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脈診（5）

岐伯說：心脈搏動堅硬而長，應當會發生舌頭捲曲不能說話的病症；（揣，是動的意思。長，是說寸口脈長一寸。這是心脈盛大動而堅硬。心脈上行至舌下，所以盛大動而堅硬時，舌頭捲曲不能說話。平按：《素問》、《甲乙》沒有「岐伯曰」三個字。「揣」在《素問》中寫作「搏」，下文同。《甲乙》沒有「當」字。）如果脈象柔軟而散，應當會自行痊癒消渴。

（動而堅硬的脈象會出現舌頭捲曲的病症，柔軟而散的脈象會出現消渴病，因為有胃氣，所以會自行痊癒，這是因為手少陰經貫穿腎臟、聯絡肺臟、繫於舌根的原因。平按：《甲乙》中「當」寫作「病」。《素問》中「消渴」寫作「消環」，新校正說：《甲乙》中「環」寫作「渴」。）肺脈搏動堅硬而長，應當會發生吐血病；（肺脈浮短，現在搏動堅硬而長，可知血絡盛大受傷，所以吐血。平按：《甲乙》沒有「當」字。）如果脈象柔軟而散，應當會發生灌汗病，以至於不能恢復散發。

（因為肺氣虛弱，所以脈象柔軟而散。氣虛所以腠理疏鬆，汗出如灌，以至於不能恢復。平按：《甲乙》沒有「當」字。《素問》「至令」寫作「至今」。）肝脈搏動堅硬而長，面色不青，應當會發生墜落或擊傷，因為血在脅下，使人容易喘促；（肝脈柔軟而弦，現在搏動堅硬而長，面色又不相應，這個人應當有墜落傷，墜傷損血在脅下，又使人容易喘促的緣故。平按：《甲乙》沒有「當」字。《素問》、《甲乙》「善喘」寫作「喘逆」。）如果脈象柔軟而散，面色光澤，應當會發生溢飲病，溢飲病是因為口渴突然大量飲水，而水氣容易進入肌膚、腸胃之外。（易音亦。如果脈象柔軟而散，面色又光澤，應當是因為大渴暴飲，水溢於腸胃之外，容易進入肌膚之中，名叫溢飲病。平按：若耎而散其色澤《素問》、《甲乙》作其耎而散色澤者。《甲乙》「暴渴」作「渴渴」，「易」作「溢」。）胃脈搏動堅硬而長，面色赤，應當會發生大腿骨疼痛如折；（胃脈柔軟而弱，現在搏動堅硬而長，又有其他顏色來克，應當病折髀，因為足陽明經行於大腿的緣故。平按：《甲乙》沒有「當」字。）如果脈象柔軟而散，應當會發生食痹、膝蓋骨疼痛。（胃虛不能消化水穀，所以食物積聚胃中，成為痹痛。又因經脈行於膝部，所以病膝蓋骨疼痛。臏，是膝端的骨頭。平按：《素問》沒有「臏痛」二字，《甲乙》沒有「當」字，「臏痛」作「痛髀」。）脾脈搏動堅硬而長，面色黃，應當會發生氣短；（脾脈柔軟而弱，現在搏動堅硬而長，雖得本色，但因陽虛，所以病氣短。平按：《甲乙》沒有「當」字。注中「陽虛」袁刻作「陽盛」。）如果脈象柔軟而散而面色不光澤，應當會發生足脛腫，像水腫的樣子。（足太陰經循行於脛部，所以脾虛面色不光澤時，脛腫像水腫的樣子。平按：《甲乙》沒有「當」字。）腎脈搏動堅硬而長，面色黃而帶赤，應當會發生腰痛如折；（腎脈沉實如石，現在搏動堅硬而長，黃色賊邪以及赤色微邪來克，所以病腰痛，因為足少陰經環繞腰部的緣故。平按：《素問》「赤」下有「者」字，《甲乙》有「者」字，沒有「當」字。）如果脈象柔軟而散，應當會發生血少，以至於現在不能恢復。（陰盛太陽氣虛，所以血少。得病已久，到現在不能恢復。平按：《甲乙》沒有「當」字，「今」作「令」。以下《素問》有「帝曰論得心脈至以其勝治之愈也」一百六十七字，新校正說：「此一段，全元起本在《湯液》篇。」根據此，則本書沒有這一段，與全元起本相同。）黃帝問岐伯說：所以病由五臟發動，因傷於色，各如何知道是久病還是新近發生的病呢？（其病發於五臟，有傷於其色候，如何知道久病與新暴的區別？平按：《素問》「黃帝問於岐伯曰」作「帝曰」，曰下有「有」字，傷下有「脈」字。《甲乙》沒有這一段。）岐伯回答說：問得真是詳細啊！所以脈象小而色不奪的，是新病；（邪氣剛進入五脈，所以脈小，還未嚴重損傷血氣，所以部位內五色不奪，由此知道是新病。平按：《素問》「故」作「徵」，下同。《甲乙》沒有「岐伯至故其」十一字。）所以脈象不奪而色奪的，是久病；（脈為本，色為標，本已受邪氣，才傳與標，所以脈本不奪而色甚奪者，知道是久病。平按：《甲乙》沒有「故」字及兩個「其」字。）所以脈象與五色俱奪的，這是久病；（內之五脈，外之五色，兩者都奪，知道病已形成很久。平按：《甲乙》沒有「故其」二字，「久」上無「此」字。）所以脈象與五色俱不奪的，是新病。（人若有病，五脈五色兩者都不奪，其病尚未影響血氣，所以知道是新病。平按：《甲乙》沒有「故其」二字。）所以肝脈與腎脈同時出現，其色蒼赤，應當會發生擊傷而不見血，或見血而濕潤如水中。（弦脈與石脈同時到來而色見青赤，其人應當病被擊內傷。其傷顯現於色，所以青赤。如果被擊出血，血濕潤如同在水中，這是徵候。平按：《素問》、《甲乙》「肝」上無「故」字，「見血而濕」作「已見血濕」。）尺內兩旁，就是季脅的部位；（從關至尺澤為尺。季脅的部位應當在尺中央兩旁，不在尺外兩旁，季脅有病應當見於此處。）尺外以候腎，（尺中兩旁之外，以候兩腎之有病，應當見於此部。）尺裡以候腹中，（從尺內兩中間，總候腹中。）跗上以候胸中，（跗當為膚，古今通用字，所以寫作跗。應當在尺裡以上皮膚，以候胸中之病。平按：《素問》作「附上，左外以候肝，內以候膈；右外以候胃，內以候脾。上附上，右外以候肺，內以候胸中；左外以候心，內以候膻中。」《甲乙》同。）前候前，後候後。（在此尺裡跗前，以候胸腹之前，跗後以候背後。平按：《素問》、《甲乙》作「前以候前，後以候後」。）跗上，是膈上；（在尺裡跗上皮膚，以候膈上。一說「竟上」，疑有錯。）膈下，是腹中的事。（在尺裡膚上以下，作為膈下之分，即腹中事。平按：「附上，膈上也，膈下者，腹中事也」《素問》作「上竟上者，胸喉中事也；下竟下者，少腹腰股膝脛足中事也。」《甲乙》同，惟「脛」下無「足」字。）皮膚粗糙的，是陰不足，陽大有餘，為熱中，在跗之下。（尺部皮膚紋理粗糙的，是陰衰陽盛，熱氣熏蒸皮膚，致使皮膚粗糙，所以為熱中。平按：《素問》「粗發」作「粗大」，陽下無「大」字，熱中下無「跗之下」三字，《甲乙》同。）脈來疾而去徐的，是上實下虛，為厥癲疾；（來疾是陽盛，所以上實。去徐是陰虛，所以下虛。上實下虛，所以發生癲疾。）脈來徐而去疾，是上虛下實，為惡風。（上虛受風，所以惡風。）有同時出現沉、細、數的，是少陰厥；（沉細皆陰，所以沉細數，是少陰厥逆。平按：《素問》、《甲乙》「有」上有「故中惡風者陽氣受也」九字，「俱」上有「脈」字。）沉細數散，是寒熱；（沉細為陰，散為陽，所以病寒熱。）浮而散，是目眩仆倒。（眴，音玄遍反，目搖。）各種浮而躁的脈都在陽，則為熱，其中右躁的病在左手；（浮躁皆陽，所以在陽則為熱。諸陽絡脈，左絡右，右絡左，所以右躁而病，根源在左手。平按：而躁《素問》作「不躁」，《甲乙》作「而不躁」。右躁《素問》、《甲乙》作「有躁」，手上均無「左」字。）各種細而沉的脈都在陰，則為骨痛，（細與沉，都是陰脈，主於骨痛。）其中安靜的在足。（脈沉細而安靜的，是足骨痛。）數動而出現一次歇止的，病在陽脈，為溏泄及便膿血。（三動以上稱為數，數動而一次歇止，是陽脈虛。所以數動一息，即是陰實陽虛，所以溏泄便膿血。平按：《素問》脈下無「溏」字，有「也」字，《甲乙》有「也」字，無「溏泄及便膿血」六字。注「三動」袁刻作「三陽」。）各種過度的脈象，切之而澀的，是陽氣有餘；（陽氣有餘稱為過，陽過之脈應浮而滑，反而澀，是因為陽氣太盛，所以極反成澀。平按：《甲乙》無「諸過者切之」五字，澀上有「其」字。）滑的，是陰氣有餘；（陰脈沉澀，現在反滑，是因為陰氣過極，反成滑。）陽氣有餘則身熱無汗，（陽盛有餘，極反為陰，外閉腠理，所以汗不出，身熱。）陰氣有餘則多汗身寒。（陰氣有餘，極反為陽，外開腠理，所以汗多出，身寒。平按：身寒下《素問》有「陰陽有餘則無汗而寒」九字。）推而向外，脈氣內而不外的，有心腹積聚；推向內，脈氣外而不內的，有熱。（五臟為內，屬陰。六腑為外，屬陽。用針者欲瀉陰補陽，即推而向外，但內實難瀉，所以內而不外，因此知道心腹積聚。欲瀉陽補陰，即推向內，但外實難瀉，所以外而不內，因此知道外有熱。平按：有熱《素問》作「身有熱也」，《甲乙》作「中有熱也」。）推而上之，脈氣上而不下的，腰足冷；推而下之，脈氣下而不上的，頭項痛。（上為頭項，下為腰足。推下向上，氣不能下，所以知道腰足冷。推上向下，氣不能上，所以知道頭項痛。平按：《素問》「凊」作「清」，《甲乙》同。「上而不下」《甲乙》作「下而不上」，「下而不上」作「上而不下」。）按壓至骨而脈氣少的，腰脊痛且身寒有痹。（脈沉細，按之至骨，很少得氣，即知道有寒，腰脊作痛，身寒痹。平按：《素問》身下無「寒」字，《甲乙》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