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3）

有人問，眼睛患有瞳孔散大以及黃膜向上衝的病症，都明顯出現在黑眼珠裡面，為什麼在用金針刺入的時候，只能看到瞳孔的地方，而在黑眼珠裡面卻不能清楚地看見那根針呢？

如果是因為黑眼珠不明亮，那麼瞳孔散大、黃膜上衝，為什麼又能看得見呢？我說：眼睛裡面的水液，形狀像魚腦，它的顏色不一樣。

在白眼珠那裡是綠色，黑眼珠是灰黑色，瞳孔像漆一樣一層層包裹著，神水在中間，外面包裹的殼，像指甲那麼厚，殼中間長出一個孔洞來連通瞳孔顯露在外，所以用針刺入瞳孔撥動的時候，如果針頭稍微有點向外，針就會被孔洞卡住，因此知道它是天生自然的孔洞，用來連通瞳孔顯露在外面罷了。

殼孔的外面，又生出一層翳膜，像水晶一樣明亮，整個包裹住眼珠，這是瞳孔依靠它來關閉水液的。

如果患有瞳孔散大，是因為神水逼迫到孔洞外面，散佈在明亮的翳膜之間；黃膜上衝，常常發生在黑眼珠的下緣，這也是在明亮的翳膜裡面，但在眼珠殼的外面。

然而這種病症雖然只看見在黑眼珠上，但其根源確實是從白眼珠而來的，因為白眼珠和黃膜的顏色相似，所以不能清楚地顯現在外面。

如果遇到這種症狀，應當趕快疏散肺部的邪氣，同時瀉掉它的火氣，雖然不能消退這已經出現的黃膜，但不至於讓它向上遮蔽瞳孔，而形成難以治癒的疾病。

我治療同鄉孫家的婦人，起初她左眼患有瞳孔細小，右眼患有內障。

因為內障剛剛形成，不可以用針刺撥開，所以只治療她的左眼，治療了三個月就痊癒了。

大約過了半年左右，忽然左眼眼珠輕微疼痛，看不見東西，睡一小會兒，就能稍微看見，沒多久又看不見，再睡一小會兒又看見了，像這樣過了六七天，又來請求治療。我看她的瞳孔只有混濁之氣，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樣細小了。又看黑眼珠的下緣，長出了約半粒米大小的黃膜。

我說：瞳孔沒有病，瞳孔外面所帶的混濁之氣，是因為明亮的翳膜裡面有黃膜想要向上衝的緣故。

這個病症屬於體內火氣旺盛，而外邪閉塞鬱結，鬱結就會導致氣機不能向外舒張，火邪向內逼迫而向上，所以才有這個症狀。

因為睡眠時氣機歸於下部，火邪也隨著氣機向下，那麼混濁之氣就稍微消退，所以能看得見。

醒來時氣機又往上升，因為體內的熱邪又隨著上升，所以就又看不見了。

現在應該趕快疏散她的外邪，清解她的內火，用蘇葉、防風、甘菊各一錢，白蒺藜、石決明各三錢，黃芩二錢，鬱金一錢五分，黃連、羚羊角、赤芍藥各五分，吃了兩劑藥，她的眼睛漸漸清明。

又吃了兩劑，黃膜忽然沒有了，瞳孔的混濁之氣也除乾淨了，病就好了。

我告訴她說：黃膜上衝，治療只能控制住這個膜，現在它忽然消散了，是因為這個膜白色中帶點黃，發生在黑眼珠上很輕微，病邪還很淺，所以能夠消除。

雖然黑眼珠上沒有了，但恐怕白眼珠裡還沒有完全去除，應當再吃幾劑藥來斷絕病根。用還陰救苦湯。

升麻、蒼朮、甘草梢、桔梗、柴胡、防風、羌活（各五分），細辛（二分），藁本（四分），歸尾（七分），黃連、黃芩、黃柏、生地、知母、連翹（各六分），紅花（一分），膽草（三分）。用清水煎煮後服用。這是鉤藤飲子。

鉤藤（炙過，五分），麻黃、甘草（炙過，各三分），川芎、防風、人參（各七分），全蠍（炒過，去刺，一錢），天麻（八分），殭蠶（炒過，一錢二分）。生薑三片，用水煎煮，不拘時間服用。這是牛黃清心丸。

牛黃（一兩二錢），麝香、龍腦（這三味另外研磨），羚羊角（鎊過，各一兩），當歸（用酒洗過），防風、黃芩、白朮、麥冬（去除心）、白芍（各一兩五錢），柴胡、桔梗、茯苓、杏仁（去皮尖）、川芎、肉桂、大豆黃卷、阿膠（各一兩七錢），蒲黃、人參、神麯（各二兩五錢），雄黃（另外研磨），甘草（五兩），白蘞（七錢半），乾薑（七錢半），犀角（鎊過，二兩），乾山藥（七錢），金箔（一千三百片，其中四百片用來做外衣）。

將以上藥物磨成粉末，用大棗一百枚，蒸熟後去除皮和核，研磨成膏狀，用煉製過的蜂蜜和棗膏一起做成藥丸，每一兩藥粉做成十丸，用金箔作為外衣，每次服用一丸，用溫水化開送服。這是舒郁全睛丹。

白芥子（三錢），梔子、白朮、茯苓（三錢），柴胡、陳皮（一錢），白芍（五錢），甘草。用清水煎煮後服用。這是加減八味丸。

熟地黃（八兩，忌用鐵器，用酒煮爛後搗成膏狀），山藥、山茱萸（用酒洗過後烘烤，各四兩），白茯苓、澤瀉（用酒洗過後烘乾），牡丹皮（用酒洗過後烘乾，各三兩），五味子（用火烘乾，兩半），肉桂（去除外皮，忌用火，一兩）。

以上藥材，除了地黃膏另外加入，其餘的共同研磨成細末，用煉製過的蜂蜜做成藥丸，像梧桐子那麼大，每次服用三錢，在空腹時用鹽湯送服，忌吃蘿蔔。這是礞石滾痰丸。

青礞石（一兩），沉香（五錢），黃芩、大黃（用酒蒸過，各八兩）。

先將青礞石打碎，加入焰硝一兩，一同放入瓦罐中，用鹽泥密封固定，曬乾後用火燒煅，以石頭顏色像黃金一樣為度。研磨成粉末，和其他的藥材混合，用水做成藥丸。根據病人體質的虛實來決定服用量，用生薑湯送服。

服藥後要仰臥，讓藥力停留在胸膈之間，用來祛除上焦的痰濕停滯，不宜喝水或走動。這是《寶鑑》中的沉香天麻丸。

沉香、益智、川烏（各二錢），天麻、防風、半夏、附子（炮製過，各三錢），羌活（五錢），甘草、當歸、殭蠶、獨活（各一錢）。

每次服用五錢，加入生薑三片，用水煎煮後去除藥渣，在飯前溫服。這是保和丸。

山楂（三兩，去核），神麯（炒過），半夏、茯苓（各一兩），陳皮、萊菔子（微炒），連翹（各五錢）。用神麯糊做成藥丸，用麥芽湯送服。這是小胃丹。

芫花（用醋拌過，一兩，在瓦器內炒到黑色但不可焦），甘遂（用流動的河水浸泡半天，煮過曬乾），大戟（用流動的河水煮過，再用水洗淨，曬乾，各五分），大黃（用濕紙包裹煨過，切開，用酒炒過，一兩五錢），黃柏（炒過，三兩）。

將以上藥材研磨成細末，用白朮膏做成藥丸，像蘿蔔子那麼大，臨睡前用白開水送服一錢，如果想要通利，就在空腹時服用。

六君子湯：人參、白朮、茯苓、甘草、陳皮、半夏各等分。生薑三片，紅棗二枚，用水煎煮後服用。

益元散：滑石（六兩），甘草（一兩），辰砂（一錢）。

將以上藥材研磨成粉末，每次服用二錢或三錢，用冷水調服，用燈心草湯送服也可以。這是二陳湯。

半夏（用生薑炮製過），陳皮（去除內層白膜），茯苓（一錢），甘草（五分）。加入生薑一起煎煮。

麻黃附子細辛湯：麻黃、細辛、附子。先煮麻黃，去除浮沫，再加入其他藥物一起煎煮。這是加味逍遙散。

柴胡、薄荷、當歸、白芍、陳皮、甘草、茯苓、白朮、丹皮、山梔。加入生薑一起煎煮。六味地黃丸、四物湯（其中一個藥方在「頭門」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