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素問上古天真論）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此上古聖人之教民遠害也。虛邪，謂風從沖後來者主殺主害。故聖人之畏虛邪，如避矢石然，此治外之道也。虛邪義詳運氣類三十五、六及疾病類四。夫音扶。恬憺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恬，安靜也。憺，樸素也。虛，湛然無物也。無，窅然莫測也。恬憺者，泊然不願乎其外；虛無者，漠然無所動於中也。所以真氣無不從，精神無不守，又何病之足慮哉？此治內之道也。又無為恬憺詳義見陰陽類二。恬音甜。憺音淡。窅音杳。是以志閒而少欲，心安而不懼，形勞而不倦，（志閒而無貪，何欲之有？心安而無慮，何懼之有？形勞而神逸，何倦之有？）氣從以順，各從其欲，皆得所願。（氣得所養，則必從順。惟其少欲，乃能從欲，故無所往而不遂。）故美其食，（精粗皆甘也。）任其服，（美惡隨便也。）樂其俗，（與天和者，樂天之時；與人和者，樂人之俗也。）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樸。（高忘其貴，下安其分，兩無相慕，皆歸於樸，知止所以不殆也。）是以嗜欲不能勞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嗜欲，人慾也。目者，精神之所注也。心神既樸，則嗜欲不能勞其目；目視不妄，則淫邪焉能惑其心？）愚智賢不肖，不懼於物，故合於道。（無論愚智賢不肖，但有養於中，則無懼於物，故皆合養生之道矣。）所以能年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執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聖人之道也，又何危焉？）
白話
（素問·上古天真論）夫上古時期的聖人教導民眾時，都說要避開虛邪賊風，把握合適的時機，（這是上古聖人教導民眾遠離危害的方法。虛邪，是指從後方沖來的風，主殺主害。所以聖人畏懼虛邪，如同躲避箭石一樣，這是治療外邪的方法。虛邪的詳細含義參見運氣類第三十五、三十六及疾病類第四。夫，音扶。）恬淡虛無，真氣就會順從，精神內守，疾病從哪裡來？（恬，安靜的意思。憺，樸素的意思。虛，清澈沒有雜念。無，深遠不可測。恬憺，是指淡泊而不追求身外之物；虛無，是指內心漠然不為外物所動。所以真氣沒有不順從的，精神沒有不內守的，又何必擔憂疾病呢？這是治療內傷的方法。另外，無為恬憺的詳細含義參見陰陽類第二。恬，音甜。憺，音淡。窅，音杳。）因此，心志閒適而少有欲望，心情安定而不恐懼，身體勞累但不疲倦，（心志閒適而沒有貪念，哪裡會有欲望？心情安定而沒有憂慮，哪裡會有恐懼？身體勞累但精神安逸，哪裡會疲倦？）氣息順從，各自滿足自己的欲望，都能實現願望，（氣得到調養，就必然順從。正因為欲望少，才能順從欲望，所以沒有哪件事不順利。）所以覺得自己的食物美味，（無論精粗都覺得甘甜。）安於自己的衣服，（無論好壞都隨便。）樂於自己的風俗，（與天道和諧的人，樂於天時；與人和諧的人，樂於人俗。）不羨慕地位高低，這樣的民眾可以說樸實，（高位的人忘記自己的尊貴，低位的人安於自己的本分，兩者互不羨慕，都歸於樸實，知道滿足所以不會陷入危險。）因此，嗜好欲望不能勞累他們的眼睛，淫邪不能迷惑他們的心智，（嗜欲是人的欲望。眼睛是精神所注之處。心神既然樸實，則嗜欲不能勞累眼睛；眼睛不亂看，則淫邪怎能迷惑心智？）無論是愚笨、聰明、賢能、不肖的人，都不被外物所困擾，所以符合大道，（無論愚智賢不肖，只要內心有修養，就不懼怕外物，所以都符合養生之道。）所以能夠活到百歲而動作不衰的原因，是因為他們道德完備而沒有危險，（秉持大道的人道德完備，道德完備的人形體健全，形體健全的人就是聖人之道，又有什麼危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