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諸脈者皆屬於目,(目者,宗脈之所聚也,故諸脈者皆屬於目。)諸髓者皆屬於腦,(腦為髓海,故諸髓皆屬之。)諸筋者皆屬於節,(筋力堅強,所以連屬骨節。久行傷筋,以諸筋皆屬於節故也。諸血者皆屬於心,(心生血,主血脈,故諸血皆屬於心。)諸氣者皆屬於肺,(肺藏氣,其大氣之搏而不行者積於胸中,命曰「氣海」,出於肺,循喉咽,故呼則出,吸則入,此諸氣之皆屬於肺也。)此四肢八溪之朝夕也。(四肢,兩手、兩足也。八溪者,手有肘與腋,足有胯與膕也,此四肢之關節,故稱為「溪」。朝夕者,言人之諸脈、髓、筋、血、氣,無不由此出入而朝夕運行不離也。)故人臥血歸於肝,(人寤則動,動則血隨氣行陽分,而運於諸經;人臥則靜,靜則血隨氣行陰分,而歸於肝,以肝為藏血之臟也。故人凡寐者,其面色多白,以血藏故耳。)肝受血而能視,(肝開竅於目,肝得血則神聚於目,故能視。)足受血而能步,(足得之則神在足,故步履健矣。)掌受血而能握,(掌得之則神在手,故把握固矣。)指受血而能攝。(指得之則神在指,故攝指強矣。血氣者,人之神也。但言血而不言氣,何也?蓋氣屬陽而無形,血屬陰而有形,而人之形體,以陰而成,人之所以生成者,血脈也。血者,神氣也,血脈和則精神乃居。故此皆言血者,謂神依形生,用自體出也。)臥出而風吹之,血凝於膚者為痹,(臥出之際,若玄府未閉,魄汗未藏者,為風所吹則血凝於膚,或致麻木,或生疼痛,而病為痹。)凝於脈者為泣,(風寒外襲,血凝於脈,則脈道泣滯而為病也。)凝於足者為厥。(四肢為陽諸之本,風寒客之而血凝於足,則陽衰陰勝而氣逆為厥也。)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為痹厥也。(血得熱則行,得寒則凝,凡風寒所客,則血脈凝澀不能運行而反其空,故為痹厥之病也。空、孔同,謂血行之道。)
白話
所有脈都歸屬於眼睛,(眼睛是宗脈匯聚的地方,所以所有脈都歸屬於眼睛。)所有髓都歸屬於腦,(腦是髓海,所以所有髓都歸屬於腦。)所有筋都歸屬於關節,(筋力堅強,用來連接骨節。長時間行走會傷筋,因為所有筋都歸屬於關節的緣故。)所有血都歸屬於心,(心生血,主管血脈,所以所有血都歸屬於心。)所有氣都歸屬於肺,(肺藏氣,其中大氣搏動而不行,積聚在胸中,稱為「氣海」,出於肺,沿喉咽,所以呼氣則出,吸氣則入,這就是所有氣都歸屬於肺的原因。)這就是四肢八溪的朝夕運行。(四肢,兩手兩足。八溪,手有肘與腋,足有胯與膕,這些是四肢的關節,所以稱為「溪」。朝夕,是說人體的所有脈、髓、筋、血、氣,無不從這裡出入而朝夕運行不離。)所以人躺臥時血回歸於肝,(人醒時則活動,活動時血隨氣運行於陽分,而運行於各經脈;人臥時則靜止,靜止時血隨氣運行於陰分,而回歸於肝,因為肝是藏血的臟器。所以凡是睡眠的人,面色多蒼白,是因為血藏起來的緣故。)肝得到血就能看東西,(肝開竅於目,肝得到血則精神聚集於目,所以能看。)腳得到血就能行走,(腳得到血則精神在腳,所以步履矯健。)手掌得到血就能握物,(手掌得到血則精神在手,所以把握牢固。)手指得到血就能攝取。(手指得到血則精神在指,所以攝取有力。血氣,是人的精神。只說血而不說氣,為什麼?因為氣屬陽而無形,血屬陰而有形,而人的形體,由陰而成,人之所以生成,在於血脈。血,就是神氣,血脈和諧則精神才能安居。所以這裡都說血,是說精神依賴形體而生,功能從形體發出。)睡醒外出而被風吹,血凝結在皮膚上就成為痹,(睡醒外出之際,如果毛孔未閉,汗液未藏,被風吹則血凝結於皮膚,或導致麻木,或產生疼痛,而病為痹。)凝結在脈中則為泣,(風寒外襲,血凝結於脈,則脈道澀滯而為病。)凝結在腳則為厥。(四肢是陽氣的根本,風寒侵襲而血凝結於腳,則陽衰陰勝而氣逆為厥。)這三種情況,是血運行而不能返回其孔道,所以成為痹厥。(血得熱則運行,得寒則凝結,凡是風寒所侵,則血脈凝澀不能運行而返回其孔道,所以成為痹厥之病。空與孔同,指血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