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3）

《難經》說左腎屬水，右腎屬火。張景岳這首方子，取它的滋養水液的作用，所以命名為左歸丸。方中取山茱萸的酸味以入肝，使肝木不盜泄腎母的氣；枸杞子色赤以入心，使心火不與腎水相剋。用熟地黃一味，滋養腎中的水陰；用茯苓一味，通利腎中的水質。有形的濁水不去，無形的水陰也就不會產生。然而腎水其實仰賴於胃的供給，所以用甘草、山藥，從中焦脾胃運送水液到腎。張景岳的方劑多半駁雜不純，但這首方也不能過分指責。血府逐瘀湯

當歸三錢、生地黃三錢、桃仁三錢、紅花一錢、枳殼一錢、赤芍三錢、柴胡二錢、桔梗二錢、川芎一錢、牛膝二錢、甘草一錢。

王清任寫《醫林改錯》，其中的理論大多粗疏錯謬，唯獨治療瘀血是他的專長。他所制定的三個方子，是治療瘀血的靈活套方。全書中只有這首血府逐瘀湯的歌訣中『血化下行不作癆』一句，頗有見地。凡是癆病形成的原因，多半是瘀血為害。我在血症各門中，已經說得非常詳盡，並且引用這句話作為印證。膈下逐瘀湯

五靈脂三錢、當歸三錢、川芎一錢、桃仁三錢、赤芍二錢、烏藥二錢、牡丹皮三錢、玄胡索二錢、甘草一錢、香附三錢、紅花一錢、枳殼一錢。

王清任立方，就是當歸、川芎、失笑散的用意，治療中下焦的瘀血可以使用。王清任極力陳述瘀血的證候最為詳盡，但所用的藥物仍然淺顯平常，不過也有可取之處。

土瓜根湯：桂枝三錢、白芍、土瓜根、?蟲各等分。大黃甘遂湯：大黃二錢、甘遂一錢、阿膠二錢。

大黃攻下瘀血，甘遂攻下停水，以阿膠為君藥，滋養水液與血液來補益，這樣瀉下而不損傷正氣。水與血交結的病症，必須依照這個治法來處理。代抵當湯

大黃一錢（酒炒）、莪朮一錢、炮山甲珠三片、紅花一錢、桃仁三錢、牡丹皮三錢、當歸三錢、牛膝二錢、夜明砂三錢。

山甲攻破瘀血。夜明砂是蚊子被蝙蝠吞食後所化的糞便，蚊子吸食人血，蝙蝠吃蚊子，所以夜明砂能夠去除血中的死血。其餘藥物破血攻下，務必使瘀血不留留。化滯丸

巴豆一錢（去油）、三稜二錢、莪朮二錢、青皮一錢、陳皮一錢、黃連三錢、半夏三錢、木香二錢、丁香一錢，煉蜜為丸。攻治一切寒熱氣滯所形成的積聚。大黃?蟲丸

大黃一錢、黃芩二錢、甘草一錢、桃仁三錢、杏仁三錢、白芍二錢、乾漆一錢、虻蟲一錢、水蛭三錢、?蟲二錢、蠐螬二錢、地黃二錢。

煉蜜為丸，用酒送服。治療乾血癆。舊血不除去，新血就絕對不能產生。乾血癆這種病，人們都知道它極度虛弱，卻不知道單純補虛恰恰是幫助病邪，而不是治療疾病。一定要去除乾血，然後新血才能生成，這樣才有望回春。乾血與一般的瘀血不同，瘀血尚且可以用氣來推動，乾血則與氣相隔絕，所以要用嗜血的蟲類藥物來侵蝕它。金蟾丸

乾蟾蜍三錢、胡黃連二錢、鶴蝨二錢、雷丸二錢、蘆薈二錢、肉豆蔻二錢、苦楝根二錢、蕪荑二錢、雄黃二錢。

治療小兒疳蟲，以及男子因濕熱所生的癆蟲，用此方來殺滅它們。癆蟲有兩種：由血化生的蟲，靈怪難治，必須用鱉甲、鰻魚、獺肝、百部、麝香等靈異藥物，再加上和血的藥品，以除其根源，才能攻克它。濕熱所生的蟲比較蠢鈍，容易治療。用這首方，是仿照烏梅丸的用意，而妙處在於乾蟾蜍，雄黃也是靈藥，所以治療蟲證最為有效。白頭翁湯

白頭翁三錢、甘草二錢、阿膠三錢、青皮三錢、黃連三錢、黃柏三錢。清瀉風火，平肝止痢。移屍滅怪湯

山茱萸肉三錢、人參三錢、當歸三錢、虻蟲一錢、水蛭一錢、晚蠶砂三錢、乳香三錢。

煉蜜為丸，每日服三次，總重量一兩。七天之後，傳屍之蟲就會消滅殆盡。癆蟲是由瘀血所化生的。病人死後傳染給家人，也是感染到血分，以血為巢，生出幼蟲侵蝕血液。所以虻蟲、水蛭能攻下瘀血，就能攻下蟲，這是治療蟲證的根本。而蠶砂、乳香、山茱萸則以氣味來殺蟲。人參、當歸則扶助正氣以驅邪，是攻補兼施的方法。《辨症奇聞》的論述，都只是追逐枝節而忘了根本，只有這首丸藥能知道血化為蟲的所以然，但是它的自注卻沒有提到這一點，難道是像『象罔』那樣才能得到玄珠嗎？

紫參湯：紫參三錢、甘草八錢。先煮紫參，後加入甘草，溫服。當歸四逆湯

當歸三錢、白芍三錢、桂枝二錢、細辛一錢、生薑三錢、大棗四枚、木通一錢。治療手足痺痛寒冷。抵當湯

大黃二錢、桃仁三錢、虻蟲三錢、水蛭三錢。琥珀散

琥珀一錢、三稜一錢、莪朮一錢、牡丹皮二錢、肉桂一錢、延胡索一錢、烏藥一錢、當歸三錢、赤芍三錢、生地黃三錢、劉寄奴三錢。本方主要行氣下血，使經脈通暢而石瘕消除。葉氏養胃湯

麥門冬三錢、扁豆三錢、玉竹三錢、甘草一錢、沙參三錢、桑葉三錢。

清和甘潤，滋養胃陰，其功效介於甘露飲與救肺湯之間。脾約丸

麻子仁三錢、白芍三錢、大黃一錢、枳殼一錢、厚朴二錢、杏仁三錢，研為細末，煉蜜為丸，潤腸通利大便。

三物湯：厚朴二錢、枳殼一錢、大黃一錢。附子湯

附子五錢（炮製）、人參三錢、白朮三錢、雲茯苓三錢、白芍三錢。

這是張仲景溫補腎陽的主方。附子色黑，性大溫，能補腎中的陽氣。腎陽，就是水中的陽氣。能疏泄水之陽氣的是肝木，所以用白芍來平抑它；能封藏水之陽氣的是脾土，所以用白朮來填補它。水中的陽氣，如果害怕水邪泛濫而導致陽氣外越，就用茯苓利水，使陽氣不因水濕而泛散，陽氣就能固密了。水中的陽氣，如果沒有水津來滋養，陽氣就失去了宅舍，所以用人參來滋生水津，以滋養陽氣，陽氣得到滋養，就能充和了。六味地黃丸、左歸丸，是補腎陰以養氣的方法；都氣丸也由此得名。附子湯、腎氣丸，是補腎陽以生發氣化氣的方法。

梔子豆豉湯：梔子五錢、淡豆豉五錢。服後以得吐為快。

甘麥大棗湯：大棗五枚、甘草三錢、小麥五錢。

三味藥平和，能夠養胃、生津、化血。津液水血下達子宮，則子宮不乾燥，而悲傷嘆息等症狀自然消失。這與麥門冬湯滋養胃陰以達胞宮的方法相似，也與婦人乳汁不足時催乳的方法相似。乳汁多就是化血的來源，懂得催乳法，就懂得這首湯方生津潤燥的機理。桃奴散

肉桂一錢、五靈脂三錢、香附子三錢、砂仁一錢、桃仁三錢、延胡索三錢、桃奴三錢、雄鼠屎一錢。三一承氣湯

芒硝三錢、大黃二錢、枳殼一錢半、厚朴二錢、甘草一錢。是攻下火熱結滯的通利之劑。都氣丸

熟地黃五錢、山藥三錢、雲茯苓三錢、牡丹皮三錢、山茱萸肉三錢、澤瀉三錢、五味子一錢。

人身的呼吸之氣，由肺主管，但實際上根源在腎。這股氣是腎中一點真陽，深深依賴腎中的水陰充足，才能涵養陽氣並潛藏於下。所以氣從口鼻呼出時帶有津液，氣附著在物體上就像露水一樣，這是因為氣從水中產生，水氣充足，所以氣也帶著水陰而出。氣納入腎中時，有水來封藏，所以氣安靜而固密。因此腎水充足的人，他的呼吸氣息細微。龍能蟄伏，龜能靜息，世間相傳的仙術，有所謂五龍蟄法、龜息法，都是收斂氣息的方法，也就是保養腎水的方法。氣是水所化生的，所以我提出『氣即是水』的論點。這首丸藥用六味地黃湯，補水以保住氣，利水以化生氣，加上五味子收斂以涵養蓄積其氣，則氣自然回歸元氣，不會浮越而喘促。命名為都氣丸，意思是氣的總持。腎氣丸是為陽氣不足的人立法，這首丸藥是為陰液不足的人立法，而都以『氣』來命名，大約一個是補陽以化氣，一個是補陰以配氣。補中益氣湯

黃耆三錢、人參三錢、炙甘草一錢、白朮三錢、當歸三錢、陳皮一錢、升麻一錢、柴胡二錢、生薑三錢、大棗三枚。

柯韻伯說：陽氣下陷於陰分之中，穀氣不充盛，體表的症狀與外感頗為相似。用補中益氣的方劑，配合發散的藥物，則中氣更加安固；用益氣的方劑，依賴升清氣的藥物，則氣更加充沛。這是用藥相互配合的妙處。這首方，用來補脾，使脾胃的功能如地勢卑下而能上行；也可以用來補心肺，因為損傷肺氣的，要補益其氣；損傷心氣的，要調和營衛；也可以用來補肝，因為肝木鬱滯就要疏達它。只是不適合用於腎，因為陰虛於下的不宜升提，陽虛於下的更不宜升提。清燥養榮湯

知母三錢、天花粉三錢、當歸三錢、白芍三錢、生地黃三錢、陳皮二錢、甘草一錢、燈心草一錢。大魂湯

甘草二錢、桂枝三錢、茯苓三錢、乾薑一錢、人參三錢、附子二錢。

火屬於陽，而陽氣生於肝脾。脾氣下陷，肝木不能升發，溫氣衰敗，則陽氣沒有化生的來源。這首方劑補益之。豁痰丸

當歸三錢、知母二錢、天花粉三錢、白前根三錢、麥門冬三錢、枳殼一錢、杏仁三錢、栝蔞霜一錢、竹瀝三錢、桔梗二錢、射干三錢、雲茯苓三錢、石斛三錢、甘草一錢。藥性輕清、潤澤、下降，是治痰的妙法。燒?散

取靠近陰部處的褲襠布，約方寸大小，燒灰存性，研為細末，用開水送服。女性病人取男性的，男性病人取女性的。服後以陰頭微微腫脹則病癒。治療陰陽易反、男女互相傳染的各種疾病。

三才湯：天門冬五錢、人參三錢、地黃五錢。清化湯、升降散

殭蠶三錢、蟬蛻七個、薑黃二錢、大黃一錢、金銀花一錢、白芍二錢、澤蘭二錢、陳皮一錢、玄參三錢、龍膽草二錢、黃芩二錢、當歸三錢、黃連一錢半、梔子二錢、生地黃三錢、柴胡二錢、甘草一錢。

前面四味藥名為升降散。去掉薑黃、大黃，名為清化湯。兩方都用白蜜、陳酒沖服。凡是瘟疫、裡熱等症，用此湯可以去除伏熱，清解邪毒，生津養血。玉泉散

天花粉三錢、粉葛根三錢、麥門冬三錢、生地黃四錢、五味子五分、甘草一錢半。

方中採用甘寒滋潤的藥物，滋生胃津以止渴。妙在葛根升發向上，使水津向上布散。清心飲

當歸三錢、生地黃三錢、白芍二錢、蓮子心三錢、連翹心一錢、茯神二錢、酸棗仁三錢、甘草節一錢、麥門冬三錢、川貝母一錢、竹葉心一錢、龍骨三錢。

心血虛弱，兼有痰火而導致不能安睡，用此藥清補，最為巧妙。地黃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