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經原旨》時令（3） - 雲端中醫養生

原文

（應夏氣也。）心病者，日中慧，夜半甚，平旦靜。

白話

（對應夏季之氣。）心病患者，在中午感覺清爽，半夜時加重，清晨時安靜。

原文

（日中己午，火王時也，故慧；夜半亥子，水之勝也，故甚；平旦寅卯，火得生也，故靜。）心欲耎，急食鹹以耎之，用鹹補之，甘瀉之。

白話

（中午是巳時午時，火氣旺盛的時辰，所以感覺清爽；半夜是亥時子時，水氣克火，所以病情加重；清晨是寅時卯時，火得到木氣的滋生，所以感覺安靜。）心臟想要軟緩，應當盡快食用鹹味藥物來軟緩它，用鹹味來補益，用甘味來瀉下。

原文

（心火太過，則為躁越，故急宜食鹹以耎之，蓋咸從水化，能相濟也。心欲耎，故以咸耎為補；心苦緩。故以甘緩為瀉。）脾主長夏，足太陰、陽明主治。

白話

（心火太過，就會躁動不安，所以應當盡快食用鹹味來軟緩，因為鹹味從水化生，能夠相互補益。心臟想要軟緩，所以用鹹味軟緩來補益；心臟苦於氣緩，所以用甘味軟緩來瀉下。）脾臟主宰長夏，足太陰脾經和足陽明胃經主治脾的疾病。

原文

（陽明胃，太陰脾，戊己土也，表裡治同。）其日戊己。

白話

（陽明胃經，太陰脾經，屬戊己土，互為表裡所以治療方法相同。）脾的時日是戊日和己日。

原文

（戊為陽土，己為陰土，中宮之干也。）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

白話

（戊是陽土，己是陰土，是中央的天干。）脾臟苦於濕氣，應當盡快食用苦味藥物來乾燥它。

原文

（脾以運化水穀，制水為事，濕勝則反傷脾土，故宜食苦溫以燥之。）病在脾，愈在秋；（秋屬金，土之子也。）秋不愈，甚於春；（土不勝木也。）春不死，持於夏，（土得火生也。）起於長夏。（土之王也。）禁溫食飽食，濕地濡衣。

白話

（脾臟用來運化水谷，製約水濕為其職責，濕氣過勝就會反而傷害脾土，所以適宜食用苦溫的藥物來乾燥它。）脾病在秋季就會好轉；（秋季屬金，是土的子。）秋季未能好轉，春季就會加重；（因為土不能勝過木。）春季如果不死，夏季就能維持穩定，（土得到火氣的滋生。）到長夏就會康復。（土的旺盛之時。）應當禁忌溫熱的食物和過飽的飲食，以及潮濕的土地和被濡濕的衣物。

原文

（溫言非熱防滯也，濕地濡衣，陰寒也，皆能病脾，故當禁之。）脾病者，愈在庚辛；（應愈在秋也。）庚辛不愈，加於甲乙；（應甚於春也。）甲乙不死，持於丙丁，（應持於夏也。）起於戊己。

白話

（溫是說不是非常熱以防止滯礙，潮濕的土地和濡濕的衣物，是陰寒的，都會使脾致病，所以應當禁忌。）脾病患者，在庚日和辛日會好轉；（對應秋季應當好轉。）庚日辛日未能好轉，甲日和乙日就會加重；（對應春季應當加重。）甲日乙日如果不死，丙日和丁日就能維持穩定，（對應夏季應當維持。）到戊日己日就會康復。

原文

（應起於長夏王時也。）脾病者，日昳慧，日出甚，下晡靜。

白話

（對應長夏旺盛之時。）脾病患者，在日昳時感覺清爽，日出時加重，傍晚時安靜。

原文

（白⿱日亥曰昳，未土王也，故慧；日出寅卯，木勝土也，故甚；下晡申酉，其子鄉也，故靜。昳，音迭。）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用苦瀉之，甘補之。

白話

（白天叫做昳，未時是土氣旺盛的時辰，所以感覺清爽；日出是寅時卯時，木氣克土，所以病情加重；傍晚是申時酉時，是金的時辰，子能護母，所以感覺安靜。昳，讀音迭。）脾臟想要緩和，應當盡快食用甘味藥物來緩和它，用苦味來瀉下，用甘味來補益。

原文

（脾貴充和溫厚，其性欲緩，故急食甘以緩之。脾喜甘而惡苦，故苦為瀉而甘為補也。）肺主秋，手太陰、陽明主治。（太陰肺，辛金也；陽明大腸，庚金也，表裡治同，其日庚辛。（庚為陽金，辛為陰金，西方之干也。）肺苦氣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肺主氣，行治節之令。氣病則上逆於肺，故宜急食苦以泄之。）病在肺，愈在冬；（金之子鄉也。）冬不愈，甚於夏；（金所不勝也。）夏不死，持於長夏，（金氣得生也。）起於秋。（金氣王也。）禁寒飲食、寒衣。（形寒飲冷，則傷肺也。）肺病者，愈在壬癸；（應愈在冬也。）壬癸不愈，加於丙丁；（應甚於夏也。）丙丁不死，持於戊己，（應持於長夏也。）起於庚辛。（應起於秋也。）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靜。（下晡金王，故慧；日中火勝之，故甚；夜半水鄉，則子能制邪，故靜。）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補之，辛瀉之。（肺應秋氣，主收斂，故宜食酸以收之。肺氣宜聚不宜散，故酸收為補，辛散為瀉。）腎主冬，足少陰、太陽主治。（少陰腎，癸水也；太陽膀胱，壬水也，表裡治同。）其日壬癸。（壬為陽水，癸為陰水，北方之干也。）腎苦燥，急食辛以潤之，開腠理，致津液，通氣也。（腎為水臟，藏津者也。陰病者苦燥，故宜食辛以潤之，蓋辛從金化，水之母也。其能開腠理，致津液者，以辛能通氣也。水中有真氣，惟辛能達之，氣至水亦至，故可以潤腎之燥。）病在腎，愈在春；（水之子鄉也。）春不愈，甚於長夏；（水不勝土也。）長夏不死，持於秋，（水得生也。）起於冬。（水所王也。）禁犯焠㶼、熱食、溫炙衣。（焠㶼，燒爆之物也。腎惡燥烈，故當禁此。焠，音翠。㶼，音哀。）腎病者，愈在甲乙；（應愈在春也。）甲乙不愈，甚於戊己；（應甚於長夏也。）戊己不死，持於庚辛，（應持於秋也。）起於壬癸。（應起於冬也。）腎病者，夜半慧，四季甚，下晡靜。（夜半水王，故慧；四季土勝之，故甚；下晡金王，水得所生，故靜。）腎欲堅，急食苦以堅之，用苦補之，咸瀉之。（腎主閉藏，氣貴周密，故腎欲堅，宜食苦以堅之也。苦能堅，故為補；咸能耎堅，故為瀉。）夫邪氣之客於身也，以勝相加，（此下總結上文「愈」、「甚」、「持」、「起」之由然也。凡內傷外感之加於人者，皆曰「邪氣」。外感六氣，盛衰有時，內傷五情，間甚隨臟，必因勝以侮不勝，故曰「以勝相加」也。）至其所生而愈，（我所生也，以時而言。下同。）至其所不勝而甚，（我不勝彼，被克者也。）至於所生而持，（生我之時也。）自得其位而起。（自王之時也。）故必先定五臟之脈，察其從逆衰王，乃可言間甚之時、死生之期也。（欲知時氣逆順，必須先察臟氣。欲察臟氣，必須先定五臟所病之脈，如肝主弦，心主鉤，肺主毛，腎主石，脾主代。脈來獨至，全無胃氣，則其間甚、死生之期皆可得而知之，如上文所論者是矣。）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棗、葵皆甘；（此承上文「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等義，而詳言其所宜之味也。）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心苦緩，故宜此酸物以收之也。）肺色白，宜食苦，麥、羊肉、杏、薤皆苦；（肺苦氣上逆，故宜此苦物以泄之也。薤，音械，根白如小蒜，似韭而無實。）脾色黃，宜食鹹，大豆、豕肉、粟、藿皆咸；（咸從水化，其氣入腎。脾宜食鹹者，以腎為胃關，胃與脾合，咸能潤下，利其關竅。胃關利則脾氣運，故宜食之。上文云「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此復言「咸」者。蓋咸之利濕，與苦之瀉者，各有宜也，故諸臟皆同前，惟此獨異耳，藿，豆葉羹也。）腎色黑，宜食辛，黃黍、雞肉、桃、蔥皆辛。（腎苦燥，故宜此辛物以潤之也。黃黍，即糯小米，北方謂之「黃米」。）辛散，酸收，甘緩，苦堅，咸軟。（此總言五味之用，藥石皆然也。）毒藥攻邪。（藥以治病，因毒為能。所謂毒者，以氣味之有偏也。蓋氣味之正者，穀食之屬是也。所以養人之正氣；氣味之偏者，藥餌之屬是也。所以去人之邪氣。其為故也，正以人之為病，病在陰陽偏勝耳。欲救其偏，則惟氣味之偏者能之，正者不及也，所以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是凡可辟邪安正者均可稱為毒藥，故曰「毒藥攻邪」也。）五穀為養，（養生氣也。）五果為助，（助其養也。）五畜為益，（益精血也。）五菜為充。（實臟腑也。）氣味合而服之，以補精益氣。（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故氣味和合可以補陰益氣。）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緩或急，或堅或耎，四時五臟，病隨五味所宜也。（此總結上文五臟之氣，四時之用各有所利，然變出不常，則四時、五臟因病而藥，其氣味當隨宜配合也。）

白話

（脾臟貴在充盈和諧溫厚，其本性想要緩和，所以應當盡快食用甘味來緩和。脾臟喜歡甘味而厭惡苦味，所以苦味是瀉下而甘味是補益。）肺臟主宰秋季，手太陰肺經和手陽明大腸經主治肺的疾病。（太陰肺屬陰金，辛金；陽明大腸屬陽金，庚金，互為表裡所以治療方法相同。）肺的時日是庚日和辛日。（庚是陽金，辛是陰金，是西方的天干。）肺臟苦於氣上逆，應當盡快食用苦味藥物來泄降它。（肺臟主宰氣，行使治理調節的職權。氣病就會上逆到肺，所以適宜盡快食用苦味來泄降。）肺病在冬季就會好轉；（是金的子所在的時節。）冬季未能好轉，夏季就會加重；（因為是金所不能勝的。）夏季如果不死，長夏就能維持穩定，（金氣得到土氣的滋生。）到秋季就會康復。（金氣旺盛之時。）應當禁忌寒冷飲食和寒冷的衣物。（形體受寒、飲食寒冷，就會傷害肺。）肺病患者，在壬日和癸日會好轉；（對應冬季應當好轉。）壬日癸日未能好轉，丙日和丁日就會加重；（對應夏季應當加重。）丙日丁日如果不死，戊日和己日就能維持穩定，（對應長夏應當維持。）到庚日辛日就會康復。（對應秋季應當康復。）肺病患者，傍晚感覺清爽，中午加重，半夜安靜。（傍晚金氣旺盛，所以清爽；中午火氣克金，所以加重；半夜是水的方位，子能制伏邪氣，所以安靜。）肺臟想要收斂，應當盡快食用酸味藥物來收斂它，用酸味來補益，用辛味來瀉下。（肺臟對應秋氣，主宰收斂，所以適宜食用酸味來收斂。肺氣宜於聚集而不宜耗散，所以酸味收斂是補益，辛味發散是瀉下。）腎臟主宰冬季，足少陰腎經和足太陽膀胱經主治腎的疾病。（少陰腎屬陰水，癸水；太陽膀胱屬陽水，壬水，互為表裡所以治療方法相同。）腎的時日是壬日和癸日。（壬是陽水，癸是陰水，是北方的天干。）腎臟苦於乾燥，應當盡快食用辛味藥物來潤澤它，疏通腠理，輸送津液，通達正氣。（腎臟是水臟，儲藏津液。陰病苦於乾燥，所以適宜食用辛味來潤澤，因為辛味從金化生，是水的母親。它能夠疏通腠理、輸送津液，是因為辛味能通達正氣。水中有真氣，只有辛味能到達，氣到了水也就到了，所以可以潤澤腎的乾燥。）腎病在春季就會好轉；（是水的子所在的時節。）春季未能好轉，長夏就會加重；（因為水不能勝過土。）長夏如果不死，秋季就能維持穩定，（水得到金氣的滋生。）到冬季就會康復。（水所旺盛的時節。）應當禁忌觸犯焠㶼、炎熱飲食、溫熱炙烤過的衣物。（焠㶼，是燒烤爆炒的物品。腎臟厭惡燥烈，所以應當禁忌這些。焠，讀音翠。㶼，讀音哀。）腎病患者，在甲日和乙日會好轉；（對應春季應當好轉。）甲日乙日未能好轉，戊日和己日就會加重；（對應長夏應當加重。）戊日己日如果不死，庚日和辛日就能維持穩定，（對應秋季應當維持。）到壬日癸日就會康復。（對應冬季應當康復。）腎病患者，半夜感覺清爽，辰戌丑未四個時辰加重，傍晚安靜。（半夜水氣旺盛，所以清爽；辰戌丑未四個時辰是土氣旺盛克水的時辰，所以加重；傍晚金氣旺盛，水得到金的滋生，所以安靜。）腎臟想要堅固，應當盡快食用苦味藥物來堅固它，用苦味來補益，用鹹味來瀉下。（腎臟主宰閉藏，正氣貴在周密，所以腎臟想要堅固，適宜食用苦味來堅固它。苦味能堅固，所以是補益；鹹味能軟堅，所以是瀉下。）大凡邪氣侵犯身體，是因為彼此相剋而相加，（此下總結上文「好轉」、「加重」、「維持」、「康復」的緣由。凡是內傷外感加於人身的，都叫做「邪氣」。外感六氣，有盛有衰有一定的時節；內傷五情，有輕有重隨著臟腑；必定是因為旺盛的來欺負衰竭的，所以說「以相剋而相加」。）到了我所生的時節就會好轉，（我是生他的，以時節來說。下同。）到了我所不勝的時節就會加重，（我不能勝過它，是被克的。）到了生我的時節就能維持，（是生我的時節。）到自己旺盛的時節就會康復。（是自己旺盛的時節。）所以必須先確定五臟的脈象，觀察其從逆、衰弱旺盛的狀態，才能談論輕重時節、死亡或存活的期限。（想要知道時氣的逆順，必須先觀察臟氣。想要觀察臟氣，必須先確定五臟所生病症的脈象，如肝臟脈象主弦，心臟脈象主鉤，肺臟脈象主毛，腎臟脈象主石，脾臟脈象主代。脈象單獨來到，完全沒有胃氣，那麼病情的輕重、死生的期限都可以由此知道，如上文所論述的那樣。）肝臟的顏色是青色，適宜食用甘味，粳米、牛肉、棗、葵菜都是甘味；（此承接上文「肝臟苦於急躁，應當盡快食用甘味來緩和」的義理，詳細說明其所適宜的味道。）心臟的顏色是赤色，適宜食用酸味，小豆、狗肉、李子、韭菜都是酸味；（心臟苦於氣緩，所以適宜這些酸味物品來收斂。）肺臟的顏色是白色，適宜食用苦味，麥子、羊肉、杏仁、薤白都是苦味；（肺臟苦於氣上逆，所以適宜這些苦味物品來泄降。薤，讀音械，根部白色像小蒜，形狀像韭菜但沒有果實。）脾臟的顏色是黃色，適宜食用鹹味，大豆、豬肉、粟米、豆葉羹都是鹹味；（鹹味從水化生，它的氣味進入腎臟。脾臟適宜食用鹹味的原因，是因為腎臟是胃的關口，胃與脾臟相合，鹹味能夠潤下，疏通這個關口。胃的關口通利了，脾臟的氣機就能運轉，所以適宜食用它。上面說「脾臟苦於濕氣，應當盡快食用苦味來乾燥它」，這裡又說「鹹味」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鹹味能夠利濕，與苦味的瀉下，各有適宜的地方，所以其他臟腑都與前面相同，只有這個與眾不同。藿，是豆葉做成的羹。）腎臟的顏色是黑色，適宜食用辛味，黃米、雞肉、桃子、大蔥都是辛味。（腎臟苦於乾燥，所以適宜這些辛味物品來潤澤。黃米，就是糯小米，北方叫做「黃米」。）辛味能發散，酸味能收斂，甘味能緩和，苦味能堅固，鹹味能軟化。（這是總述五味的功用，藥物和食物都是這樣。）有毒的藥物用來攻克邪氣。（藥物用來治療疾病，是因為有毒性才能起作用。所謂毒性，是指氣味的有所偏頗。大概氣味端正的，是穀物食物之類，用來養育人體的正氣；氣味偏頗的，是藥物之類，用來祛除人身的邪氣。它的原理，正是因為人生病，是因為陰陽偏頗。想要補救這個偏頗，只有氣味偏頗的才能做到，氣味端正的做不到，所以用大毒藥物治病，十份病去了六份；用平常毒性的藥物治病，十份病去了七份；用小毒藥物治病，十份病去了八份；用無毒藥物治病，十份病去了九份。凡是可以祛除邪氣安定正氣的都可以稱為毒藥，所以說「毒藥攻克邪氣」。）五穀用來養生，（滋養正氣。）五果用來輔助，（輔助滋養。）五畜用來補益，（補益精血。）五菜用來充實。（充實臟腑。）氣味相合而服用，可以用來補益精氣。（形體不足的，用溫暖的正氣來溫養；精華不足的，用味道來補益，所以氣味相合可以補陰益氣。）這五類物品，包含辛、酸、甘、苦、鹹，各有各的適宜之處，有的發散有的收斂，有的緩和有的急促，有的堅固有的軟化，配合四時和五臟，疾病隨著五味的適宜而選用。（這是總結上文五臟之氣、四時功用各有所利，然而變化不常，那麼四時、五臟因病用藥，氣味應當隨宜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