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世謂上吐血。下遺精。其病不治。謂其上逆下竭。立見消耗也。然病此者。但未沉久。猶可圖治。蓋遺精失血。雖是兩病。其實一而已矣。精者腎中陽氣所化。乃天一所生之癸水也。女子十四。則癸水至於胞中。而衝任兩脈即通。將心火所化之血。轉輸入胞。與癸水交合。水從血化。是為月信。男子十六。則癸水亦至於胞中。而衝任兩脈。亦輸血入胞。與癸水合。血從水化。是謂之精。胞者精之舍。即血之室也。吐衄者。是胞中血分之病。遺精者。是胞中水分之病。血與水。上下內外。皆相濟而行。吾已言之屢矣。故病血者。未嘗不病水。病水者。亦未嘗不病血也。是以吐血。多兼痰飲。血亦變水腫。淋秘亦有下鮮血者。以血與水原相倚伏耳。精者水之所化。遺精者。水病也。而又吐衄。是血亦病也。先吐血而後遺精。是血病。累及於水。先遺精而後吐血。是水病累及於血。治法無論先後。總以治肝為主。胞宮乃肝之所司。精與血。皆藏於此。治血者必治胞。治精者亦必治胞。胞為肝所司。故皆以治肝為主。肝寄相火。氣主疏泄。火熾氣盛。則上吐血而下遺精。地骨皮散。
白話
世人說上吐血、下遺精，這種病無法醫治，認為這是氣血上逆、下元枯竭，會立刻消耗殆盡。然而，患上這種病的人，只要沒有拖延太久，還是可以設法治療的。因為遺精和失血雖然是兩種病，但其實是同一回事。精是腎中陽氣所化生的，是先天所生的癸水。女子十四歲時，癸水到達胞中，衝脈和任脈就暢通了，將心火所化生的血液轉輸入胞，與癸水交合，水從血轉化，這就是月經。男子十六歲時，癸水也到達胞中，衝脈和任脈也輸血進入胞中，與癸水結合，血從水轉化，這就是精。胞是精的居所，也是血的房間。吐血、鼻出血是胞中血分的病，遺精是胞中水分的病。血和水，上下內外，都是互相資助而運行的，我已經多次說過。所以，患血病的人，沒有不患水病的；患水病的人，也沒有不患血病的。因此吐血大多兼有痰飲，血也會變成水腫，淋病、小便不通也有下鮮血的，這是因為血和水原本就相互依賴、隱伏。精是水所化生的，遺精是水病，卻又吐血、鼻出血，這是血也病了。先吐血而後遺精，是血病連累到水；先遺精而後吐血，是水病連累到血。治療方法不論先後，總是以治肝為主。胞宮是肝所管轄的，精和血都藏在這裡。治血的人一定要治胞，治精的人也一定要治胞。胞為肝所管轄，所以都以治肝為主。肝寄藏相火，氣主疏泄。火旺氣盛，就會向上吐血、向下遺精，用「地骨皮散」加柴胡、胡黃連、知母、黃柏、牡蠣、龍骨、茯苓、蒲黃、血餘來治療。用「丹梔逍遙散」加阿膠、龍骨、牡蠣、蒲黃來平息。吐血嚴重而遺精輕微的，以治吐血為主，用「生地黃散」加金櫻子、牡蠣來治療。遺精嚴重而吐血輕微的，以治遺精為主，用「地黃湯」加血餘、龍骨、牡蠣來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