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論曰。聲合五音。色合五行。聲色符同。然後定立臟腑之榮枯。若滋榮者其氣生。如翠羽雞冠蟹腹豕膏烏羽是也。枯夭者其氣敗。如草茲衃血枳實枯骨炲煤是也。至如青赤見於春。赤黃見於夏。黃白見於長夏。白黑見於秋。黑青見於冬。是謂五臟之生者。以五行之相繼也。得肝脈色見青白。心脈色見赤黑。脾脈色見黃青。肺脈色見白赤。腎脈色見黑黃。是謂真臟之見者。以五行之相剋也。若乃肺風而眉白。心風而口赤。肝風而目青。脾風而鼻黃。腎風而肌黑。以風善行數變故爾。肝熱而左頰赤。肺熱而右頰赤。心熱而顏赤。脾熱而鼻赤。腎熱而頤赤。以諸熱皆屬火故爾。以至青黑為痛。黃白為熱。青白為寒。以九氣不同故爾。鼻青為腹水。黑為水氣。白為無血。黃為胸寒。赤為有風。鮮明為留飲。而五色取決於此故爾。然審病者。又皆以真脾為本。蓋真脾之黃。是謂天之氣。五色又明。病雖久而面黃必生者。以其真氣外榮也。此數者雖皆成法。然自非心清見曉於冥冥。不能至於此。故五色微診。可以目察。尤難。難經曰。望而知之謂之神。為見五色於外。故決死生也。
白話
論說：聲音與五音相合，面色與五行相合。聲音與面色符合一致，然後才能確定臟腑的榮盛與枯衰。如果面色滋潤有光澤，表示其氣機有生機，例如像翠鳥的羽毛、公雞的冠、螃蟹的腹、豬的脂肪、烏鴉的羽毛那樣。如果面色枯槁無華，表示其氣機衰敗，例如像枯草、敗血、枳實、枯骨、煤灰那樣。至於青色與紅色出現在春天，紅色與黃色出現在夏天，黃色與白色出現在長夏，白色與黑色出現在秋天，黑色與青色出現在冬天，這稱為五臟之氣順應時節而生，是因為五行相生的緣故。如果診得肝脈而面色呈現青白，心脈而面色呈現赤黑，脾脈而面色呈現黃青，肺脈而面色呈現白赤，腎脈而面色呈現黑黃，這稱為真臟之氣外現，是因為五行相剋的緣故。至於肺受風邪而眉毛發白，心受風邪而口唇發紅，肝受風邪而眼睛發青，脾受風邪而鼻子發黃，腎受風邪而肌膚發黑，這是因為風邪善於遊走且變化多端的緣故。肝有熱而左頰發紅，肺有熱而右頰發紅，心有熱而額頭發紅，脾有熱而鼻子發紅，腎有熱而下巴發紅，這是因為各種熱證都屬於火的緣故。以至於青黑色主疼痛，黃白色主熱證，青白色主寒證，這是因為九種氣機變化不同的緣故。鼻子發青主腹中有水，發黑主水氣內停，發白主血虛，發黃主胸中有寒，發紅主有風邪，色澤鮮明主體內有留飲。而五色的診斷關鍵就在於此。然而審察疾病，又都以真脾之色為根本。因為真脾的黃色，是所謂的自然之氣。五色雖然明顯，但患病日久而面色仍黃的，必定能夠存活，這是因為真氣還能榮養於外的緣故。這幾點雖然都是現成的法則，但如果不是內心清明、能夠洞察細微奧妙之處，是無法達到這種境界的。所以五色的精微診斷，可以用眼睛觀察，但尤其困難。《難經》說：通過望診就能知道病情，稱之為神，這是因為能從外部看見五色的變化，所以能夠判斷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