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經

運氣

三十二、勝復早晏脈應

運氣2
原文
(《素問·至真要大論》)帝曰:勝復之變,早晏何如?
白話
(出自《素問·至真要大論》)黃帝問道:勝復的變化,有早晚的不同嗎?
原文
(言遲速之應。)岐伯曰:夫所勝者,勝至已病,病已慍慍,而復已萌也。(勝氣之至,既已病矣。病將已,尚慍慍未除,而復氣隨之已萌矣。故凡治病者,於陰陽先後之變,不可不察也。慍言醞,又上聲,縕(積貌。)夫所復者勝盡而起,得位而甚,勝有微甚,復有少多,勝和而和,勝虛而虛,天之常也。(勝盡而起,隨而至也。得位而甚,專其令也。勝有微甚,則復有少多,報和以和,報虛以虛,故勝復之道,亦猶形影聲應之不能爽也。)帝曰:勝復之作,動不當位,或後時而至,其故何也?(勝復之動,有不應時者也。)岐伯曰:夫氣之生與其化,衰盛異也。(生者發生之始,化者氣化大行,故衰盛異也。氣有衰盛,則勝復之動,有不當位而後先至矣。)寒暑溫涼,盛衰之用,其在四維。(寒暑溫涼,四季之正氣也。四維,辰戌丑未之月也。春溫盛於辰,夏暑益於未,秋涼盛於戌,冬寒盛於醜,此四季盛衰之用。)故陽之動,始於溫,盛於暑;陰之動,始於清,盛於寒。春夏秋冬,各瘥其分。(始於溫,陽之生也。盛於暑,陽之化也。始於清,陰之生也,盛於寒,陰之化也。氣至有微甚,故四季各有瘥分也,)故大要曰:彼春之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為冬之怒,謹按四維,斥候皆歸,其終可見,其始可知,此之謂也。(斥候,四時之大候也。春之暖即夏暑之漸,秋之忿即冬寒之漸,但按四維之正,則四時斥候之所歸也,故見其始,即可知其終矣。)帝曰:差有數乎?岐伯曰:又凡三十度也。(凡氣有遲早,總不出一月之外,三十度即一月之日數也。此二句與《六元正紀大論》同,詳本類前二十三。)帝曰:其脈應皆何如?岐伯曰:差同正法,待時而去也。(氣至脈亦至,氣去脈亦去,氣有差分,脈必應之,故曰瘥同正法。)《脈要》曰:春不沉,夏不弦,秋不數,冬不澀。是謂四塞。(此即脈之差分也。春脈宜弦,然自冬而至,冬氣猶存,故尚有沉意。夏脈宜數,然自春而至,春氣猶存,故尚有弦意。秋脈宜澀,然自夏而至,夏氣猶存,故尚有數意,冬脈宜沉,然自秋而至,秋氣猶存,故尚有澀意。若春不沉,夏不弦,秋不數,冬不澀,是失其所生之氣,氣不交通,故曰四塞,皆非脈氣之正。)沉甚曰病,弦甚曰病,數甚曰病,澀甚曰病,(此又其差之甚者也。故春可帶沉而沉甚則病,夏可帶弦而弦甚則病,秋可帶數而數甚則病,冬可帶澀而澀甚則病,以盛非其時也。)參見曰病,復見曰病,未去而去曰病,去而不去曰病,(參見者,氣脈亂而雜至也。復見者,脈隨氣去而再來也。時未去而脈先去,本氣不足,來氣有餘也。時已去而脈不去,本氣有餘,來氣不足也。皆不免於病。)反者死。(春得秋脈,夏得冬脈,秋得夏脈,冬得長夏脈,長夏得春脈,反見勝己之化,失天和也,故死。)故曰氣之相守司也,如權衡之不得相失也。(權衡,秤也。凡六氣之用,亦猶權衡之平而不可失也。)夫陰陽之氣,清靜則生化治,動則苛疾起,此之謂也。(陰陽之氣,平則清靜而生化治,不平則動而苛疾起。《六微旨大論》曰:成敗倚伏生乎動,動而不已,則變作矣。)
白話
(遲速早晚的相應問題。)岐伯說:所謂勝氣,是指勝氣到來時已經發病,病已經形成,病情仍鬱結不暢,而這時復氣已經萌生了。(勝氣到來,既然已經發病。病將要好了,仍然鬱結未除,而復氣已隨之萌生了。所以凡是治病的人,對於陰陽先後的變化,不可不細察。慍字與醞字相通,又讀上聲,指蘊積的樣子。)所謂復氣,是指勝氣盡了之後才興起,得其當旺之位而加甚,勝氣有輕重,所以復氣有多少,勝氣平和而復氣也平和,勝氣虛弱而復氣也虛弱,這是天道自然的規律。(勝氣盡了復氣隨即興起,勝氣過後復氣接連而至。得其當旺之位,復氣就專門發令。勝氣有輕重,復氣也就有多少,以平和報平和,以虛弱報虛弱,所以勝復的道理,就像形影相隨、聲音回應一樣,不能有絲毫差失。)黃帝問道:勝復的發作,運動不在其位,或者過了時限才到來,是什麼緣故呢?(勝復的運動,有不按時應的。)岐伯說:氣的發生與變化,有旺盛和衰微的不同。(生是萬物發生的開始,化是氣化的大行,所以有旺盛和衰微的不同。氣有旺盛和衰微,那麼勝復的運動,就有不在其位而先後至的情況。)寒暑溫涼,是旺盛和衰微髮揮作用,表現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寒暑溫涼,是四季的正氣。四維,是指辰戌丑未四個月份的時令。春季溫旺於辰月,夏季暑盛於未月,秋季涼旺於戌月,冬季寒盛於丑月,這是四季旺盛衰微髮揮作用的時候。)所以陽氣的活動,始於溫和,盛於暑熱;陰氣的活動,始於清涼,盛於寒冷。春夏秋冬,各自落在它所主的時分。(始於溫和,是陽氣的生髮。盛於暑熱,是陽氣的變化。始於清涼,是陰氣的生髮。盛於寒冷,是陰氣的變化。氣到有輕重,所以四季各有差異。)因此《大要》說:春天的溫暖,是夏天的暑熱的先驅,秋天的憤怒,是冬天的凜冽的先驅。謹慎地按照四維的時節來觀察,候時的都回歸到這個週期上,就能看到它們的終點,也能知道它們的起點,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斥候,是四時大的征候。春天的溫暖就是夏暑的漸進,秋天的憤怒就是冬寒的漸進,按照四維的正氣,那麼四時斥候都回歸到這個系統上,所以看到它的起點,就能知道它的終點了。)黃帝問道:節氣的差異有定數嗎?岐伯說:一般不超過三十天。(凡是氣的早晚遲速,總不超過一個月之外,三十度就是一個月的天數。這兩句與《六元正紀大論》相同,詳見本類前第二十三篇。)黃帝問道:其脈象的相應是怎樣的?岐伯說:節氣的差異與正常的脈法相應,等待時令過去脈象才會消失。(氣至脈也至,氣去脈也去,氣有差異,脈必定相應,所以說差異與正常之法相同。)《脈要》說:春天脈不帶沉象,夏天脈不帶弦象,秋天脈不帶數象,冬天脈不帶澀象。這叫做四塞不通。(這就是脈的差異。春脈應當帶弦,然而從冬天過渡而來,冬氣仍然存在,所以還有沉的意味。夏脈應當帶數,然而從春天過渡而來,春氣仍然存在,所以還有弦的意味。秋脈應當帶澀,然而從夏天過渡而來,夏氣仍然存在,所以還有數的意味。冬脈應當帶沉,然而從秋天過渡而來,秋氣仍然存在,所以還有澀的意味。如果春天不沉,夏天不弦,秋天不數,冬天不澀,就是失去了它所生的氣,氣不相交通,所以叫做四塞,都是脈氣不正的表現。)沉太過叫做病,弦太過叫做病,數太過叫做病,澀太過叫做病,(這又是差異太過的情況。所以春天可以略帶沉象而沉太過就是病,夏天可以略帶弦象而弦太過就是病,秋天可以略帶數象而數太過就是病,冬天可以略帶澀象而澀太過就是病,因為過盛就不是當令的時節了。)脈錯雜到來叫做病,脈再次出現叫做病,未當去而去叫做病,已當去而不去叫做病,(參見,是氣脈錯亂而雜亂地到來。復見,是脈隨氣去而又再次到來。時令未去而脈先去了,是本身的氣不足,外來的氣有餘。時令已去而脈不回去,是本身的氣有餘,外來的氣不足。都免不了生病。)相反的脈象預示死亡。(春得秋脈,夏得冬脈,秋得夏脈,冬得長夏脈,長夏得春脈,反而出現了克伐自己的節氣,是失了天道的平和,所以死亡。)所以說:氣的各司其職,如同秤錘和秤桿不能不相稱一樣。(權衡,就是秤。凡是六氣的作用,也如同秤的平衡一樣,不可有偏差。)陰陽之氣,清明寧靜就生化安治,妄動就會產生疾病,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陰陽之氣,平則清明寧靜而生化安治,不平則妄動而產生疾病。《六微旨大論》說:成敗依伏生於動,動而不停止,就會產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