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姚僧垣治大將軍襄樂公賀蘭隆，有氣疾加水腫，喘息奔急，坐臥不安。
白話
姚僧垣治療大將軍襄樂公賀蘭隆，患有氣疾加上水腫，喘息急促，坐臥不安。
卷十三
腫脹（9）
卷十三／腫脹40 句
原文
或有勸其服決命大散者，其家疑未能決，乃問僧垣。
白話
有人勸他服用決命大散，他的家人猶豫不決，於是詢問僧垣。
原文
僧垣曰：意謂此患不與大散相當，若欲自服，不煩賜問，因而委去。
白話
僧垣說：我認為這個病症與決命大散不對症，如果想要自己服用，不必來詢問，於是告辭離開。
原文
其子殷勤拜請曰：多時抑屈，今日始來，竟不可治，意實未盡。
白話
他的兒子殷勤地跪拜請求說：多時以來心情抑鬱，今天您才來，竟然無法醫治，實在不甘心。
原文
僧垣知其可瘥，即為處方，勸使急服便即氣通。更服一劑，諸患悉愈。（《周書》。）
白話
僧垣知道可以治癒，就為他開了處方，勸他趕快服用，於是氣息通暢。再服一劑，各種病症都痊癒了。（《周書》）
原文
黃司寇葵峰，中年病蠱，得異方，真茅山蒼朮末也，每清晨米飲調三錢服，不數月強健如故。終身止服術，七十餘終，少停疾作矣。（《廣筆記》。）
白話
黃司寇葵峰，中年患了蠱脹，得到一個奇特的方子，是真正的茅山蒼朮粉末，每天清晨用米湯調服三錢，不到幾個月就強健如初。終身只服用蒼朮，到七十多歲去世，稍微停藥病就復發了。（《廣筆記》）
原文
徐文江夫人，病蠱脹，張漣水治之，百藥不效。
白話
徐文江的夫人，患了蠱脹，張漣水為她治療，各種藥物都無效。
原文
張曰：計窮矣，記昔年西山有一嫗患此，意其必死，後過復見之云，遇一方上人得生，徐如言訪嫗果在也。
白話
張說：沒有辦法了，記得往年西山有一個老婦人患此病，本以為必死，後來經過那裡又見到她，說遇到一位方外高人得以生還。徐按照他的話去尋訪那位老婦人，果然還在。
原文
問其方，以陳葫蘆一枚去頂，入酒，以竹箸松其子，仍用頂封固，重湯煮數沸，去子飲酒盡，一吐幾死，吐後腹漸寬，調理漸愈。蓋元氣有餘，而有痰飲者也。
白話
問她藥方，用一個陳葫蘆去掉頂部，裝入酒，用竹筷撥鬆裡面的籽，仍然用頂蓋封固，隔水煮幾沸，去掉籽，喝完酒，一次嘔吐幾乎致死，吐後腹部漸漸寬鬆，調理後漸漸痊癒。這是因為元氣有餘，而有痰飲的人。
原文
若腎虛脾弱者，宜用《金匱》腎氣丸，十全大補湯去當歸，加車前子、肉桂。（同上。）
白話
若是腎虛脾弱的，宜用《金匱》腎氣丸，十全大補湯去掉當歸，加車前子、肉桂。（同上）
原文
通血香一錢，取小葫蘆一個，不去子膜，入香在內，再入煮酒，以所開之蓋，合縫封之。
白話
通血香一錢，取一個小葫蘆，不去掉籽和內膜，將通血香放入裡面，再加入煮過的酒，用切開的蓋子合縫封好。
原文
以酒入鍋，懸葫蘆酒中，挨定不可傾倒，蓋鍋密煮，以三炷香為率。
白話
把酒倒入鍋中，將葫蘆懸掛在酒中，固定好不可傾倒，蓋上鍋蓋密封煮，以三炷香的時間為度。
原文
煮時其香透遠牆屋外，煮完取葫蘆內藥，約有五六錢之數，病已釋然矣。通血香，陝西羊羢客人帶來，蘇杭有。（同上。）
白話
煮的時候香氣透到遠處的牆屋之外，煮完取出葫蘆內的藥，大約有五六錢的量，病已經消除了。通血香，是陝西羊絨客人帶來的，蘇州杭州有賣。（同上）
原文
沈孝通觀察，中年無子，患中滿蠱脹，勢孔棘，靜養郭外小園中，翛然獨坐獨宿食淡者五年。
白話
沈孝通觀察史，中年沒有兒子，患了中滿蠱脹，病情非常危急，在城外小園中靜養，逍遙自在地獨坐獨宿，吃清淡食物五年。
原文
歸脾湯、六味地黃丸，朝暮間服不輟，連舉二子。（同上。）
白話
歸脾湯、六味地黃丸，早晚交替服用不間斷，接連生了兩個兒子。（同上）
原文
汪石山治一婦人，五十七歲，五月間因勞夜臥，天熱開窗，醒來遍身脹痛，疑是痧症，刮背起紫疙瘩，因而胸膈脹痛，磨木香服之，致小腹作痛，咳嗽氣壅，不能伏枕，吐痰腥臭，每次一二碗，亦或作瀉，肛門脹急，自汗不止，身表浮腫。
白話
汪石山治療一位婦人，五十七歲，五月間因為勞累後夜晚躺臥，天氣炎熱開了窗戶，醒來全身脹痛，懷疑是痧症，刮背出現紫色疙瘩，於是胸膈脹痛，磨木香服用，導致小腹疼痛，咳嗽氣壅，不能伏枕，吐痰腥臭，每次一兩碗，有時也腹瀉，肛門脹急，自汗不止，身體表面浮腫。
原文
（純是肺熱壅塞之候。）醫作傷寒而用發散，或作肺癰而用寒涼，綿延一月，醫皆辭去。其子來召汪，汪曰：第未知得何脈耳。告曰：醫謂脈洪數也。
白話
（純粹是肺熱壅塞的症狀。）醫生當作傷寒而用發散藥，或者當作肺癰而用寒涼藥，拖延一個月，醫生們都推辭離去。她的兒子來請汪石山，汪說：只是不知道脈象如何。告訴他說：醫生說脈象洪數。
原文
曰：年逾五十，血氣已衰，又加小勞，當酷熱之時，又不免壯火食氣，其洪乃熱傷元氣而然，非熱脈也。所可慮者，脈不為汗衰，為泄減耳。
白話
汪說：年紀超過五十，血氣已經衰退，又加上輕微勞累，正當酷熱之時，又不免壯火食氣，這脈洪是因為熱傷元氣所致，不是熱脈。所可擔憂的是，脈象不因出汗而減弱，不因泄瀉而減少。
原文
彼曰：用生脈湯人參一錢，麥冬二錢，五味二錢，病似覺甚。
白話
那人說：用了生脈湯，人參一錢，麥冬二錢，五味子二錢，病情似乎覺得更重了。
原文
曰：邪重劑輕，宜黃耆五錢固表，人參五錢養內，白朮三錢、茯苓錢半滲濕散腫，陳皮七分、吳茱萸四分，消痰下氣，再加甘草五分以和之，麥冬一錢以救肺。
白話
汪說：邪氣重而藥力輕，宜用黃耆五錢固表，人參五錢補養內氣，白朮三錢、茯苓一錢半滲濕散腫，陳皮七分、吳茱萸四分，消痰下氣，再加甘草五分調和，麥冬一錢以救肺。
原文
（雄按：即知邪重，則生脈已誤，何以猶謂劑輕而竟再誤以大補耶？溫熱客邪，古賢往往疏忽也。）依法煎服十餘帖，後雖稍安，脈與病相反，終不救。
白話
（雄按：既然知道邪氣重，那麼生脈湯已經用錯，為什麼還說藥力輕而竟然再次誤用大補呢？溫熱客邪，古賢往往疏忽。）依法煎服十多劑，後來雖然稍安，但脈象與病症相反，最終不治。
原文
琇按：是症終挾熱邪，初時或宜涼膈、白虎為是。
白話
琇按：這個病症最終挾帶熱邪，初時或許應該用涼膈散、白虎湯才對。
原文
蕭萬輿曰：曾氏婦年四旬，素鬱怒，嫠居十載，神思為病。
白話
蕭萬輿說：曾氏婦人年四十歲，平素抑鬱易怒，寡居十年，神思因此生病。
原文
忽一日因行經暴怒，血上溢兼致臌脹，或投散氣藥不效，且漸篤。
白話
忽然有一天因為行經時暴怒，血上溢同時導致鼓脹，有人投以散氣藥無效，並且漸漸加重。
原文
曰：此臟病得之數年，今始顯發，丹溪鼓脹論可鑑也。
白話
蕭說：這是臟腑之病得了數年，如今才顯發出來，丹溪的鼓脹論可以作為借鑑。
原文
脈之洪短，與病相符，峻補脾元，不半載可愈。議用六君加薑、桂，倍人參、白朮。
白話
脈象洪而短，與病症相符，峻補脾元，不到半年可以痊癒。議用六君子湯加乾薑、肉桂，加倍人參、白朮。
原文
彼懼不敢服，因改投《金匱》腎氣丸，服一月血逆已止，脹雖如故，未見增劇，為藥力未到，須寧耐耳。不信，另延一醫恃有神丹，謂旦夕可愈。
白話
她害怕不敢服用，於是改用《金匱》腎氣丸，服一個月血逆已經停止，鼓脹雖然依舊，未見加劇，認為是藥力未到，需要耐心等待。病人不信，另外請了一位醫生，自恃有神丹，說早晚可癒。
原文
果投一劑，下咽半晌而即脹消，便泄進食，靜睡精神爽快，舉家欽以為神，願擲百金酬謝而尤刺余之迂緩也。
白話
果然投一劑藥，下咽半晌就鼓脹消失，大便泄出，進食，安靜睡覺，精神爽快，全家欽佩以為是神藥，願意擲百金酬謝，並且指責我（蕭萬輿）的迂腐緩慢。
原文
及察前方，乃阿魏、薑黃、甘遂、甲片、葶藶、牽牛、元胡之屬。
白話
等到察看前方，原來是阿魏、薑黃、甘遂、穿山甲、葶藶、牽牛、延胡索之類的藥物。
原文
越數日症仍作，投前藥亦隨手而應，獨氣困怠耳。
白話
過了幾天症狀又發作，投以前藥也隨手見效，只是氣虛困倦而已。
原文
不三日，朝夕喘滿不堪，再投不應，日甚一日，不及旬而歿。
白話
不到三天，早晚喘滿不堪，再投藥不效，一天比一天嚴重，不到十天就去世了。
原文
蕭從舅曾六海長子，亦因素郁患前症。曰：此病始本稱難治，但廣費珍藥，又非舌耕清儒所能辦，當奈何？
白話
蕭萬輿的堂舅曾六海的長子，也因平素抑鬱患有前述病症。蕭說：這病本來稱作難治，而且需要大量珍貴藥物，又不是以教書為生的清貧儒生所能負擔，該怎麼辦？
原文
未幾有進草藥者，彼悅捷法，信服之，飯許大號數聲而斃。嗚呼！病從何生？藥從何治？如此盲妄矜功，頃刻殺人轉盻，誰之咎哉？
白話
不久有進獻草藥的人，他喜歡快捷的方法，相信服用了，一頓飯功夫大聲喊叫幾聲就死了。嗚呼！病從何而生？藥從何而治？如此盲目狂妄自誇功勞，轉眼間殺人，是誰的過錯呢？
原文
吳橋治王英妻，年三十許，病脹滿，劑以補中氣、利小水者皆無功。
白話
吳橋治療王英的妻子，年齡三十左右，患脹滿病，用補中氣、利小便的藥方都無效。
原文
久之，喘急而汗沾衣，嘔逆不能下，昏亂殊甚。
白話
時間長了，氣喘急促而汗沾衣，嘔逆不能下嚥，昏亂非常嚴重。
原文
橋切之，浮取弦數，沉取澀滯，則以為蓄血，下之宜。或以汗多亡陽，丞下則速之斃。
白話
吳橋為她切脈，浮取弦數，沉取澀滯，認為是蓄血，應當瀉下。有人認為汗多亡陽，急下會加速死亡。
原文
橋曰：否，病繇血滯故氣壅，壅則騰騰上蒸而汗出焉。
白話
吳橋說：不對，病因是血滯所以氣壅，氣壅則騰騰上蒸而汗出。
原文
遂進桃仁承氣湯，薄暮始進，嘔者半之，中夜下敗血三升，喘即定，乃酣寢，詰朝，腹脹平。（《太函集》。）
白話
於是使用桃仁承氣湯，傍晚開始服用，嘔吐掉一半，半夜瀉下敗血三升，喘息立即平定，於是酣睡，第二天早晨，腹脹平復。（《太函集》）
原文
聶久吾治司理毛具茨夫人，病兩月餘。初時每至五鼓胸腹脹，氣上衝，不能臥，起坐方安。已而漸至四鼓，又漸至三鼓即脹。今則二鼓起，而終夜不能臥矣。初以為氣血不調，與調氣二劑不應。
白話
聶久吾治療司理毛具茨的夫人，生病兩個多月。起初每到五更時胸腹脹滿，氣上衝，不能躺臥，坐起來才安寧。隨後漸漸發展到四更，又漸漸到三更就脹。現在則二更就發作，而整夜不能躺臥了。起初認為是氣血不調，給了調氣藥兩劑無效。
原文
因思其病作於夜間，而日間不脹，必血虛故，改用四物等補血，數劑病減半。因延診之，其脈弱，不惟血虛，氣亦虛也。改用八物湯加二陳，十餘劑全安。
白話
於是思考她的病發作在夜間，而白天不脹，必定是血虛的緣故，改用四物湯等補血藥，幾劑後病減半。於是請他來診視，脈象弱，不僅是血虛，氣虛也有。改用八物湯加二陳湯，十多劑後完全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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