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經博議》正六氣說 - 雲端中醫養生

原文

初氣厥陰風木。大寒立春雨水驚蟄。二氣少陰君火。春分清明穀雨立夏。三氣少陽相火。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四氣太陰濕土。大暑立秋處暑白露。五氣陽明燥金。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六氣太陽寒水。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各至六十日。

白話

初氣是厥陰風木，對應大寒、立春、雨水、驚蟄。二氣是少陰君火，對應春分、清明、穀雨、立夏。三氣是少陽相火，對應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四氣是太陰濕土，對應大暑、立秋、處暑、白露。五氣是陽明燥金，對應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六氣是太陽寒水，對應小雪、大雪、冬至、小寒。每氣各佔六十日。

原文

顯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相火之右。復行一步。土氣治之。復行一步。金氣治之。復行一步。水氣治之。復行一步。木氣治之。（六微旨大論）

白話

顯明方位的右側，是君火的方位。君火的右側，退行一步，由相火主治。相火的右側，再退行一步，由土氣主治。再退行一步，由金氣主治。再退行一步，由水氣主治。再退行一步，由木氣主治。（出自《六微旨大論》）

原文

六氣內經無正文。而於加臨明明見之本文者。止有六節氣位一章。發明司節之位。而於六節之陰陽上下未之詳也。故後學每以六氣為一氣呼之。又不辨司天六元不同。一概改著。為說以詳之。夫天氣之行於地。既布之以五行。分之以四時。歷以日月之行。而成歲功。此萬古不易。所謂天地合氣也。然為氣行其間。每不得與日月朔望相齊。故古聖更以斗杓紀氣於十二宮。而祀之以二十四以會周天。後分統以六氣。凡六十日以分一氣。周而復始。所謂四時之止也。然其為氣上下不同。標本各異。初氣為厥陰風木者。一陽也。於卦為復。覆在九地之下。正當兩陰交盡之時。是以上為厥陰。下為風木。故風木本陽而標陰也。二氣為少陰君火。君火見於卯。所謂顯明之位。其時為春分清明。正三陽出地之時。乃不名之少陽。而號之為少陰。不名風木。而名以君火者。以此時三陽雖出地。而其上仍屬三陰春寒猶屬是氣。尚為陰之少。故曰少陰。君火見於此者。易所謂帝出乎震也。帝主十二辰。於時無所不統。而於此分時者。前此一陽尚在九地之下。而人歷於顯明。則聖作物睹。是以首出之於此也。其火主照臨。不主熱物。亦不奪春令。故曰君火不用。君火之右。即為夏令。為三氣之陽相火。相火當巳午為南離君位。非相火之所當。唯君火不用。故退行一步。使相火當之。俾為夏官。以供臣職。故名以相火。明其無犯上之嫌也。相火當六陽之盛。正為太陽。乃不曰太。而曰少者。以陽雖盛。而尚在地上。未亢未高。故猶曰少陽也。四氣為太陰濕土。濕土在未坤也。坤為太陰。位在未上。又當未月。坤正臨事。故以太陰名之。又其時自大寒一陽生。以及於六陽。為上半年乾之行事。自夏至一陰生。至亥以盡於六陰。為下半年坤之行事。陽以順行。陰以逆行。故一陰之生。不名一陰。以其生由太陰坤德。故即以太陰名之。時雖溽暑酷烈。六陽極盛。而總曰太陰者。以陽已退職也。且當此之時。使非土潤溽暑。則南離火旺。燥金安生。唯坤居其間。以土合火。而騰其濕氣。則大雨時行。而得以御火。使金氣生。而氣進與六陽代禪。非太陰之為而誰為耶。五氣為陽明燥金。陽明者。以其時去溽蒸而清明。退矇昧而揫斂。堅潔清肅。陽在上而方明。故曰陽明。金氣堅而且洌。是以為燥。六氣為太陽寒水。寒水於時為亥。水屬三陰。乃其上為太陽者。此時陽退而在上。為亢為高。在五陰之上。於卦為剝。居停而不用事。故以太陽名。而納之寒水也。寒水本陰。而標陽者。以此總之。正六氣進氣居下。退氣居上。春夏陽自下升。故厥陰少陰在上。秋冬陰亦自下而上。故陽明太陽在上。在下者為進氣。在上者為成功。而進退之氣。標本之說。於是可見矣。此為主氣司天。所加為客氣。主客之分以此。

白話

六氣在《內經》中沒有正文，而在加臨時明確見於本文的，只有六節氣位一章，闡發了主管節氣的方位，但對於六節的陰陽上下未作詳細說明。因此後學往往把六氣當作一氣來稱呼，又不分別司天六元的不同，一概改寫為說加以詳述。天氣運行於大地，既然以五行來分布，以四時來區分，以日月的運行來記曆，而成就一年的功用，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所謂天地合氣。然而氣在其中運行，往往不能與日月的朔望相齊。所以古代聖人又以北斗杓星來記錄氣在十二宮的運行，以二十四節氣來會合周天。後來分統為六氣，每六十日分配一氣，周而復始，這就是四時的終止。然而六氣上下不同，標本各異。初氣為厥陰風木，是一陽，在卦象為復，覆藏在九地之下，正當兩陰交盡的時候。因此上為厥陰，下為風木，所以風木本為陽而標為陰。二氣為少陰君火，君火出現在卯位，就是所謂的顯明方位，其時節是春分清明，正是三陽出地的時候，於是不稱為少陽，而稱為少陰；不稱為風木，而稱為君火，是因為此時三陽雖然出地，但其上仍屬三陰，春寒仍屬這氣，還是陰的少數，所以稱為少陰。君火出現在這裡，是《易經》所說的帝出乎震。帝主宰十二辰，在時節上無所不統，而在這裡分時的原因，是此前一陽還在九地之下，而人到了顯明，則聖人作物都顯現，所以首先在這裡出現在。其火主要照臨，不主熱物，也不奪春令，所以說君火不用。君火的右側，就是夏令，是三氣的陽相火。相火應當在巳午南離君位，但這不是相火應當的位置。因為君火不用，所以退行一步，讓相火居於此位，作為夏官，盡臣子的職責，所以稱為相火，表明它沒有冒犯君上的嫌疑。相火正值六陽旺盛，正應是太陽，卻不稱太而稱少，是因為陽雖然盛，但還在地上，未達亢盛未達高處，所以仍然稱為少陽。四氣為太陰濕土，濕土在未位，屬坤。坤是太陰，位在未上，又正當未月，坤正主事，所以用太陰來命名。又此時從大寒一陽生，到六陽全盛，是上半年乾的作用；從夏至一陰生，到亥以至於六陰全盛，是下半年坤的作用。陽以順行，陰以逆行，所以一陰的生，不稱一陰，因為它的生是由太陰坤德而來，所以就用太陰來命名。時節雖然暑濕酷烈，六陽極盛，而總稱太陰的原因，是因為陽已經退位了。況且在這個時候，如果沒有土潤暑濕，南離之火就會旺盛，燥金怎能生出？只有坤居其間，以土合火，而散發濕氣，就會大雨時行，而得以抵禦火氣，使金氣生，而氣進與六陽交替，除了太陰還能是什麼呢？五氣為陽明燥金，陽明的意思，是因為這個時候已經離開暑濕而清明，退去了矇昧而收斂，堅固清潔清肅，陽在上而正明，所以稱為陽明。金氣堅硬而且寒冷，因此為燥。六氣為太陽寒水，寒水在時為亥，水屬三陰，而其上為太陽的原因，是因為此時陽退而在上，為亢為高，在五陰之上，在卦象為剝，居止停歇不主事，所以用太陽來命名，而歸屬於寒水。寒水本為陰而標為陽。總結來說，六氣中進氣居下，退氣居上，春夏陽氣從下上升，所以厥陰少陰在上，秋冬陰氣也從下上升，所以陽明太陽在上。在下的是進氣，在上的是成功，這樣進退之氣、標本的道理就可以明白了。這是主氣司天，所加的是客氣，主客的分別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