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本草中分為三派。一信醫聖張仲景之遺訓者為古方學派,一奉晉、唐、宋、元、明、清之醫術者為後世學派,一為不分古方及後世者為折衷學派。
本草學中分為三個學派。一是信奉醫聖張仲景遺訓的,稱為古方學派;一是遵循晉、唐、宋、元、明、清各朝醫術的,稱為後世學派;一是古方與後世不分彼此的,稱為折衷學派。
原文
余係深信古方派,故本書之內容亦大半以張仲景之《傷寒論》、《金匱要略》為基礎,而所引用各家之論說、治驗,悉以演繹擴充仲景之所論為限。
我深信古方學派,所以本書的內容也大半以張仲景的《傷寒論》、《金匱要略》為基礎,而所引用各家的學說與治療驗案,全都以演繹擴充張仲景的論述為限。
原文
余所宗古方派中,尾臺榕堂氏所著之《類聚方廣義》題言中云:「張仲景為千古用方之鼻祖。然其方則咸出於三代聖賢之精製,張氏只集其大成而已。其方簡明嚴正,條理井然,寬猛之治、和攻之法,無不周悉賅備,若能精究其意,推廣其義,則萬病之治易如反掌矣。」
我所遵從的古方學派中,尾臺榕堂氏在所著《類聚方廣義》的題言中說:「張仲景是千古用方的鼻祖。然而他的方劑全都出自三代聖賢精心製作的方劑,張氏只不過是集其大成而已。他的方劑簡明嚴謹,條理井然,無論是寬猛之治、和攻之法,都無不周全詳備;如果能精研其意,推廣其義,那麼治療萬病就易如反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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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臺榕堂氏又云:「如師之方法為中國古代文明之精華,始終一貫,條理俱備。」故其排斥後世派曰:「世醫動輒以古方稀少,難以應付眾病。於是有掇拾《千金》、《外臺》、宋、明諸家之方者,曰:『非如是,則諸病不能悉愈。』殊不知諸家異趣,技術不同,故其立論製方亦各不同,而摭拾雜亂,則其方法不能統一,而治療無規則矣。夫疾病之多,其變無窮,古來處方,莫善於張氏,實為萬世典型,豈可與後世諸家私意杜撰之方同日而語哉!故研究張氏方者,能自幼而壯而老,造次顛沛,必在於斯,猶如身在當時親受訓誨,則自然術精技熟,遇病開方,靈機活動,意之所向,無不如法,操縱自在,左右逢源,病雖萬殊,又何難應之有,此即所謂以簡御繁之法也。陳實功曰:『方不在多,心契則靈;證不難認,意會則明。』可謂至言矣。」又謂:「如後世學派者,不過漫然拾集諸家之方劑,其間能統一連絡者頗少,且其方劑之組成,多不務本而逐末,故方劑雖因是而增多,後學者反惑於取捨,不能觸類旁通。雖然欲求得輕粉等之驅梅藥,不得不俟於後世,但可暫置不問。必須先就古方醫術研究有得,行有餘力,然後及於後世諸方可也。」
尾臺榕堂氏又說:「仲景的學說方法是中國古代文明的精華,始終一貫,條理具備。」因此他批評後世學派說:「世間的醫生動輒認為古方太少,難以應付各種疾病。於是有收集《千金要方》、《外臺秘要》、宋明各家方劑的人說:『不這樣做的話,各種疾病就不能全部治好。』他們不知道各家旨趣不同,技術各異,所以立論製方也各不相同,如果雜亂地東拚西湊,那麼方法就不能統一,治療也就沒有規則了。疾病種類繁多,變化無窮,自古以來的處方,沒有比張氏更好的,實在是萬世的典範,怎麼能和後世各家憑私意杜撰的方劑同日而語呢!所以研究張氏方劑的人,能從幼年到壯年到老年,即使在匆忙困頓之時,也必定在其中用功,就像身在當時親受教導一樣,那麼自然技術精熟,遇到疾病開方,靈機活潑,心意所向,無不合法,操縱自如,左右逢源,疾病雖然千變萬化,又有什麼難以應付的呢?這就是所謂以簡馭繁的方法。陳實功說:『方不在多,心領神會則靈驗;證不難認,意會於心則明瞭。』可以說是至理名言。」他又說:「至於後世學派,不過是隨意收集各家的方劑,其中能統一聯繫的很少,而且這些方劑的組成,大多不求根本而追逐末節,所以方劑雖然因此增多,後學者反而困惑於取捨,不能觸類旁通。雖然想求得輕粉等驅除梅毒的藥物,不得不依賴後世方劑,但這可以暫且擱置不問。必須先就古方醫術研究有所心得,學有餘力,然後再涉及後世各家方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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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網羅諸家之論說治驗,是以證明仲景之說為主,以便讀者研究,非漫然濫用者也。
本書廣泛收集各家的學說與治療驗案,是為了證明張仲景的學說,以便讀者研究,並非隨意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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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諸家及余之治驗理由者,非欲自表襮也,讀者諒之。
揭示各家及我的治療驗案與理由,並不是想要自我炫耀,請讀者體諒。
原文
本書立論多本余之經驗事實為基礎,益以理論說明之。理論中或不免謬誤,而事實則斷不虛偽。若以理論之錯誤而并沒其事實,大不可也。
本書立論大多以我的經驗事實為基礎,再加上理論說明。理論中或許難免有錯誤,但事實則絕對不虛假。如果因為理論有錯誤就連帶抹殺事實,那是萬萬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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