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陰（1）

朱丹溪治療吳江王家的兒子，年紀三十歲，忽然陰莖挺長腫脹疼痛，脈搏數而沉實，用朴硝荊芥湯浸洗，又用三一承氣湯大瀉之後，痊癒。（《本草綱目》。）

姚蒙字以正，巡撫鄒來學曾經讓他診脈，姚蒙敘述了病源之後，就說：「您的生殖器另外有一個孔洞流出汗水。」鄒來學大驚說：「這種隱疾從何知道？」姚蒙說：「從脈象得知。左關脈滑而緩，肝臟第四葉有漏洞向下相通。」鄒來學改變神色致謝。

（雄按：左關脈候肝是對的，為什麼滑緩主漏洞而斷定在某葉？這些都是史書誇讚的言詞，何必選錄呢？）

薛立齋治療一位婦人，陰道內腫脹悶痛，小便澀滯，兩脅作痛，內有發熱午後潮熱，月經不調，時而寒熱往來。這是因為肝脾鬱怒，元氣下陷，濕熱壅滯。

早上用歸脾湯加柴胡、升麻解鬱結，補脾氣，升元氣；晚上用加味逍遙散清肝火，生肝血，除濕熱。各服數劑，諸症全癒。

又用四君子湯加白芍、當歸、丹皮調補肝脾，而月經按時來潮。

一位婦人陰道內寒冷、小便黃澀，內有熱外有寒，口苦脅脹。

這是因為肝經濕熱，用龍膽湯祛除濕熱，用加味逍遙散調補氣血而安。

一位婦人所患與前相同，更加寒熱嘔吐，兩眼腫痛，先用小柴胡湯加山梔子，一劑寒熱嘔吐立刻停止。再用龍膽瀉肝湯，一劑腫痛立刻消除。

一位婦人陰道內寒冷，小便清冷，腹中也冷，飲食不思，大便不實，下元虛寒，用八味丸治療，一個多月後飲食漸增，大便漸實，又一個多月諸症全癒。

一位婦人陰部腫脹下墜，悶痛出水，胸腹不舒，小便頻數，內熱午後潮熱，口苦耳鳴。

這是肝脾火症，用小柴胡湯加車前、膽草、茯苓、白朮、升麻，二劑稍癒。又用加味逍遙散加升麻，數帖漸癒。

於是用加味歸脾湯加升麻、柴胡，以及補中益氣湯加山梔子，數劑立刻痊癒。

仍然用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二藥調理完全康復。

一位婦人患前述症狀有熱痛，有人用寒涼敗毒藥，飲食不進，時時欲嘔，小便重墜。

這是脾胃再次受損，元氣下陷，先用補中益氣湯加炮姜，二劑重墜立刻好轉。又加茯苓、半夏，二十餘劑而痊癒。

於是用歸脾湯稍加柴胡、升麻，並用六味地黃丸而康復。

孫文垣治療一位婦人，正值暑月小便不利而痛，陰戶腫脹，又便血發熱，左脈弦數，右寸短弱。這是肺氣不足，肝火大盛。

因為肝為血海，又主管疏泄二便，陰戶是肝經所絡的地方，治療應當疏泄肝經壅滯，脾氣通暢則新血得以歸經，熱解則小便可以通利，而腫脹也可消除了。

用滑石三錢，桃仁、當歸、白芍各一錢，柴胡、黃連、人參各八分，川芎六分，甘草、桂枝、白芷各三分，四劑而痊癒。

馬鳳林的妻子有隱疾，每月月經來時，陰戶旁邊就生一個腫毒，脹而不痛。

過三五天用銀簪燒紅刺破，流出白膿約一杯許而消散，不必用膏藥，也沒有疤痕。

起初用針刺，後來則用手指掐擠，膿即出來，但是月經來時就發作，上下左右沒有固定地方，只是不離陰戶。至今八年，內外科屢治無效，而且導致不孕。

孫文垣說：這是中焦濕痰，隨經血下流，壅堵在陰戶。月經下而痰凝，則化為膿。本來不是毒，所以不痛。

（怪病稱之為痰。）用白螺螄殼火煅存性為君藥，南星、半夏為臣藥，柴胡、甘草為佐藥，用酒麴糊為丸，令早晚服用，沒服完一劑而月經來時不腫，次年（俞東扶說：孫公聰明悟性，實在不可及。原本不是毒，所以不痛。也是格物致知的名言。）就懷孕了。

一位婦人有隱疾，她的丈夫兩次登門而不說，後來想說而臉紅。

孫文垣啟發他，他就低頭說：說出來無任惶恐，先生長壽大概不會嘲笑。

我的妻子陰戶中突然長出一個東西，起初長約三寸，現在約有五寸了，形狀像堅韌的筋，顏色紅，粗可合握，脹而且痛，行動不便，怕冷發高熱，寢食都減少，羞於啟齒，想自殺，已經拖延一百天了。孫文垣說：這是陰挺症。

厥陰肝經之脈，女子向下連繫陰道，濕熱則陰挺，就像樹木有濕熱而生出蘑菇一樣。

（畢竟縱使不熱，則陰挺收縮為是。）給予龍膽瀉肝湯及蝟皮散，當歸、黃芩、牡蠣、蝟皮、赤芍為末，每次用二錢，空腹服用，米飲湯調下。

離去後數月來報告說：前症果然痊癒，現在月經一個月不來，請問？孫說：這是懷孕了。那人懷疑病剛好，未必能懷孕。

孫對他說：前病是肝經有餘之症，肝為血海，女子血盛則懷孕。

根據血盛應當月經提前，現在月經延遲，實際是懷孕，不是病。後來果然足月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