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哲醫話

卷上

和田東郭(10)

卷上8
原文
兩脅凝結者,直灸章門,則易激動。因先灸風市,則反奏效也。凡灸艾易激者,可善解此理。病在上者,先灸足,漸及腰,則上部寬不激動。因灸其部分,則奏全效也,是與大柴胡湯證候而阻其藥者,反與理氣湯利其氣,而後事疏通則不激同理。灸藥之於疾病,豈有二致哉。
白話
兩脅部位有凝結症狀的人,直接灸章門穴,容易引起激動。如果先灸風市穴,反而會見效。凡是灸艾容易引起激動的人,可以好好理解這個道理。病在上部的人,先灸腳部,逐漸到腰部,那麼上部就寬鬆不激動。然後再灸那個部位,就能達到完全的效果,這與大柴胡湯證候而藥物被阻滯的人,反而用理氣湯來疏通氣機,之後再進行疏通就不會引起激動是同樣的道理。灸法和藥物對於疾病,哪裡有兩樣呢?
原文
妊娠下部有水氣,至產後不瘥,惡露不下,氣息促迫者,先利其水,則惡露亦通。治發狂用瀉心湯紫丸者,奪取諸快利胸膈也。東洞先生治龜胸龜背以紫丸者,恐不過此意。產後腳膝痿弱與紫丸者,亦疏通胸膈氣以下達也。
白話
懷孕期間下部有水氣,到了產後仍未痊癒,惡露排不出來,呼吸急促的病人,先利水,那麼惡露也會通暢。治療發狂使用瀉心湯、紫丸,是為了奪取(攻下)而使胸膈快利。東洞先生治療龜胸龜背用紫丸,恐怕也不過是這個用意。產後腳膝痿弱而給予紫丸,也是疏通胸膈的氣機使其向下通達。
原文
癥癖沖逆心下及脅下者,其所沖之眼必為邪視,又有因癖之左右而自異大小者。
白話
癥癖向上衝逆到心下和脅下的病人,其所衝到的眼睛必定會變成斜視,又有因為癖塊在左右不同而使得眼睛大小不同的情況。
原文
妊娠嘔吐不止,水分動甚者,小半夏,加茯苓湯、粳米、薯蕷、生芐奇中。若中氣虛極者,香砂六君子湯加粳米,各㕮咀為炒黑,別入洋參一分,水煎少少服之效。
白話
懷孕期間嘔吐不止,水分穴跳動厲害的,用小半夏加茯苓湯,加入粳米、山藥、生地黃效果奇特。如果中氣極度虛弱的,用香砂六君子湯加粳米,各自搗碎炒黑,另外加入西洋參一分,用水煎煮少量服用有效。
原文
暴吐血不止,或暈絕者,灸鳩尾穴數百壯奇效。(失血甚者,最要接續元氣,不可畏其炎焰,專尚寒涼,逐漸消伐其元氣。)
白話
突然吐血不止,或者昏暈氣絕的,灸鳩尾穴數百壯有奇效。(失血嚴重的人,最要緊的是接續元氣,不可畏懼血熱如火焰,專門用寒涼藥物,逐漸消伐元氣。)
原文
小兒吐乳不止者,對證方中加精品麝香皮效。(大人嘔吐諸藥無效者,麝香、桂心二味為末調服效。)
白話
小兒吐乳不止的,在對證的方劑中加入精品麝香皮有效。(大人嘔吐各種藥物無效的,用麝香、桂心兩味藥研末調服有效。)
原文
馬脾風、麻疹、丹毒三種,治法略同。而有馬脾風異治者,如無價散是也。(此說太似粗,而細味之有理,精於治療者自知之。)
白話
馬脾風、麻疹、丹毒三種病,治療方法大致相同。但有馬脾風特殊治療的,比如無價散就是。(這個說法看似粗略,但仔細品味有道理,精通治療的人自然明白。)
原文
余嘗讀先生所著《傷寒論正文解》,深知其識見超乘於古人。又讀導水瑣言,養嬰瑣言,大見其治術入神品。特如方意解穿鑿臆斷,或戾古人立方之意,蓋方論創於成無己。而吳昆、李中梓、柯琴、汪昂諸家,各有發明,然或有擇焉未精,語焉未詳者,方意之難解。振古而然,豈止此書哉。(拙軒曰:方意解一書極辨矣。要之一家言,僕亦不能信焉。)
白話
我曾讀先生所著的《傷寒論正文解》,深知他的見識超越古人。又讀《導水瑣言》、《養嬰瑣言》,大為見識他的治療技術達到神妙境界。唯獨如《方意解》一書牽強附會、主觀臆斷,有時違背古人立方本意。大概方劑理論創始於成無己,而吳昆、李中梓、柯琴、汪昂等各家各有發明,然而有的選擇不夠精當,論述不夠詳盡,方劑意旨難以理解。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哪裡只是這本書呢?(拙軒說:《方意解》一書極盡辯論,總之是一家之言,我也不能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