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此節諸家註釋,皆隨文敷衍,惟尤在徑以「酸入肝」以下十五句,謂「疑非仲景原文,後人謬添註腳,編書者誤收之也。細按語意,『見肝之病』以下,是答「上工治未病」之辭,「補用酸」三句,乃別出肝虛正治之法,觀下文「肝虛則用此法,實則不在用之」,意可見矣。烈謂在涇所云註腳之說,可稱千古隻眼,惟是此節專為「治未病」而設,「補用酸」三句,非皆肝虛之治,兼出實脾之法,蓋言肝若虛者,用酸補之,若實者,用焦苦補火以助土,甘味直益其土也。「酸入肝」三句,與上三句針對,尚可為上三句申明其義,可毋謂之謬注。「脾能傷腎」以下十二句,無論補脾以傷腎,縱火以爍金,然後使肝無伐,獲益者少,受傷者反多,已屬不經,且於治法亦隔四臟,迂迴極矣。更脾得補而生肺金來剋木,僅隔二臟,脾土勝而剋水少於涵木,亦隔二臟,忘其近者,而以迂遠之說強為穿鑿,謬注顯然。況凡「臟病惟虛者受之,而實者不受;臟邪惟實者能傳,而虛者不傳。」故治肝虛者,直補其肝,以御外侮;治肝實者,先實脾土,以防滋蔓,此正治也。「肝虛則用此法,實則不在用之」二句,愚見亦以為謬注,刪此十四句,則下文虛虛實實等句,一氣貫穿矣。
白話
這一節各家註釋,都是順著經文隨便敷衍,只有尤在徑認為「酸入肝」以下的十五句,說「懷疑不是仲景的原文,是後人錯誤添加的註腳,編書的人誤收進來的。仔細考究語意,『見肝之病』以下,是回答「上工治未病」的話,『補用酸』三句,是另外提出肝虛的正治方法,看下文說的「肝虛就用此法,實證就不使用它」,意思就可以看出來了。」我認為尤在徑所說的註腳之說,可以稱得上是千古的獨到見解,只是這一節專門為了「治未病」而設立,「補用酸」三句,並非全部都是治療肝虛的方法,同時也提出了補脾的方法。大概是說:肝如果虛弱,就用酸味來補它;如果肝實在,就用焦苦味來補火以幫助土,甘味直接來補益它的土。「酸入肝」三句,與上面三句相對應,還可以為上面三句申明它們的意義,可以不必說是錯誤的註解。「脾能傷腎」以下的十二句,且不論補脾來損傷腎、放縱火來銷鑠金,然後使肝木不受剋伐,得到好處的少,受到傷害的反而多,已經屬於荒謬不經;而且對於治法來說也間隔了四個臟腑,迂迴到了極點。更何況脾得到補益而產生肺金來剋制木,只間隔了兩個臟腑;脾土強盛而剋制水,使得水少於涵養木,也間隔了兩個臟腑。捨棄近的,卻拿迂迴遙遠的說法來勉強穿鑿附會,錯誤註解很明顯。況且凡是「臟腑的病只有虛弱的才會受到,而強實的不會受到;臟腑的邪氣只有強實的才能傳變,而虛弱的不會傳變。」所以治療肝虛的,直接補它的肝,來抵禦外來的侵害;治療肝實的,先充實脾土,來防止(肝木)蔓延,這是正確的治療方法。「肝虛就用此法,實證就不使用它」這兩句,我的淺見也認為是錯誤的註解,刪除這十四句,那麼下文虛虛實實等句子,就能一氣貫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