患腹瀉多年,不進飲食,形體消瘦,肌膚粗糙脫屑,不能起床躺臥。醫師平時用參、附、訶子、罌粟之類的藥物治療。先生診察後說:『這是《百合篇》所說的表現在陰證的,要用陽法來挽救的情況。』於是給予大劑量的桂枝湯,讓她覆蓋取汗,腹瀉停止。接著再給予百合知母湯,用穀物調養,慢慢恢復健康。」
原文
《類聚方廣義》曰:「桂枝湯者,蓋經方之權輿也。《傷寒論》資始於桂枝湯,雜病論發端於瓜蔞桂枝湯,必非偶然也。此書亦列以桂枝湯,為眾方之嚆矢。仲景之方凡二百餘首,其用桂枝者,殆六十方,其中以桂枝為主藥者,垂三十方,可見是方亦比其他諸方變化為最多也。」
《類聚方廣義》說:「桂枝湯大概是經方的開始。《傷寒論》以桂枝湯為起點,《雜病論》發端於瓜蔞桂枝湯,必定不是偶然的。本書也將桂枝湯列為眾方的先驅。張仲景的方劑共有二百多首,其中用到桂枝的大概有六十首,其中以桂枝為主藥的將近三十首,可見這個方劑也比其他各方變化應用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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