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妇人面色青黄。肢体消瘦。心战腰酸。时下浊物。其物黄赤青白黯黑并下。是带脉之血。伤损而成。故名曰带证。古法又分白浊一条。谓带下是带脉为病。其色污杂。白浊则是心脾肾三经为病。其色纯白。而所用之方。仍相仿佛。其实同一病也。皆是带脉为病。吾为指明曰。白浊五带。所下似血非血。乃胞中之水也。此水清则为天癸。以济经血。前论详矣。此水浊则为白浊。为五带。水浊而血因以浊矣。盖带脉下系胞宫。中束人身。居身之中央。属于脾经。脾经土气冲和。则带脉宁洁。而胞中之水清和。是以行经三日后。则有胞水。黄明如金。是肾中天癸之水。得带脉脾土之制。而见黄润之色。乃种子之的候。无病之月信也。若脾土失其冲和。不能制水。带脉受伤。注于胞中。因发带证。白浊污杂。治宜和脾以利水。治脾即是治带。治带即治水也。观肾著汤。用白朮。治腰痛如带五千钱者。肾著名汤。明言是肾中水邪。著于带脉。故从脾治之。以土治水。而带脉自愈矣。即此可知女子带证。是水不清。浊证仍是水不清。不必强分。总以和脾利水为主。胃苓汤主之。挟热者去桂枝。加黄芩黄连黄柏。夹寒者。加细辛吴萸。夫脾土郁蒸。湿气腐化。变生五带。赤白污浊。理脾解郁。宜逍遥散。加防己木通主之。热加丹皮栀子黄柏。寒加台乌药艾叶砂仁。以上所论。虽未尽带浊之治。然已得法门。学者推而广之。遇热证则硝黄甘遂。未必非宜。遇寒证则参朮耆附。尤所必用。以及寒热错杂。皆可随证制方。有纸笔不能尽传者。在医师之自悟也。
白話
婦女面色青黃,肢體消瘦,心悸腰痠,時有濁物從下而出,其物顏色黃、赤、青、白、黯、黑混雜並下,是帶脈的血液受到損傷而成,因此命名為帶證。古法又分出白濁一條,認為帶下是帶脈為病,其顏色汙雜;白濁則是心、脾、腎三經為病,其顏色純白,而所用的方劑仍然相似,其實是同一種病,都是帶脈為病。我為此明白指出:白濁與五帶,所下的看似血而非血,乃是胞宮中的水液。這水液清澈則為天癸,用來資助經血,前面已有詳論。這水液渾濁則成為白濁、成為五帶,水液渾濁則血液也因此渾濁了。帶脈向下連接胞宮,在中部約束人身,位居身體的中央,屬於脾經。脾經的土氣衝和,則帶脈寧靜潔淨,而胞宮中的水液清澈平和,所以在行經三日後,就有胞水,顏色黃亮如金,這是腎中天癸之水,得到帶脈與脾土的制約,而呈現黃潤的顏色,乃是備孕的準確時機,是無病的月經現象。如果脾土失去其衝和之性,不能制約水液,帶脈受損,水液注入胞宮,因而發為帶證。白濁汙雜,治療適宜調和脾臟以利水。治脾就是治帶,治帶就是治水。看腎著湯用白朮,治療腰痛如腰帶了五千錢那麼沉重,腎著湯的名稱,明確說明是腎中的水邪,附著於帶脈,所以從脾治療,以土制水,帶脈自然就痊愈了。由此可知女子的帶證是因為水不清,濁證仍然是水不清,不必強行區分,總以調和脾臟、利水為主,用胃苓湯主治。挾有熱象的去掉桂枝,加黃芩、黃連、黃柏。挾有寒象的加細辛、吳茱萸。脾土鬱蒸,濕氣腐化,變生五帶,顏色赤白汙濁。調理脾臟、解開鬱結,適宜用逍遙散加防己、木通主治,熱象明顯的加丹皮、梔子、黃柏,寒象明顯的加台烏藥、艾葉、砂仁。以上所論述雖然未能完全涵蓋帶濁的治療,但已經得到了正確的方法,學者可以推廣運用,遇到熱證則大黃、芒硝、甘遂未必不適宜;遇到寒證則人參、白朮、黃耆、附子尤其必須使用,至於寒熱錯雜的證候,都可以隨證制訂方劑,有些無法用紙筆完全傳授的,在於醫師自己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