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經言

卷四

駁吳喻二家說溫疫之非

卷四/駁吳喻二家說溫疫之非7
原文
泉昔著《溫疫說》,以證其自時氣來,復慨吳又可、喻嘉言之惑人也,而為此駁。
白話
我從前撰寫《溫疫說》,用來證明溫疫是從時氣而來的,又感慨吳又可、喻嘉言迷惑世人,因此寫下這篇駁論。
原文
吳、喻之言曰:溫疫感受,異於傷寒,異於溫熱,又異於非時寒疫,是天地間另有一種戾氣為之。
白話
吳又可、喻嘉言說:溫疫的感染,不同於傷寒,不同於溫熱病,也不同於非時令的寒疫,這是天地間另外有一種戾氣所造成的。
原文
夫謂溫疫異於傷寒、溫熱,與傷寒例合可;謂溫疫異於非時寒疫,與例不合,而合猶可(例文以溫疫即寒疫之變;)至謂另有一種厲氣,則例無此文,不可。
白話
說溫疫不同於傷寒、溫熱,這與《傷寒例》的說法相合,還可以接受;說溫疫不同於非時令的寒疫,這與《傷寒例》不合,但勉強還能說得過去(因為《傷寒例》認為溫疫就是寒疫的變化);至於說另外有一種厲氣,則《傷寒例》中沒有這樣的文字,這是不可接受的。
原文
天地間止有六氣,其厚者即為厲氣,厲氣有毒,毒者厚也。
白話
天地之間只有六氣,其中偏盛的就是厲氣,厲氣具有毒性,所謂毒就是偏盛的意思。
原文
此外果有另一種氣,可與並列為七,何以軒、岐、鵲、景如此神聖,而無一字及之?
白話
如果此外真的另有另一種氣,可以與六氣並列為七氣,為什麼軒轅、岐伯、扁鵲、張仲景如此神聖,卻沒有一個字提到它呢?
原文
原大兵荒後所以有疫者,非謂人屍混處之故,以人憂勞倍苦,則正氣倍虛,非時之氣易入,而為病易深耳!要其所感之氣,仍是六氣。
白話
推究大規模戰亂饑荒之後之所以會有瘟疫,並不是因為人與屍體混雜在一起的緣故,而是因為人們憂愁勞苦加倍,導致正氣加倍虛弱,非時令之氣容易侵入,而生病也容易加重罷了!總之,他們所感受的氣,仍然是六氣。
原文
天何嘗特設另一種厲氣,以困此身遭兵荒者乎?吳、喻不解例意,妄斥叔和。豈知仲景書賴叔和存,無叔和即無仲景也。
白話
上天何曾特地設置另一種厲氣,來困擾這些身遭兵荒的人呢?吳又可、喻嘉言不理解《傷寒例》的意旨,胡亂斥責王叔和。他們哪裡知道張仲景的著作是靠王叔和保存下來的,沒有王叔和就沒有張仲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