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運行大論（2）

黃帝說：我想聽聽它開始的情況。岐伯說：你問得真是高明啊！

我閱讀太始天元冊文，赤色的天氣，經由牛宿、女宿和戊分；黃色的天氣，經由心宿、尾宿和己分；青色的天氣，經由危宿、室宿、柳宿、鬼宿；白色的天氣，經由亢宿、氐宿、昴宿、畢宿；黑色的天氣，經由張宿、翼宿、婁宿、胃宿。

（「這就是用來辨別五運的。『始』指天運初分的時候。太始天元冊文，是太古時代占星的天文書。丹，是赤色，屬於火氣；黅，是黃色，屬於土氣；蒼，是青色，屬於木氣；素，是白色，屬於金氣；玄，是黑色，屬於水氣。當天地初分的時候，赤氣經過牛宿、女宿和戊分，牛宿、女宿屬於癸的方位，戊對應干的方位，所以火運主管戊癸。黃氣經過心宿、尾宿和己分，心宿、尾宿屬於甲的方位，己對應巽的方位，所以土運主管甲己。青氣經過危宿、室宿、柳宿、鬼宿，危宿、室宿屬於壬的方位，柳宿、鬼宿屬於丁的方位，所以木運主管丁壬。白氣經過亢宿、氐宿、昴宿、畢宿，亢宿、氐宿屬於乙的方位，昴宿、畢宿屬於庚的方位，所以金運主管乙庚。黑氣經過張宿、翼宿、婁宿、胃宿，張宿、翼宿屬於丙的方位，婁宿、胃宿屬於辛的方位，所以水運主管丙辛。這就是五運化生的道理。黅音今。」）所謂戊分和己分，指的是奎、壁、角、軫四宿，是天地之間的門戶。一切氣候的開始，就是自然規律的產生，不能不明白啊。

（按：張景岳說：「奎、壁臨近干位，是戊分。角、軫臨近巽位，是己分。戊在西北，己在東南。遁甲經說：『六戌是天門，六己是地戶。』所以稱為天地之門戶。然而既然稱為門和戶，必定有它的道理，前賢都沒有詳細說明。我曾考察周天日月五星的運行度數，春分在二月中的時候，太陽運行到壁宿初度，依次向南，三月進入奎、婁，四月進入胃、昴、畢，五月進入觜、參，六月進入井、鬼，七月進入柳、星、張；秋分在八月中的時候，太陽運行到翼宿末度，交於軫宿，依次向北，九月進入角、亢，十月進入氐、房、心，十一月進入尾、箕，十二月進入鬥、牛，正月進入女、虛、危，到二月又交於春分而進入奎、壁了。因此白天的長短，氣候的溫暖，萬物的生長，都從奎、壁開始；白天的縮短，氣候的寒冷，萬物的收藏，都從角、軫開始。所以說春分主管開啟，秋分主管閉合。既然主管開啟和閉合，不是門戶又是什麼呢？然而從奎、壁向南，太陽趨向陽道，所以稱為天門；從角、軫向北，太陽趨向陰道，所以稱為地戶。又如春分太陽運行到壁宿初度，所以說奎、壁；秋分太陽運行到翼宿末度，為什麼不說翼、軫而說角、軫呢？因為從角宿之後的十四宿，共計一百七十三度又四分之一度；從奎宿之後的十四宿，共計一百九十二度。度數不一致。這就是秋分在翼末而經文說角、軫的原因，正是因為翼宿的度數將要結束，而角、軫正當其時令。而且奎、壁、角、軫是相對應的星宿，奎、壁在西北的交界，角、軫在東南的交界，所以經文說奎、壁、角、軫是天地之間的門戶。因此伏羲的六十四卦方圖，以乾卦居於西北，坤卦居於東南，正好符合天門地戶的意義。凡是氣候的開始，就是自然規律的產生，不能不明白啊。」）

黃帝說：說得好！經論上說，天地是萬物的上下，左右是陰陽的道路，我還不明白它所指的是什麼。

（經論指的是《天元紀大論》和《陰陽應象大論》。）岐伯說：所謂上下，是指每年司天在泉的上下，可以看到陰陽所在的位置。

左右者，凡是司天見到厥陰，左間是少陰，右間是太陽；見到少陰，左間是太陰，右間是厥陰；見到太陰，左間是少陽，右間是少陰；見到少陽，左間是陽明，右間是太陰；見到陽明，左間是太陽，右間是少陽；見到太陽，左間是厥陰，右間是陽明。這就是面向北方來確定它們的位置，所說的就是它所顯現的。（按：上，指的是司天。）黃帝說：什麼是下？

岐伯說：厥陰在司天，那麼少陽就在在泉，（按：下，指的是在泉。）左間是陽明，右間是太陰；少陰在司天，那麼陽明就在在泉，左間是太陽，右間是少陽；太陰在司天，那麼太陽就在在泉，左間是厥陰，右間是陽明；少陽在司天，那麼厥陰就在在泉，左間是少陰，右間是太陽；陽明在司天，那麼少陰就在在泉，左間是太陰，右間是厥陰；太陽在司天，那麼太陰就在在泉，左間是少陽，右間是少陰。這就是面向南方來確定它們的位置，所說的就是它所顯現的。

（主歲的司天之位在南方，所以面向北方來說左右；在泉之位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來說左右。上是天位，下是地位。面向南方，左是東方，右是西方，上下位置不同，左右也就有差異。按：司天和在泉，都有左右間氣。張景岳說：「以上兩節，陰陽六氣，交替運轉。例如巳亥年厥陰司天，到了明年子午年，左間少陰就來司天了。又如初氣厥陰當令，那麼二氣少陰就來替代了。六氣循環不止，這就是上下左右陰陽順逆有差異，而顯示氣候變遷的原因。」）上下相互感應，寒暑相互影響，氣相得就平和，不相得就生病。

（按：司天在上，在泉在下，人隨著五運處在氣交之中，六氣相互感應，然後順逆就存在於其中了。順應時令的氣則相生，就是相得而沒有病；違逆時令的氣則相剋，就是不相得而生病了。寒暑是六氣中的兩種，不說六氣而只說寒暑，大概是特別舉出其中明顯易見的來說。）黃帝說：氣相得卻仍生病是什麼原因？岐伯說：這是因為以下位凌駕上位，位置不當的緣故。

（按：張景岳說：「氣同類的，本來是相得，卻也不免生病，是因為以下臨上。如《六微旨大論》說：『君位臣則順，臣位君則逆。』這是指君火和相火而言的。」）

黃帝說：動靜是怎樣的呢？（按：指天地的運行。）岐伯說：在上者向右運行，在下者向左運行，左右繞行一周天，有餘數後又會合到起點。

（「在上者向右運行，是說天氣向右旋轉，從東向西下降於地；在下者向左運行，是說地氣向左旋轉，從西向東上升於天。所以司天在上，必定經歷巳、午、未、申而向西下降；在泉在下，必定經歷亥、子、丑、寅而向東上升。有餘數後又會合，就是前篇五運六氣相合，積累氣數有餘而後又會合到起點的意思。」）黃帝說：我聽說鬼臾區說，與地相應的是靜，現在先生卻說在下者向左運行，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希望聽聽為什麼會這樣運行呢？

（按：說地既與靜相應卻又說向左運行，這是說地並非只有靜也能夠動嗎？「應地者靜」見於前面的《天元紀大論》。）岐伯說：天地的動靜，五行的遷移循環，即使鬼臾區也只是粗略地觀察天候而已，還不能完全明白。

（按：說鬼臾區只是粗略列舉天運的氣候，而還沒有完全說明左右的詳細情況。）那變化的作用，上天顯現天象，大地形成形體，日月五星懸掛在虛空之中，五行附著在大地之上。

大地是用來承載生成的有形物類的，虛空是用來排列與天相應的精氣的。有形與精氣的運動，就像根本與枝葉一樣，抬頭觀察天上的景象，雖然遙遠卻可以知道。

（觀察五星向東旋轉，那麼地體向左運行的道理就明顯可知了。麗，是附著的意思。有形的物體，沒有不依附於某物才能夠保全的。按：七曜，指日月和五星。緯虛，指懸掛天象於天空，因為天體是虛空的。麗，附著的意思，五行是有形的而生長於大地。然而有形之物雖然附著於大地，但它的氣卻根源於天，所以有形之物的根本，常常在於虛空。虛空是精氣所蘊藏的地方，有了精氣然後才有有形物類，就像有了根本然後才有枝葉一樣，所以觀察天象，上下運行就沒有不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