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黃帝問於岐伯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也，（古，謂上古、中古者也。調陰陽而攝其生，則通天之義。上古中古人君攝生，莫不法於天地，故生同天地，長生久視。通天地者，生之本也。不言通地者，天為尊也。）本於陰陽。
白話
黃帝問岐伯說：自古以來，能夠與天地相通的人，是生命的根本。（古，指的是上古、中古時期。調和陰陽來養生，就是通天的意義。上古和中古的君王養生，沒有不以天地為法則的，所以生命與天地相同，能夠長生久視。能通達天地的人，是生命的根本。不說通地，是因為天是尊貴的。）根源在於陰陽。
調陰陽
調陰陽（2）
調陰陽26 句
原文
（本於天地陰陽之氣。）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氣九州九竅五臟十二節，皆通於天氣。
白話
（根源在於天地的陰陽之氣。）在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氣分佈於九州、九竅、五臟、十二節，都與天氣相通。
原文
（在於天地四方上下之間，所生之物，即九州等也。九州，即是身外物也。九竅等物，身內物也。十二節者，謂人四肢各有三大節也。謂九州等內外物，皆通天氣也。平按：《素問》於作乎。）其生在其氣三，（謂天地間九州等物，其生皆在陰陽及和三氣。平按：《素問》在作五，別本亦作五。）謂數犯此者，則邪氣傷人，此壽之本。
白話
（存在於天地四方上下之間，所生的萬物，就是九州等。九州，是身體外的事物。九竅等，是身體內的事物。十二節，是指人四肢各有三大關節。說九州等內外事物，都與天氣相通。平按：《素問》「於」作「乎」。）它們的生成在於三氣，（說天地間的九州等物，它們的生成都在於陰陽以及和合的三氣。平按：《素問》「在」作「五」，別本也作「五」。）說多次違反這個規律，就會被邪氣傷害，這是壽命的根本。
原文
（陰陽分為四時和氣，人之縱志不順四時和氣攝生，為風寒雨濕邪氣傷也。此順三氣養生，壽之本也。平按：《素問》數上無謂字，壽下有命字，本下有也字。）蒼天之氣清靜，則志意治，（蒼，天色也。氣，謂四時和氣者也。天地之和氣，清而不濁，靜而不亂，能令人志意皆清靜也。平按：《素問》靜作淨。）夫順之則陽氣固，雖有賊邪，弗能害也，此因時之序也。
白話
（陰陽分化為四季和氣，人們放縱心志不順應四季和氣來養生，就會被風寒雨濕的邪氣所傷。順應三氣養生，是壽命的根本。平按：《素問》「數」上沒有「謂」字，「壽」下有「命」字，「本」下有「也」字。）蒼天的之氣清淨，那麼人的意志就會安定，（蒼，是天的顏色。氣，指的是四季的和氣。天地間的和氣，清澈而不混濁，安靜而不紊亂，能夠使人的意志都清淨。平按：《素問》「靜」作「淨」。）順應它，陽氣就會鞏固，即使有賊風邪氣，也不能傷害人，這是因為順應了四季的次序。
原文
（人能順清靜和氣，則臟氣守其內，腑氣固其外，則雖有八正虛風賊邪，不能傷也，斯因四序之和自調攝也。平按：《素問》順上無夫字，序下無也字。）故聖人搏精神，或服天氣，通神明。
白話
（人能順應清淨和氣，那麼臟氣能守護在內，腑氣能鞏固在外，即使有八正虛風等賊邪，也不能傷害，這是因為四季和諧而自我調攝。平按：《素問》「順」上沒有「夫」字，「序」下沒有「也」字。）所以聖人聚合精神，有時服食天氣，通達神明。
原文
（搏，附也，或有也。聖人令精神相附不失，有服清靜之氣，通神令清，通性令明，故得壽弊天地而不道夭。平按：《素問》搏作傳，服天上無或字，通上有而字。）氣失之，則內閉九竅，外壅肌肉，衛氣散解，此謂自傷，氣之削也。
白話
（搏，是依附的意思，或者有。聖人使精神互相依附而不喪失，有時服食清淨之氣，使神清、使性明，所以能壽命與天地齊同而不中途夭折。平按：《素問》「搏」作「傳」，「服天」上沒有「或」字，「通」上有「而」字。）如果氣失調，就會在內使九竅閉塞，在外使肌肉壅滯，衛氣渙散，這叫做自我傷害，是氣被削弱。
原文
（陰氣失和，則內閉九竅，令便不通，外壅肌肉，使腠理壅塞也。陽氣失和，則腠理開解，衛氣發泄也。此之失者，皆是自失將攝，故令和氣銷削也。平按：《素問》失上無氣字。衛原抄作沖，據本注應作衛，《素問》亦作衛。）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行，獨壽不章，故天運當以日光明，是故陽因上而衛外者也。
白話
（陰氣失和，就會在內使九竅閉塞，導致大小便不通，在外使肌肉壅滯，讓腠理堵塞。陽氣失和，就會使腠理開泄，衛氣散發。這些失調，都是因為自己失去調養，所以使和氣消損削弱。平按：《素問》「失」上沒有「氣」字。衛原抄作「沖」，據本注應作「衛」，《素問》也作「衛」。）陽氣，就像天與太陽，如果失去它的運行，人獨自長壽也不會顯現，所以天的運行應當依靠太陽的光明，因此陽氣向上運行而保衛體表。
原文
（人之陽氣，若天與日，不得相無也。如天不得無日，日失其行，則天不明也。故天之運動，要藉日行，天得光明也。人與陽氣不得相無，若無三陽行於頭上，則人身不得章延壽命也。故身之生運，必待陽脈行身以上，故壽命章也。是以陽上於頭，衛於外也。平按：《素問》行獨二字作所則折三字，上而二字作而上二字。）因於寒，志欲如連樞，起居如驚，神氣乃浮。
白話
（人的陽氣，如同天與太陽，不能相互失去。如同天不能沒有太陽，太陽失去運行，天就不明亮。所以天的運動，必須依靠太陽運行，天才能光明。人與陽氣不能相互失去，如果沒有三陽經脈運行在頭上，那麼人體就不能顯著延長壽命。所以身體的生命運作，必須等待陽脈運行於身體上部，因此壽命才能彰顯。所以陽氣向上到頭部，保衛體表。平按：《素問》「行獨」二字作「所則折」三字，「上而」二字作「而上」二字。）因於寒邪，意志像頻繁轉動的門軸，起居如同受驚嚇，神氣就會浮越。
原文
（連，數也。樞，動也。和氣行身，因傷寒氣，則志欲不定，數動不住，故起居如驚，神魂飛揚也。平按：《素問》寒下無志字，連樞作運樞，新校正云：全元起本作連樞。）因於暑，汗煩則喘喝，靜則多言，體若燔炭，汗出如散。
白話
（連，是頻繁的意思。樞，是轉動。和氣運行全身，因為被寒氣所傷，那麼意志就會不穩定，頻繁動搖不停，所以起居如同受驚嚇，神魂飛揚。平按：《素問》「寒」下沒有「志」字，「連樞」作「運樞」，新校正說：全元起本作「連樞」。）因於暑邪，出汗煩躁就會喘喝，安靜時則多言，身體像燃燒的炭火，汗出如散珠。
原文
（喝，漢曷反，呵也，謂喘呵出氣聲也。汗者，陰氣也，故汗出即熱去。今熱，汗出而煩擾也。若靜而不擾，則內熱狂言。如此者，雖汗猶熱。汗如沐浴，汗不作珠，故曰如散也。平按：《素問》如散作而散。）因於濕首如裹攘，大筋濡短，小筋施長，施長者為痿。
白話
（喝，音漢曷反，呵氣的意思，是指喘息呵氣的聲音。汗，是陰氣，所以出汗後熱就退去。現在發熱，出汗卻煩躁不安。如果安靜而不煩躁，就會內熱而胡言亂語。像這樣的情況，即使出汗仍然發熱。汗出如沐浴，汗不凝結成珠，所以說「如散」。平按：《素問》「如散」作「而散」。）因於濕邪，頭部像被包裹、被除濕，大筋縮短，小筋弛緩延長，弛緩延長的導致痿證。
原文
（如，而也。攘，除也。人有病熱，用水濕頭而以物裹人，望除其熱，是則大筋得寒濕縮，小筋得熱緩長。施，緩也，絕爾反。筋之緩瘲，四肢不收，故為痿也。平按：《素問》裹下有濕熱不三字，濡作緛，施作弛，小筋施長下有緛短為拘四字，為痿上無者字。）因陽氣為腫，四維相代，陽氣而竭。
白話
（如，即而。攘，是除去。人生病發熱，用水打濕頭部並用東西包裹，希望除去熱，這樣大筋受到寒濕而縮短，小筋受到熱而緩慢延長。施，是緩慢，音絕爾反。筋脈鬆弛瘲縮，四肢收縮無力，所以成為痿證。平按：《素問》「裹」下有「濕熱不」三字，「濡」作「緛」，「施」作「弛」，「小筋施長」下有「緛短為拘」四字，「為痿」上沒有「者」字。）因陽氣鬱滯而形成腫脹，四肢相互更替，陽氣就會枯竭。
原文
（因邪氣客於分肉之間，衛氣壅遏不行，遂聚為腫。四時之氣，各自維守，今四氣相代，則衛之陽氣竭壅不行，故為腫也。平按：因陽氣為腫《素問》作因於氣為腫，而竭作乃竭。）陽氣者，煩勞則張，精絕闢積，於夏使人前厥，（闢，稗尺反。夏日陽氣盛時，入房過多，則陽虛起，精絕闢積，生前厥之病也。闢積，闢疊停廢之謂也。前厥，即前僕也。平按：前厥《素問》作煎厥。）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精絕則腎腑足太陽脈衰，足太陽脈起目內眥，故太陽衰者即目盲也。精絕腎虛，則腎官不能聽也。）潰潰乎若壞都，滑滑不止。
白話
（因為邪氣停留在分肉之間，衛氣壅塞不通，於是積聚成腫。四時之氣，各自維持守護，現在四氣相互更替，那麼衛的陽氣枯竭壅塞不行，所以形成腫。平按：因陽氣為腫《素問》作「因於氣為腫」，「而竭」作「乃竭」。）陽氣，在煩勞時就會亢盛，導致精氣衰竭並積聚不通，在夏天使人發生前厥。（闢，音稗尺反。夏天陽氣旺盛時，房事過多，就會陽氣虛浮，精氣斷絕積聚，發生前厥的病。闢積，是指堆積停滯的意思。前厥，就是向前仆倒。平按：前厥《素問》作「煎厥」。）眼睛失明不能看，耳朵閉塞不能聽，（精氣斷絕就會使腎腑足太陽脈衰弱，足太陽脈起於目內眥，所以太陽脈衰弱就會目盲。精氣斷絕腎虛，那麼腎臟的功能就不能聽。）混亂如同都城崩壞，滑瀉不止。
原文
（潰，胡對反。潰潰、滑滑，皆亂也。陽氣煩勞，則精神血氣亂，若國都亡壞，不可止也。一曰滑不正則。都，大也。言非直精神血氣潰亂，四肢十二大骨痿瘲不正也。平按：滑滑不止《素問》作汩汩乎不可止。注滑不正則應作都骨不正，按原抄滑滑不止右偏，有滑滑不止都骨不正八小字。）陽氣大怒，則形氣而絕，血宛於上，使前厥，有傷於筋縱，（陰並於陽，盛怒則衛氣壅絕，血之宛陳，上並於頭，使人有僕，故曰前厥，並傷於筋，故痿瘲也。平按：陽氣下《素問》有者字，而絕作絕而，宛作菀，使前厥作使人薄厥。）其若不容，而出汗偏阻，使人偏枯。
白話
（潰，音胡對反。潰潰、滑滑，都是混亂的意思。陽氣煩勞，就會精神血氣紊亂，如同國家都城毀壞，不可制止。一說滑不正則。都，是大。說不只是精神血氣潰亂，四肢十二大骨痿縮拘攣不正。平按：滑滑不止《素問》作「汩汩乎不可止」。注「滑不正則」應作「都骨不正」，按原抄「滑滑不止」右偏，有「滑滑不止都骨不正」八小字。）陽氣大怒，就會形體氣機斷絕，血液瘀積在上，使人發生前厥，並且損傷筋脈導致弛縱，（陰氣並於陽氣，盛怒就會使衛氣壅塞斷絕，血液瘀積陳舊，向上衝到頭部，使人跌倒，所以叫做前厥，同時損傷筋脈，所以痿瘲。平按：陽氣下《素問》有「者」字，「而絕」作「絕而」，「宛」作「菀」，「使前厥」作「使人薄厥」。）如果身體不能容納，而出汗偏於一側阻滯，就會使人偏枯。
原文
（阻，壞也，慈呂反。容，緩也。陽氣盛者必傷筋痿緩，其若不緩，則冷汗偏出壞身。偏枯，不隨之病也，或偏枯疼者也。平按：而出汗偏阻《素問》作汗出偏沮。）汗出見濕，乃生痤疽。
白話
（阻，是壞的意思，音慈呂反。容，是鬆緩。陽氣亢盛的人必定損傷筋脈導致痿弱鬆緩，如果沒有鬆緩，那麼冷汗偏出一側損傷身體。偏枯，是半身不遂的病，或者有偏枯疼痛的。平按：而出汗偏阻《素問》作「汗出偏沮」。）出汗後遇到濕氣，就會發生痤疽。
原文
（若汗遍身，見濕於風，即邪風客於肌肉，壅遏營衛，傷肉以生痤疽也。痤，癰之類，然小也，俗謂之癤子。久壅陷骨者，為痤疽也。平按：《素問》疽作疿。）膏粱之變，足生大釘，受如持虛。
白話
（如果全身出汗，遇到濕氣和風，那麼邪風就會客居在肌肉，壅塞營衛，損傷肌肉而產生痤疽。痤，是癰的一種，但較小，俗稱癤子。長久壅塞深入骨頭的，就是痤疽。平按：《素問》「疽」作「疿」。）膏粱厚味的變化，足以生長大的疔瘡，感受疾病如同拿著空的器皿（容易接受）。
原文
（膏粱血食之人，汗出見風，其變為病，與布衣不同，多足生大釘腫。膏粱身虛，見濕受病，如持虛器受物，言易得也。平按：《素問》膏作高，釘作丁。新校正云：按丁生之處，不常於足，蓋謂膏粱之變，饒生大丁，非偏著足也。又《素問》持虛下有勞汗當風寒薄為皶郁乃痤十一字。）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衛之精氣，晝行六腑，夜行五臟，令五神清明，行四肢及身，令筋柔弱也。）開闔不得，寒氣從之，乃生大僂。
白話
（吃膏粱血肉的人，出汗後遇到風，其變化而成的疾病，與平民不同，多會足部生長大的疔瘡腫塊。膏粱之人身體虛弱，遇到濕氣就生病，如同拿著空的器皿接受東西，說容易得到。平按：《素問》「膏」作「高」，「釘」作「丁」。新校正說：按丁瘡生長之處，不常在足部，大概是說膏粱厚味的變化，容易生大丁，並非專門在足。又《素問》「持虛」下有「勞汗當風寒薄為皶郁乃痤」十一字。）陽氣，精微時可以養神，柔和時可以養筋，（衛的精氣，白天運行於六腑，夜晚運行於五臟，使五神清明，運行於四肢及全身，使筋脈柔軟。）腠理開闔不當，寒氣隨之侵入，就會發生大僂。
原文
（腠理有邪，開令邪出，則開為得也。腠理無邪，閉令不開，即闔為得也。今腠理開邪入，即便閉之，故不得也。寒邪入已，客於腰脊，以尻代踵，故曰大僂。僂，曲也，力矩反。）陷脈為瘻，流連肉腠。
白話
（腠理有邪氣，打開讓邪氣出去，那麼打開是對的。腠理沒有邪氣，閉合讓它不開，那麼閉合是對的。現在腠理打開邪氣進入，馬上又關閉它，所以不對。寒邪進入後，停留在腰脊，用臀部代替腳跟走路，所以叫做大僂。僂，是彎曲，音力矩反。）邪氣陷入脈中成為瘻管，流連在肌肉腠理之間。
原文
（寒邪久客不散，寒熱陷脈以為膿血，流連在肉腠之間，故為瘻。平按：流《素問》作留。）輸氣化薄，傳為善畏，乃為驚駭。
白話
（寒邪長時間停留不散，寒熱之氣陷入脈中化為膿血，流連在肌肉腠理之間，所以形成瘻管。平按：「流」《素問》作「留」。）輸注的氣血化生薄弱，傳變為容易畏懼，甚至發生驚駭。
原文
（輸者各系於臟氣化薄則精虛不守，故善畏而好驚也。平按：《素問》輸作俞，乃作及。）營氣不順，逆於肉理，乃生癕癰腫。
白話
（輸注的穴位各自連繫臟腑，氣血化生薄弱則精氣虛弱不能固守，所以容易畏懼且容易驚駭。平按：《素問》「輸」作「俞」，「乃」作「及」。）營氣不順暢，逆行於肌肉紋理，就會發生癰腫。
原文
（脈肉營氣，為邪氣傷，不得循脈陰陽相注，故逆於肉理，敗肉即生癰也。平按：《素問》順作從，癕作癰。注脈肉，肉字別本作內。）魄汗不盡，形弱而氣爍，穴輸已閉，發為風瘧，故風者，百病之始也。
白話
（脈中的營氣，被邪氣傷害，不能循著經脈陰陽相互灌注，所以逆行於肌肉紋理，腐敗的肉就產生癰。平按：《素問》「順」作「從」，「癕」作「癰」。注「脈肉」，「肉」字別本作「內」。）魄汗未盡，形體虛弱而氣被消耗，穴位輸注已經閉塞，發作成為風瘧，所以風邪是百病的開端。
原文
（魄，肺之神也，肺主皮毛腠理，人之汗者，皆是肺之魄神所營，因名魄汗。夏傷於暑，汗出不止，形之虛弱，氣之衰損，淫邪藏於腠理，腠理已閉，至秋得寒，內外相感，遂成風瘧而氣爍，故邪風者百病始。爍，式藥反。淫邪氣。平按：《素問》不盡作未盡。）清靜則肉腠閉距，雖有大風苛毒，弗之能客，此因時之序也。
白話
（魄，是肺的神，肺主宰皮毛腠理，人的汗，都是肺的魄神所營運，所以稱為魄汗。夏天被暑邪所傷，汗出不止，形體虛弱，氣衰損，淫邪隱藏在腠理，腠理已經閉合，到秋天遇到寒邪，內外相互感應，於是形成風瘧而氣被消耗，所以邪風是百病的開始。爍，音式藥反。淫邪之氣。平按：《素問》「不盡」作「未盡」。）清淨則肌肉腠理閉合抗拒，即使有大風苛毒，也不能侵入，這是因為順應了四季的次序。
原文
（不為躁動，毛腠閉距，八風不能傷者，順四時之序調養，故無病也。苛，害也，音柯。平按：《素問》距作拒，客作害。）故人病久則傳化，上下不並，良醫弗為。
白話
（不因為躁動，毛孔腠理閉合抗拒，八風不能傷害，是因為順應四季的次序調養，所以無病。苛，是害的意思，音柯。平按：《素問》「距」作「拒」，「客」作「害」。）所以人生病久了就會傳變，上下不交通，良醫也不治療。
原文
（人病雖久，得有傳變，上下陰陽不並，至其所王，必當自愈，故良醫不為也。平按：《素問》病上無人字。）故陽蓄積病死，而陽氣當隔，隔者當瀉，不亟正治，旦乃敗亡。
白話
（人病雖然久，但能有傳變，上下陰陽不通，到了它所主之時，必定會自愈，所以良醫不治療。平按：《素問》「病」上沒有「人」字。）所以陽氣蓄積會導致死亡，而陽氣應當隔阻時，隔阻就應當瀉下，不急於正確治療，很快就會敗亡。
原文
（故陽病者，蓄積不得傳化，有其死期者，陽脈當隔，脈有隔之時，當即瀉之，不急療者，必當死也。隔，格也。亟，急也。平按：旦乃敗亡《素問》作粗乃敗之，別本旦作且。注療者別本作療之。）故陽氣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氣生，日中而陽氣隆，日西陽氣已虛，氣門乃開，是故暮而收距，毋擾筋骨，毋見霧露。
白話
（所以陽病的人，蓄積不能傳化，有死亡期限的，是因為陽脈應當隔阻，脈有隔阻的時候，應當立即瀉它，不急於治療的，必定會死。隔，是格拒。亟，是急。平按：「旦乃敗亡」《素問》作「粗乃敗之」，別本「旦」作「且」。）所以陽氣，在一天中主管體表，黎明時人氣開始生發，中午陽氣最為隆盛，日落時陽氣已經虛弱，氣門就關閉，因此傍晚要收斂抗拒，不要擾動筋骨，不要接觸霧露。
原文
（夫陽者，生氣也。陰者，死氣也。故陽氣一日而主外，陰氣一夜而主內。一日外者分為三時：平旦人氣始生，為少陽也；日中人氣隆盛，為太陽也；日西人氣始衰，為虛陽也。陽氣虛者，陰氣即開也。陰氣開者，即申酉戌，少陰生也，故暮須收距，無令外邪入皮毛也；亥子丑時，即至陰也，故至陰時無擾骨也；寅卯辰，即厥陰也，故厥陰時無擾於筋，見霧露也，陰衰見濕，因招寒濕病。平按：《素問》開作閉。）反此三時，形乃困薄。
白話
（陽氣，是生氣。陰氣，是死氣。所以陽氣一天主管體表，陰氣一夜主管體內。一天體表分為三個時段：黎明人氣開始生發，是少陽；中午人氣隆盛，是太陽；日落人氣開始衰退，是虛陽。陽氣虛時，陰氣就開啟。陰氣開啟時，就是申、酉、戌時，少陰產生，所以傍晚必須收斂抗拒，不讓外邪進入皮毛；亥、子、丑時，是至陰，所以至陰時不要擾動筋骨；寅、卯、辰時，是厥陰，所以厥陰時不要擾動筋脈，接觸霧露，陰氣衰弱時遇到濕氣，就會招致寒濕病。平按：《素問》「開」作「閉」。）違反這三個時段的養生原則，形體就會困頓薄弱。
原文
（不順晝夜各三時氣以養生者，必為病困迫於身。薄，迫也。）
白話
（不順應晝夜各三個時段的氣來養生的人，必定會被疾病困迫於身體。薄，是逼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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