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平按：此篇自篇首至孰能噵之，見《靈樞》卷六第三十八《逆順肥瘦》篇，又見《甲乙經》卷二第二。
白話
編者按：這篇文章從開頭到「孰能噵之」，見於《靈樞》卷六第三十八篇《逆順肥瘦》，又見於《甲乙經》卷二第二篇。
衝脈
衝脈
衝脈16 句
原文
自黃帝曰願聞人之五臟至末，見《素問》卷十一第三十九《舉痛論》篇。
白話
從黃帝說「願聞人之五臟」到末尾，見於《素問》卷十一第三十九篇《舉痛論》。
原文
黃帝曰：脈行之逆順奈何？（血氣相注，如環無端，未知行身逆順如何也？）岐伯曰：手之三陰，從臟起手；（夫衝脈亦起於胞中，上行循腹而絡唇口，故經曰：任脈衝脈，皆起於胞中，上絡唇口。是為衝脈上行與任脈同。《素問》衝脈起於關元，隨腹直上。呂廣注《八十一難》本云：衝脈起於關元，隨腹裡直上，至咽喉中。皇甫謐錄《素問》云：衝脈起於氣街，並陽明之經，挾臍上行，至胸中而散。此是《八十一難》說，檢《素問》無文，或可出於別本。氣街近在關元之下，衝脈氣街即入關元上行，雖不言至咽，其義亦同也。《素問》又云：衝脈與陽明宗筋會於氣街。即衝脈與陽明宗筋會氣街已，並陽明之經而上，其義不異也。《九卷經》又云：衝脈者，十二經之海也，與少陰之本絡，起於腎下，出於氣街，循陰股內廉，邪入膕中，循脛骨內廉，並少陰之經，下入內踝之後，入足下；其別者，邪入踝，出屬、跗上，入大指之間，注諸絡以溫足脛，此脈之常動者也。前云衝脈十二經海，黃帝謂跗上動者為足少陰，岐伯別之以為衝脈常動。前云上絡唇口，此云上出頏顙。此云注少陰大絡出氣街，前雲起於腎下出氣街。此云下至內踝之屬而別，前雲入內踝之後入足下。前云出屬跗上入大指間，此云出跗屬下循跗入大指間。其義並同也。冲，壯盛兒。其脈起於臍下，一道下行入足指間，一道上行絡於唇口，其氣壯盛，故曰衝脈也。脈從身出向四肢為順，從四肢上身為逆也。臟，謂心肺。心肺在內，故為陰也。心肺之陰，起於三脈向手，故曰手之三陰，從臟走手。此為從陰之陽，終為陽中之陰也。平按：起《靈樞》、《甲乙經》均作走。註上行循腹，袁刻脫行字。至咽喉中，袁刻脫中字。注少陰大絡，袁刻脫注字。出氣街，袁刻脫出字。冲壯盛兒袁刻作則冲壯興盛。上身為逆，袁刻身作行。）手之三陽，從手至頭。
白話
黃帝問：脈運行的逆順是怎樣的？（血氣相互灌注，如環無端，不知道在身上的運行逆順情況如何？）岐伯答：手三陰經，從內臟走到手；（衝脈也起於胞中，向上沿腹部運行而絡於唇口，所以經文說：任脈和衝脈，都起於胞中，向上絡於唇口。這就是衝脈上行與任脈相同之處。《素問》記載衝脈起於關元，沿腹部直上。呂廣注《八十一難》說：衝脈起於關元，沿腹裡直上，到咽喉中。皇甫謐錄《素問》說：衝脈起於氣街，伴隨陽明經脈，夾著臍部上行，到胸中散布。這是《八十一難》的說法，查考《素問》沒有記載，或者出於別本。氣街靠近關元之下，衝脈氣街進入關元後上行，雖然沒有說到咽喉，其義理也相同。《素問》又說：衝脈與陽明宗筋會合於氣街。即衝脈與陽明宗筋在氣街會合後，伴隨陽明經脈而上，其義理沒有不同。《九卷經》又說：衝脈是十二經之海，與少陰的本絡，起於腎下，出於氣街，沿大腿內側，斜入膕窩中，沿小腿骨內側，伴隨少陰經脈，向下進入內踝之後，入足下；其別支，斜入踝，出屬、跗上，入大趾之間，注入諸絡脈以溫暖足脛，這是這條脈經常會動的原因。前文說衝脈是十二經之海，黃帝說跗上動的是足少陰，岐伯卻說是衝脈經常在動。前文說向上絡於唇口，這裡說向上出於頏顙。這裡說注入少陰大絡出於氣街，前文說起於腎下出於氣街。這裡說向下到內踝之屬而別出，前文說入內踝之後入足下。前文說出屬跗上入大指間，這裡說出跗屬下循跗入大指間。其義理都是相同的。沖，是強盛的意思。這條脈起於臍下，一道向下走入足趾之間，一道向上絡於唇口，其氣強盛，所以叫做衝脈。脈從身體向四肢為順，從四肢向身上為逆。臟，指的是心肺。心肺在內，所以屬陰。心肺之陰，起於三脈向手，所以說手三陰，從內臟到手。這是從陰的陽，最終成為陽中之陰。編者按：《靈樞》、《甲乙經》「起」都作「走」。注中「上行循腹」，袁刻脫「行」字。「至咽喉中」，袁刻脫「中」字。注「少陰大絡」，袁刻脫「注」字。「出氣街」，袁刻脫「出」字。「冲壯盛兒」袁刻作「則冲壯興盛」。「上身為逆」，袁刻「身」作「行」。）手三陽經，從手走到頭。
原文
（手之三陰之脈，從臟受得血氣，流極手指端已，變而為陽，名手三陽，從手上頭，此為從陽之陽，終為陽中之陽者也。平按：至《靈樞》、《甲乙經》作走。）足之三陽，從頭走足；（手之三陽至頭，曲屈向足，至足指端，從陽之陰，終為陰中之陽也。平按：頭《甲乙經》作項。）足之三陰，從足走腹。
白話
（手三陰經脈，從內臟接受血氣，流到手指端之後，轉變為陽，稱為手三陽，從手上頭，這是從陽的陽，最終成為陽中之陽。編者按：《靈樞》、《甲乙經》「至」作「走」。）足三陽經，從頭走到足；（手三陽到頭部，曲屈向足，到足指端，從陽的陰，最終成為陰中之陽。編者按：《甲乙經》「頭」作「項」。）足三陰經，從足走到腹。
原文
（足之三陽下行至足指極已，變而生足之三陰，上至胸腹，從陰之陰，終為陰中之陰也。復從臟走手，如環無端。）黃帝曰：少陰之脈獨下行何也？
白話
（足三陽向下行到足指端之後，轉變而生足三陰，上行至胸腹，從陰的陰，最終成為陰中之陰。再從內臟到手，如環無端。）黃帝問：為什麼唯獨少陰脈向下行呢？
原文
（足之三陰從足上行，常見跗上動脈，謂是足少陰下行動脈，故致斯問也。平按：注足少陰，少字袁刻誤作三。）岐伯曰：不然。
白話
（足三陰從足向上行，常見跗上動的脈，認為是足少陰向下行的脈，所以提出這個問題。編者按：注中「足少陰」，袁刻「少」字誤作「三」。）岐伯說：不是這樣。
原文
（臍下腎間動氣，人之生命，是十二經脈根本。此衝脈血海，是五臟六腑十二經脈之海也，滲於諸陽，灌於諸精，故五臟六腑皆稟而有之，則是臍下動氣在於胞也。衝脈起於胞中，為經脈海，當知衝脈從動氣生，上下行者為衝脈也。其下行者，雖注少陰大絡下行，然不是少陰脈，故曰不然也。平按：注根本，本字袁刻作者。又衝脈起於胞中至從動氣生，袁刻脫此十八字。）夫衝脈者，五臟六腑之海也，五臟六腑皆稟焉。
白話
（臍下腎間動氣，是人的生命所在，是十二經脈的根本。這個衝脈血海，是五臟六腑十二經脈之海，滲透到諸陽，灌注到諸精，所以五臟六腑都稟受而擁有它，則是臍下動氣在於胞中。衝脈起於胞中，是經脈之海，應當知道衝脈從動氣而生，上下行的就是衝脈。其下行的，雖然注入少陰大絡而向下行，然而不是少陰脈，所以說不是這樣。編者按：注中「根本」，袁刻「本」字誤作「者」。又「衝脈起於胞中至從動氣生」，袁刻脫落這十八字。）衝脈是五臟六腑之海，五臟六腑都稟受於它。
原文
其上者，出於頏顙，滲諸陽，灌諸精；（衝脈，氣滲諸陽，血灌諸精。精者，目中五臟之精。平按：精《甲乙經》作陰。）其下者，注少陰之大絡，出之於氣街，循陰股內廉，入膕中，伏行䯒骨內，下至內踝之屬而別；其下者，並於少陰之經，滲三陰；其前者，伏行出跗屬，下循跗入大指間，滲諸絡而溫肌肉，故別絡結則跗上不動，不動則厥，厥則寒矣。
白話
它上行的，出於頏顙，滲入諸陽脈，灌注諸精；（衝脈，氣滲入諸陽，血灌注諸精。精，是眼中五臟之精。編者按：《甲乙經》「精」作「陰」。）它下行的，注入少陰的大絡，出於氣街，沿大腿內側，入膕窩中，伏行於脛骨內側，向下到內踝的屬處而分出；向下的，伴隨少陰經，滲入三陰；向前的，伏行出跗屬，下循跗入大趾之間，滲入諸絡脈而溫暖肌肉，所以別絡結滯則跗上不動，不動就成為厥，厥就會寒冷了。
原文
（脛骨與跗骨相連之處曰屬也。至此分為二道：一道後而下者，並少陰經，循於小絡，滲入三陰之中；其前而下者，至跗屬，循跗下入大指間，滲入諸陽絡，溫於足脛肌肉。故衝脈之絡，結約不通，則跗上衝脈不動，不動則衛氣不行，失逆名厥，故足寒也。平按：氣街《甲乙經》作氣衝。入膕中《甲乙經》作斜入膕中。䯒《靈樞》作骭，《甲乙經》作髀。內踝之屬，《靈樞》、《甲乙經》屬上有後字。並於少陰，並《甲乙經》作至。三陰上原脫滲字，據本注補入。跗屬《甲乙經》作屬跗。則跗上不動，袁刻脫上字。又注衛氣袁刻作沖氣。）黃帝曰：何以明之？
白話
（脛骨與跗骨相連之處叫做屬。到這裡分為二道：一道向後而下的，伴隨少陰經，沿著小絡，滲入三陰之中；一道向前而下的，到跗屬，沿跗下入大指之間，滲入諸陽絡，溫暖足脛肌肉。所以衝脈的絡脈，結滯不通，則跗上衝脈不動，不動則衛氣不行，失逆叫做厥，所以足寒。編者按：《甲乙經》「氣街」作「氣衝」。《甲乙經》「入膕中」作「斜入膕中」。《靈樞》「䯒」作「骭」，《甲乙經》作「髀」。《靈樞》、《甲乙經》「內踝之屬」的「屬」上有「後」字。《甲乙經》「並於少陰」的「並」作「至」。「三陰」上原本脫「滲」字，根據注文補入。《甲乙經》「跗屬」作「屬跗」。「則跗上不動」，袁刻脫「上」字。又注中「衛氣」袁刻作「沖氣」。）黃帝問：如何明白這個道理呢？
原文
（帝謂少陰下行至跗常動，岐伯乃言衝脈下行至跗上常動者，未知以何明之令人知也。）岐伯曰：以言噵之，切而驗之，其非必動，然後乃可以明逆順之行也。
白話
（黃帝問少陰下行到跗經常會動，岐伯卻說衝脈下行到跗上經常會動，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可以明白讓人知道。）岐伯說：用言語來說明，用切脈來驗證，如果它不動，然後才能明白逆順的運行。
原文
（欲知衝脈下行常動非少陰者，凡有二法：一則以言談噵衝脈少陰有動不動，二則以手切按，上動者為衝脈，不動者為少陰。少陰逆而上行，衝脈順而下行，則逆順明也。平按：以言《靈樞》作五官二字。噵《靈樞》作導，道藏本《靈樞》作噵，《甲乙經》作道。）黃帝曰：窘乎哉！
白話
（要知道衝脈下行經常會動而非少陰，有二種方法：一是用語言來說明衝脈和少陰哪個會動哪個不動，二是用手切脈按壓，向上動的是衝脈，不動的是少陰。少陰逆向上行，衝脈順向下行，那麼逆順就明白了。編者按：《靈樞》「以言」作「五官」二字。《靈樞》「噵」作「導」，道藏本《靈樞》作「噵」，《甲乙經》作「道」。）黃帝說：真困難啊！
原文
聖人之為道也，明於日月，徹於豪釐，其非夫子孰能噵之？
白話
聖人治學的道理，明亮如日月，透徹到毫釐，如果不是夫子您，誰能說明這個道理呢？
原文
（窘，急也。聖人知慧通達之明於日月，故能徹照豪釐之微，如此非岐伯之鑑，誰能言也？平按：徹《靈樞》作微。）
白話
（窘，是急的意思。聖人的智慧通達如日月般明亮，所以能透徹照見毫釐的微小，如果不是岐伯這樣的明察，誰能說明呢？編者按：《靈樞》「徹」作「微」。）
原文
黃帝曰：願聞人之五臟卒痛，何氣使然？或動喘應手者奈何？
白話
黃帝說：想聽聽人的五臟突然疼痛，是什麼氣造成的？有時疼痛而喘、應手而動是怎麼回事？
原文
岐伯對曰：寒氣客於衝脈，衝脈起於關元，隨腹直上，則脈不通，則氣因之，故喘動應手矣。
白話
岐伯回答：寒氣侵犯衝脈，衝脈起於關元，沿腹部直上，那麼脈就不通暢，氣也因此阻塞，所以喘動而應手了。
原文
（平按：動喘《素問》作喘動。直上二字下，《素問》有寒氣客三字。脈不通下，《素問》復有脈不通三字。）
白話
（編者按：《素問》「動喘」作「喘動」。《素問》在「直上」二字之下有「寒氣客」三字。在「脈不通」之下，《素問》又有「脈不通」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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