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夫瘧者之寒，湯火不能溫也；及其熱，冰水不能寒也。
白話
瘧疾患者發作寒冷時，用熱湯和火都不能使他溫暖；等到發熱時，用冰水也不能使他寒冷。
卷五
瘧（2）
卷五／疾病第十二36 句
原文
此皆有餘、不足之類，當此之時，良工不能止，必須其自衰，乃刺之，故曰：「無刺熇熇之熱，（熇熇，熱正盛也。熇，赫、囂二音，又呼木切。）無刺渾渾之脈，（渾渾之脈，陰陽虛實未定也。不得其真，恐有所誤。）無刺漉漉之汗」。
白話
這些都屬於有餘和不足的類型，在這個時候，高明的醫生也無法制止，必須等到病情自然衰退，才能進行針刺，所以說：「不要刺灼熱的熱勢，（熇熇，形容熱勢正盛。熇，音赫、囂，又音呼木切。）不要刺渾渾的脈象，（渾渾的脈象，表示陰陽虛實尚未確定。若不能把握真象，恐怕會有誤差。）不要刺大汗淋漓的汗出。」
原文
（漉漉，汗大出也，其時邪正未定也。）故為其病逆，未可治也。
白話
（漉漉，形容汗大量流出，此時邪氣與正氣尚未穩定。）所以這是病情逆亂，還不能進行治療。
原文
（於此三者而刺之，是逆其病氣也。）凡為瘧者，藥法飲食皆然也。
白話
（在這三種情況下進行針刺，是違逆病氣的。）凡是治療瘧疾的患者，用藥、治法、飲食都是同樣的道理。
原文
（當其時，避其銳。藥，藥餌；法，法則，皆不可犯，至於飲食，尤所宜慎也。）夫瘧之始發也，陽氣並於陰。
白話
（在病勢正盛時，要避開其銳氣。藥，指藥餌；法，指法則，都不可觸犯，至於飲食，尤其應當謹慎。）瘧疾剛開始發作時，陽氣合併於陰分。
原文
當是之時，陽虛而陰盛，外無氣，故先寒慄也。
白話
在這個時候，陽氣虛弱而陰氣盛，體表沒有陽氣，所以先出現寒冷顫抖。
原文
（此陰有餘，陽不足也。衛氣並於陰分則表虛，故曰「外無氣」。）陰氣逆極，則復出之陽，陽與陰復並於外，則陰虛而陽實，故先熱而渴。
白話
（這是陰氣有餘，陽氣不足。衛氣合併於陰分則體表虛弱，所以說「外無氣」。）陰氣逆亂到極點，則又外出到陽分，陽氣與陰氣再次合併於體表，於是陰虛而陽實，所以先發熱而口渴。
原文
（氣極於裡，則復出於外。陰虛陽實，故熱病而渴。）夫瘧氣者，並於陽則陽勝，並於陰則陰勝。陰勝則寒，陽勝則熱。
白話
（邪氣在裡到達極點，則又外出於表。陰虛陽實，所以發熱而口渴。）瘧疾的邪氣，合併於陽分則陽氣勝，合併於陰分則陰氣勝。陰氣勝則寒冷，陽氣勝則發熱。
原文
（此瘧證或寒或熱之故也。）瘧者，風寒之氣不常也，病極則復。
白話
（這就是瘧疾證候有時寒有時熱的原因。）瘧疾，是風寒之氣不規律的表現，病到極點就會反轉。
原文
（或陰或陽，瘧本不常：有先寒後熱者，陰極則復於陽也；有先熱後寒者，陽極則復於陰也。）至病之發也，如火之熱，如風雨之不可當也。
白話
（或陰或陽，瘧疾本來就不規律：有先寒後熱的，是陰極則反轉為陽；有先熱後寒的，是陽極則反轉為陰。）等到疾病發作時，像火一樣灼熱，像風雨一樣不可抵擋。
原文
（其暴如此，故名為「瘧」。）方其盛時必毀，因其衰也，事必大昌，此之謂也。
白話
（其暴烈如此，所以命名為「瘧」。）當其病勢正盛時，必定會造成損害，趁其衰退之時，事情必然大有成效，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原文
（病邪方盛之時，真氣正衰，輒加攻治，必致毀傷，故當因其衰止而後取之，則邪氣去而事大昌矣。天下凡事，何獨不然？）夫瘧之未發也，陰未並陽，陽未並陰，因而調之，真氣得安，邪氣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發，為其氣逆也。
白話
（病邪正盛的時候，真氣正衰，如果立即加以攻治，必定導致毀傷，所以應當趁其衰退停止之後再進行治療，則邪氣去除而事情大有成功。天下凡事，哪裡不是這樣呢？）瘧疾尚未發作時，陰氣尚未合併陽氣，陽氣尚未合併陰氣，趁此時調理，真氣得以安定，邪氣就會消亡，所以醫生不能在已發作時治療，因為此時氣機逆亂。
原文
（邪氣正發，乃陰陽氣逆之時，故不可以強治。重言申之，至深切矣。）攻之早晏何如？
白話
（邪氣正在發作，是陰陽氣逆的時候，所以不可以強行治療。重複強調，極為深切。）那麼攻邪的早晚應該如何？
原文
瘧之且發也，陰陽之且移也，必從四末始也。
白話
瘧疾將要發作時，陰陽之氣將要轉移，一定從四肢末端開始。
原文
陽已傷，陰從之，故先其時堅束其處，令邪氣不得入，陰氣不得出，審候見之，在孫絡盛堅而血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並者也。
白話
陽氣已經受傷，陰氣隨之，所以在發作之前，緊緊捆紮其部位，使邪氣不能侵入，陰氣不能外出，仔細觀察，在孫絡盛滿堅硬而充血的地方，都刺破出血，這是真氣運行而邪氣尚未合併的情況。
原文
（陰陽且移，必從四末始者，以十二經井原之氣皆本於四肢也。故凡瘧之將發，則四肢先有寒意，此即其候。故治之者，當於先時未發之頃，堅束其處，謂四關之上也，使邪氣不得留行，乃察其孫絡之堅盛者皆取之，今北人多行此法。砭出其血，謂之「放寒」，其義即此。故可令真氣自為往來，而邪則能無並也。）瘧不發，其應何如？瘧氣者，必更盛更虛，當氣之所在也。病在陽則熱而脈躁，病在陰則寒而脈靜。
白話
（陰陽將要轉移，必定從四肢末端開始，是因為十二經的井穴與原氣都根源於四肢。所以凡是瘧疾將要發作，四肢先有寒意，這就是其徵候。所以治療的人，應當在發作之前未發的片刻，緊緊捆紮其部位，指的是四關之上，使邪氣不能停留運行，然後觀察其孫絡堅實盛滿的都刺破，現在北方人多行此法。用砭石刺出其血，稱為「放寒」，其意義就在此。這樣可以使真氣自行往來，而邪氣就能不能合併。）瘧疾不發作時，其應有什麼表現？瘧氣的特性，必定是交替盛虛，取決於邪氣所在之處。病在陽分則發熱而脈搏躁動，病在陰分則寒冷而脈搏平靜。
原文
（瘧不發，謂其未作時也。欲察其應，當求氣之所在，故但於證之寒熱，脈之躁靜，可辨其病之陰陽也。）極則陰陽俱衰，衛氣相離，故病得休，衛氣集則復病也。
白話
（瘧不發，指的是未發作的時候。想要觀察其應徵，應當探求邪氣所在之處，所以只從證候的寒熱、脈象的躁靜，可以辨別其病的陰陽。）達到極點則陰陽都衰弱，與衛氣分離，所以疾病得以休止，衛氣再次聚集則疾病復發。
原文
（瘧之或在陰，或在陽，陰陽盛極，氣必俱衰，故與衛氣相離而病得休止，及衛氣再至則邪正分爭，病復作矣。）時有間二日，或至數日發，或渴或不渴。
白話
（瘧疾或發於陰，或發於陽，陰陽盛極，氣必都衰，所以與衛氣相離而病得休止，等到衛氣再次來臨則邪正分爭，病又發作。）有時間隔兩天，或間隔數天發作，有時口渴，有時不渴。
原文
其間日者，邪氣與衛氣客於六腑，而有時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數日乃作也。
白話
那些間日發作的，是邪氣與衛氣會合於六腑，而有時相互錯失，不能相遇，所以休息數天才發作。
原文
（客，猶言會也。邪在六腑則氣遠會希，故或間二日，或休數日乃作也。此瘧之間二日及數日發者，以邪氣深客於腑，時與衛氣相失而然。其理甚明。丹溪謂作於子、午、卯、酉日為「少陰瘧」，作於寅、申、巳、亥日為「厥陰瘧」，作於辰、戌、醜、未日為「太陰瘧」，此不過以六氣司天之義為言，然子、午雖曰少陰，而卯、酉則陽明矣；巳、亥雖曰厥陰，而寅、申則少陽矣；醜、未雖曰太陰，而辰戌則太陽矣。如三日作者，猶可藉此為言，若四日者，又將何以辨之？按此必誤學者，不可為訓。）瘧者，陰陽更勝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
白話
（客，猶如會合的意思。邪在六腑則氣會較遠而稀少，所以或者間隔兩天，或者休息數天才發作。這就是瘧疾間二日及數日發作的，是因為邪氣深居於腑，時常與衛氣相失而如此。其道理很明白。丹溪說，發作在子、午、卯、酉日的為「少陰瘧」，發作在寅、申、巳、亥日的為「厥陰瘧」，發作在辰、戌、醜、未日的為「太陰瘧」，這不過是以六氣司天的意義來說，然而子、午雖說是少陰，但卯、酉則是陽明；巳、亥雖說是厥陰，但寅、申則是少陽；醜、未雖說是太陰，但辰、戌則是太陽。如果是三日發作的，還可以用此說法，若是四日發作的，又將如何辨別？按此說必定誤導學者，不可作為準則。）瘧疾，是陰陽交替勝負的結果。有時厲害有時不厲害，所以有時口渴有時不口渴。
原文
（陽勝則熱甚，故渴。陰勝則否也。）夏傷於暑，秋必病瘧，此應四時者也。今瘧有不必應，其病異形者，反四時也。
白話
（陽氣勝則熱勢重，所以口渴。陰氣勝則不渴。）夏天被暑氣所傷，秋天必定患上瘧疾，這是與四時相應的。如今瘧疾有不一定要相應的，其病形不同，是反四時的。
原文
（夏傷於暑，秋必病瘧，此應四時也。其於春夏冬而病瘧者，則病形多異，正以四時之氣，寒熱各有相反，皆能為瘧也。）其以秋病者寒甚，（秋以盛熱之後，而新涼束之，陰陽相激，故病為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陽氣伏藏於內，故冬病者雖寒不甚。）以春病者惡風，（春時陽氣外泄，腠理漸疏，余寒未去，故多病惡風。）以夏病者多汗。
白話
（夏天傷於暑，秋天必病瘧，這是與四時相應。那些在春夏冬而病瘧的，則病形多異，正是因為四時之氣，寒熱各有相反，都能成為瘧疾。）那些在秋天得病的，寒冷較重（秋天在盛熱之後，新涼束縛，陰陽相激，所以病為寒甚）。在冬天得病的，寒冷不重（陽氣伏藏於內，所以冬天得病雖寒不重）。在春天得病的，怕風（春天陽氣外泄，腠理逐漸疏鬆，餘寒未去，所以多病怕風）。在夏天得病的，多汗。
原文
（夏時熱甚，熏蒸肌表。故病此者多汗。）溫瘧與寒瘧，而皆安舍？舍於何臟？
白話
（夏天熱甚，熏蒸肌表，所以得此病者多汗。）溫瘧與寒瘧，它們都居留在何處？居留在哪個臟腑？
原文
（安舍者，言其何所居也。）溫瘧者，得之冬中於風寒，（風雖陽邪，其氣則寒，故風寒可以並言。）氣藏於骨髓之中，至春則陽氣大發，邪氣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腦髓爍，肌肉消，腠理發泄，或有所用力，邪氣與汗皆出，此病藏於腎，其氣先從內出之於外也。
白話
（安舍，是說它居於何處。）溫瘧，是冬天感受風寒（風雖是陽邪，但其氣則寒，所以風寒可以並稱）。邪氣藏於骨髓之中，到了春天陽氣大發，邪氣不能自行外出，因遇到大暑，腦髓消爍，肌肉消瘦，腠理發泄，或者因用力過度，邪氣與汗一同外出，此病藏於腎，其邪氣先從內出於外。
原文
（腎應冬，其主骨髓，故冬中風寒而不即病者，則邪氣藏於骨髓之中，或遇春溫，或遇大暑，隨觸而發，故自內達外而為病也。）如是者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熱矣。
白話
（腎與冬相應，主管骨髓，所以冬天感受風寒而不立即發病者，則邪氣藏於骨髓之中，或者遇到春溫，或者遇到大暑，隨觸而發，所以自內達外而為病。）像這樣的情況，是陰虛而陽盛，陽盛則發熱。
原文
（自陰出陽，則陰虛陽實也。）衰則氣復反入，入則陽虛，陽虛則寒矣。故先熱而後寒，名曰溫瘧。
白話
（從陰出陽，則陰虛陽實。）邪氣衰退則氣復反入內，入內則陽虛，陽虛則寒冷。所以先發熱而後發冷，名叫溫瘧。
原文
（陽極而衰，故復入於陰分。此以冬中於寒，發為溫瘧，即傷寒之屬，故傷寒有溫瘧一症，蓋本諸此。）又有癉瘧者，肺素有熱，氣盛於身，厥逆上衝，中氣實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開，風寒舍於皮膚之內，分肉之間而發，發則陽氣盛，陽氣盛而不衰，則病矣。其氣不及於陰，故但熱而不寒。
白話
（陽極而衰，所以復入於陰分。這是因為冬天感受寒邪，發為溫瘧，即傷寒之類，所以傷寒有溫瘧一症，大概源於此。）又有癉瘧，肺中平素有熱，氣盛於全身，厥逆上衝，中氣實而不外泄，因有所用力，腠理開，風寒停留於皮膚之內，分肉之間而發，發則陽氣盛，陽氣盛而不衰，則成病。其邪氣不及於陰分，所以只有發熱而不發冷。
原文
（肺素有熱者，陽盛氣實之人也，故邪中於外，亦但在陽分而不及於陰，則但熱不寒也。）氣內藏於心，而外舍於分肉之間，令人消爍脫肉，故命曰癉瘧。
白話
（肺中平素有熱，是陽盛氣實之人，所以邪氣中於外，也只在陽分而不及於陰，則只熱不寒。）邪氣內藏於心，而外留於分肉之間，使人消爍肌肉，所以命名為癉瘧。
原文
（氣藏於心，陽走臟也。熱在肌肉之間，故令人消爍。然則癉瘧之所舍者，在肺、心兩經耳。）
白話
（邪氣藏於心，是陽氣入臟。熱在肌肉之間，所以使人消爍。那麼癉瘧所居留的，在肺、心兩經而已。）
原文
足太陽之瘧，令人腰痛頭重，寒從背起，先寒後熱，熇熇暍暍然，熱止汗出，難已，刺郄中出血。
白話
足太陽經的瘧疾，使人腰痛頭重，寒冷從背部開始，先寒後熱，熇熇暍暍的樣子，熱退汗出，難以治癒，刺委中穴出血。
原文
（此下言足六經之瘧刺也，頭、背、腰，皆足太陽經之所行，故為是病，熇熇暍暍，皆熱甚貌。邪在三陽，盛於表也，汗不易收，故曰「難已」。刺郄中者，委中也，蓋古法以委中為郄中也。）足少陽之瘧，令人身體解㑊，寒不甚，熱不甚，惡見人，見人心惕惕然，熱多，汗出甚，刺足少陽。
白話
（以下講足六經瘧疾的針刺。頭、背、腰，都是足太陽經所行之處，所以有這些病。熇熇暍暍，都是熱甚的樣子。邪在三陽，盛於表，汗不易收，所以說「難已」。刺郄中，就是委中，因為古法以委中為郄中。）足少陽經的瘧疾，使人身體解㑊（困倦乏力），寒不重，熱不重，討厭見人，見人則心中惕惕不安，熱多，出汗多，刺足少陽經。
原文
（解，𠎿也；㑊，跡也。身體解㑊，謂不耐煩勞，形跡困倦也。寒不甚，熱不甚者，病在半表半裡也。見人惕惕然者，邪在膽也。少陽為木火之經，故熱多於寒而汗出甚也。當刺足少陽之經，俠谿主之。）足陽明之瘧，令人先寒灑淅，灑淅寒甚，久乃熱，熱去汗出，喜見日月光火氣，乃快然，刺足陽明跗上。
白話
（解，音懈；㑊，音亦。身體解㑊，形容不耐煩勞，形跡困倦。寒不重、熱不重，是病在半表半裡。見人惕惕不安，是邪在膽。少陽為木火之經，所以熱多於寒而汗出多。應當刺足少陽經，俠谿穴為主。）足陽明經的瘧疾，使人先寒戰灑淅，灑淅寒甚，許久才發熱，熱退汗出，喜歡見日月光明及火氣，才感到舒暢，刺足陽明經的跗上。
原文
（陽明雖多血多氣之經，而寒邪勝之。故先為寒，久乃熱。熱去則邪解，故汗出，陽明病至，則惡人與火，今反喜見日月光及得火氣乃快然者，何也？蓋陽明受陽邪，胃之實也，故惡熱；陽明受陰邪，胃之虛也，故喜暖耳。跗上，即本經之衝陽穴。）足太陰之瘧，令人不樂，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熱汗出，病至則善嘔，嘔已乃衰。即取之。
白話
（陽明雖是多血多氣之經，但寒邪勝之。所以先為寒，久乃熱。熱去則邪解，所以汗出。陽明病至，則惡人與火，如今反喜歡日月光及得火氣才快然，為什麼？因為陽明受陽邪，則是胃實，所以惡熱；陽明受陰邪，則是胃虛，所以喜歡溫暖。跗上，即本經的衝陽穴。）足太陰經的瘧疾，使人不快樂，喜歡嘆氣，不愛吃東西，多寒熱汗出，病發作時則容易嘔吐，嘔吐後病勢才衰退。隨即取穴針刺。
原文
（脾者，心之子，脾病則心氣不舒，故不樂。脾不化則上焦痞塞，故好太息而不嗜食。太陰主裡邪，不易解，故多寒熱汗出。脾脈絡胃，上膈挾咽，故病至則善嘔，然必待其嘔已病衰，方可取之。取之井俞及公孫也，皆屬本經，故曰「即取之」。）足少陰之瘧，令人嘔吐甚，多寒熱，熱多寒少，欲閉戶牖而處，其病難已。
白話
（脾是心之子，脾病則心氣不舒，所以不樂。脾不運化則上焦痞塞，所以好嘆氣而不嗜食。太陰主裡邪，不易解，所以多寒熱汗出。脾脈絡胃，上膈挾咽，所以病至則易嘔，然必待其嘔已病衰，方可取穴。取井俞穴及公孫穴，都屬本經，所以說「即取之」。）足少陰經的瘧疾，使人嘔吐厲害，多寒熱，熱多寒少，想要關閉門窗而居，其病難治。
原文
（腎脈上貫肝膈，入肺中，循喉嚨，陰邪上衝，故為嘔吐甚。腎病則陰虛，陰虛故熱多寒少。然在陰者喜靜，故欲閉戶牖而處，腎為至陰之臟，而邪居之，故病深難已，此不言刺者，必取大鐘、太谿之本經穴耳。）足厥陰之瘧，令人腰痛，少腹滿，小便不利如癃狀，非癃也，數便，意恐懼，氣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陰。
白話
（腎脈上貫肝膈，入肺中，循喉嚨，陰邪上衝，所以嘔吐厲害。腎病則陰虛，陰虛所以熱多寒少。然在陰者喜靜，所以想要關閉門窗而居。腎為至陰之臟，而邪居之，所以病深難治。這裡不說刺法，必定取大鐘、太谿等本經穴。）足厥陰經的瘧疾，使人腰痛，少腹脹滿，小便不利如癃閉狀，但不是真正的癃閉，頻繁小便，心中恐懼，氣不足，腹中悶悶不舒，刺足厥陰經。
原文
（肝脈過陰器，抵少腹，布脅肋，故為腰腹小便之病。凡小水不利為癃，今曰「如癃狀，非癃也」，蓋病不在水，而在於肝邪之陷，故亦如小便不利而急數欲便也。意恐懼者，肝氣不足也。腹中悒悒，不暢之貌，皆當刺足厥陰之經，太衝主之。）
白話
（肝脈經過陰器，到達少腹，分佈脅肋，所以有腰腹小便之病。凡小便不利為癃，如今說「如癃狀，非癃也」，是因為病不在水，而在於肝邪下陷，所以也像小便不利而急數欲便。心中恐懼，是肝氣不足。腹中悒悒，是不暢的樣子，都應當刺足厥陰經，太衝穴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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