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耳目鼻口，前後陰，皆有水津以貫注，故九竅為水注之氣。
白話
清陽之氣從上竅排出，濁陰之氣從下竅排出。耳目鼻口以及前陰後陰，都有水液津液灌注，所以九竅是水液灌注的氣孔。
陰陽應象大論第五篇
陰陽應象大論第五篇（6）
陰陽應象大論第五篇31 句
原文
以天地為之陰陽，陽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陽之氣，以天地之疾風名之。暴氣象雷，逆氣象陽。
白話
用天地來比喻陰陽，人體陽氣所化的汗，可以用天地的雨水來命名；人體陽氣所運行的氣，可以用天地的疾風來命名。暴怒之氣像雷鳴，逆亂之氣像陽火。
原文
五臟六經，腸胃九竅，上合天地，有陰有陽，皆以天地為之陰陽，故人身陽氣宣發之汗，可以天地之雨名之，人身陽熱運行之氣，可以天地之疾風名之，其一時忿怒之暴氣，可以象雷鳴之鼓擊，其暴氣未平之逆氣，可以象陽火之亢熱。
白話
五臟六經、腸胃九竅，向上與天地相合，有陰有陽，都是以天地來對應陰陽。所以人體陽氣宣發而出的汗，可以用天地的雨水來命名；人體陽熱運行的氣，可以用天地的疾風來命名；人體一時忿怒所產生的暴氣，可以比擬雷鳴的鼓擊；暴氣未平而產生的逆氣，可以比擬陽火的亢熱。
原文
故治不法天之紀，不用地之理，則災害至矣。
白話
所以治療如果不效法天的規律，不運用地的道理，那麼災害就會到來。
原文
天地之陰陽，即人身之陰陽也，人身之陰陽，即天地之陰陽也。
白話
天地的陰陽，就是人身的陰陽；人身的陰陽，就是天地的陰陽。
原文
故治身而不法天之八紀，不用地之五里，則災害至矣。故邪風之至，疾如風雨。
白話
所以養生如果不效法天的八紀，不運用地的五里，那麼災害就會到來。所以邪風的侵襲，快速如同風雨。
原文
災害之至，將於瞬息，故邪風之至於人身而發病，則疾如風雨。故善治者，治皮毛。邪之中人，始傷皮毛，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膚。留而不去，則入於肌膚，故其次治肌膚。其次治筋脈。留而不去，則入於筋脈，故其次治筋脈。其次治六腑。留而不去，則入於腑，故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臟。治五臟者，半死半生也。
白話
災害的到來，就在瞬息之間，所以邪風侵襲人體而發病，快速如同風雨。所以善於治療的醫生，在病邪尚在皮毛時就治療。邪氣侵入人體，最初傷害皮毛，所以善於治療者治療皮毛。其次治療肌膚。邪氣停留不去，就會進入肌膚，所以其次治療肌膚。其次治療筋脈。邪氣停留不去，就會進入筋脈，所以其次治療筋脈。其次治療六腑。邪氣停留不去，就會進入六腑，所以其次治療六腑。其次治療五臟。治療五臟時，已經是半死半生了。
原文
留而不去，則入於臟，故其次治五臟，治及五臟，則半死半生，可不慎歟。
白話
邪氣停留不去，就會進入五臟，所以其次治療五臟。治療到五臟，就是半死半生了，怎能不慎重呢？
原文
故天之邪氣，感則害人五臟，水穀之寒熱，感則害於六腑，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脈。
白話
所以天地的邪氣，感應就會傷害人的五臟；水穀的寒熱，感應就會傷害六腑；地上的濕氣，感應就會傷害皮肉筋脈。
原文
上文皮肌筋脈腑臟之病，有因於天者，有因於地者，有因於人者，故天之邪氣，感於人身，則害人五臟。邪氣，風寒暑濕燥火也。人之水穀之寒熱，感於人身，則害六腑。水穀寒熱，飲食失宜，或寒或熱也。
白話
上文所說的皮膚、肌肉、筋脈、六腑、五臟的疾病，有的來源於天，有的來源於地，有的來源於人。所以天的邪氣，感應於人身，就會傷害人的五臟。邪氣，就是風寒暑濕燥火。人的水穀寒熱，感應於人身，就會傷害六腑。水穀寒熱，是飲食失調，或寒或熱。
原文
地之濕氣，感於人身，則害皮肉筋脈，因於濕者，下先受之，故曰地之濕氣。
白話
地的濕氣，感應於人身，就會傷害皮肉筋脈。因為濕邪，下部先感受，所以稱為地之濕氣。
原文
故善用針者，從陰引陽，從陽引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觀過與不及之理，見微得過，用之不殆。
白話
所以善於用針的人，從陰分引導陽氣，從陽分引導陰氣，用右側的穴位治療左側的病，用左側的穴位治療右側的病，用我自己的神氣感知對方的神氣，從體表知道體內，以此觀察太過與不及的規律，見到細微的徵兆就能得知病變所在，運用針灸就不會陷入危險。
原文
承上文感害之意而言，故善用針以治之者，知陽病必行於陰也，當從陰以引之，而出於陽。
白話
承接上文感邪受害的意思來說，所以善於用針治療的人，知道陽病必然影響到陰，應當從陰分引導它，使它出於陽分。
原文
知陰病必行於陽也，當從陽以引之，而離於陰。以右治左，以左治右，繆刺之法也。以我知彼，以我之神，會彼之神也。以表知里，視其表陽，知其里陰也。
白話
知道陰病必然影響到陽，應當從陽分引導它，使它脫離陰分。用右側治療左側，用左側治療右側，這是繆刺的方法。以我知彼，是用我的神氣，會合對方的神氣。以表知里，是觀察體表的陽，知道內裡的陰。
原文
以觀過與不及之理，言以我知彼，以表知里，所以觀其太過與不及之理，而為用針之法也。
白話
以觀過與不及之理，是說用我知彼、以表知里的方法，來觀察病氣的太過與不及的規律，從而作為用針的法則。
原文
故必見微得過，過，失也，病始於微萌，而得其過失之所在，然後用針以治之，而不至於危殆也。
白話
所以必須見到細微的徵兆就能得知病變所在，過，就是失誤、病變，疾病開始於微小的萌芽，能夠得知其病變所在，然後用針治療，就不會導致危險。
原文
善診者，察色按脈，先別陰陽，審清濁，而知部分，視喘息，聽音聲，而知所苦，觀權衡規矩，
白話
善於診斷的人，觀察面色、按脈搏，先分別陰陽，審察色澤的清濁，從而知道病變的部位；觀察病人的喘息，聽取病人的聲音，從而知道病人的痛苦；觀察四時脈象的權衡規矩，
原文
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觀浮沉滑 澀，而知病所生，以治無過，以診則不失矣。
白話
從而知道病變所主的臟腑；按尺脈寸脈，觀察脈象的浮沉滑澀，從而知道疾病所發生的原因。這樣治療就不會有過失，診斷就不會有錯誤了。
原文
分，去聲。未針之先，必以脈診，故善診者，察色脈，別陰陽，審色之清濁，而知面王之部分，視氣之喘息，聽言之音聲，而知臟腑之所苦，觀權衡規矩，脈應四時，而知病之所主，按下尺上寸，以觀三部之浮沉滑澀，而知病之所生，能如是也，以之施治，則無過愆，以之為診，則不失矣。
白話
分，讀去聲。在針刺之前，必須先行脈診。所以善於診斷的人，觀察面色脈象，分別陰陽，審察色澤的清濁，從而知道面部的對應部位；觀察氣息的喘息，聽取言語的聲音，從而知道臟腑的痛苦；觀察四時脈象的權衡規矩，脈象與四時相應，從而知道病所主的臟腑；按壓尺部寸部，觀察三部的浮沉滑澀，從而知道疾病所發生的原因。能夠這樣，用於治療就不會有過錯，用於診斷就不會有失誤了。
原文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輕而揚之，因其重而減之，因其衰而彰之。
白話
所以說：疾病在剛開始的時候，可以用針刺來治癒；病勢正盛的時候，可以等到它稍微衰弱時再針刺而治癒。所以根據病邪的輕淺而發散它，根據病邪的深重而削減它，根據病勢的衰退而彰明它。
原文
言病之始起也，可刺之而已其病。方其盛也，可待其自衰，乃刺之，而已其病。
白話
是說疾病在剛開始的時候，可以針刺而治癒其病。當病勢正盛的時候，可以等待它自己衰退，然後再針刺，從而治癒其病。
原文
故因其病輕之時，而發揚之，乃始起刺已之意也，因其盛重之時，而衰減之，乃其盛待衰之意也，因其衰減而彰明之，乃衰而刺已之意也，此善診而為刺之之法也。
白話
所以根據疾病輕淺的時候，而發散它，這是「始起刺已」的意思；根據疾病盛重的時候，而削減它，這是「其盛待衰」的意思；根據疾病衰退的時候而彰明它，這是「衰而刺已」的意思。這就是善於診斷而進行針刺的方法。
原文
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
白話
形體不足的人，用氣分之藥溫養他；陰精不足的人，用味厚之藥補益他。
原文
不行刺法，但以氣味之藥治之，凡形體不足，而羸瘦者，當以陽分之氣藥溫之，陽氣為能外達也；陰精不足而虛弱者，當以陰分之味藥補之，陰味為能內滋也。其高者，因而越之。可吐而已。其下者，引而竭之。可下而已。中滿者，瀉之於內。可消而已。
白話
不使用針刺方法，只用氣味藥物治療。凡是形體不足而羸瘦的人，應當用陽分的氣藥溫養他，因為陽氣能夠外達；陰精不足而虛弱的人，應當用陰分的味藥補益他，因為陰味能夠內滋。病邪在上部的，順勢用湧吐法。可以用吐法治癒。病邪在下部的，用疏導法排出。可以用下法治癒。中焦脹滿的，用內服瀉藥消散。可以用消法治癒。
原文
其有邪者，漬形以為汗，其在皮者，汗而發之。
白話
有外邪的，用湯藥浸漬身體來發汗；病邪在皮膚的，用發汗法使邪氣散發。
原文
其有邪者，邪從汗解，故當漬形以為汗，申明漬形為汗，乃其邪病之在皮者，是可汗而發之也。其慓悍者，按而收之。病氣慓悍，是當按收，恐正氣之並脫也。其實者，散而瀉之。病氣內實，是宜散瀉，恐邪氣之過實也。
白話
有外邪的，邪氣從汗而解，所以應當用湯藥浸漬身體來發汗。說明浸漬身體發汗，是針對病邪在皮膚的，可以用發汗法來發散它。病邪慓悍急猛的，用按壓收伏的方法。病氣慓悍，應當按壓收伏，恐怕正氣隨之脫失。病邪內實的，用散法瀉法。病氣內實，適宜散瀉，恐怕邪氣過於充實。
原文
審其陰陽，以別柔剛，陽病治陰，陰病治陽，定其血氣，各守其鄉，血實，宜決之，氣虛，宜掣引之。
白話
審察疾病的陰陽，來區分柔剛。陽病要治療陰分，陰病要治療陽分。確定病在血分氣分，各自堅守其本位。血實的，適宜用決破的方法；氣虛的，適宜用牽引的方法。
原文
掣作掣導也。凡此施治之法，當審其陰陽，以別柔剛，陰陽者，天地之道也，柔剛者，乾剛坤柔，亦天地之道也，陽盛則陰虛，故陽病當治其陰，陰盛則陽虛，故陰病當治其陽。定其血氣，定其病之在血在氣也。
白話
掣，當作掣導解釋。所有這些施治的方法，應當審察其陰陽，以區分柔剛。陰陽，是天地的規律；柔剛，是乾剛坤柔，也是天地的規律。陽盛則陰虛，所以陽病應當治療其陰；陰盛則陽虛，所以陰病應當治療其陽。定其血氣，是確定疾病在血分還是在氣分。
原文
各守其鄉，血病勿使傷氣，氣病勿使傷血也。
白話
各守其鄉，是血病不要使氣受傷，氣病不要使血受傷。
原文
血實宜決之，勿使傷氣矣，氣虛宜掣引之，勿使傷血矣。
白話
血實宜用決破法，不要使氣受傷；氣虛宜用牽引法，不要使血受傷。
原文
此一節，言人身之陰陽形體，而應象於天地，是當法天地之陰陽，以為診治之善也。
白話
這一節，是說人身的陰陽形體，與天地相應，應當效法天地的陰陽，來達到善於診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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