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友松（4）

古林見宜治療紀州熊野山中的一個農夫水腫，服藥很久沒有效果。於是在藥方中加入青芋，又將它作為早晚的餐食，病就好了。原來這個人生長在山中，把這種東西當作日常食物。而偶然來到浪華向眾醫求藥，禁忌也跟著嚴格起來。因此脾胃失去正常運作，藥力無法到達，所以採用了適合他體質的治療方法。

咽喉痛、臉頰腫脹以及嘔吐噦逆的人，用小柴胡湯加連翹各等分服用有效。

水氣病不論新舊，想要診脈卻不能立刻舉起手，或者想要按壓足背卻不能伸腳而且稍微氣喘的，是死證。腫氣一旦減退又突然復發的，也不可治。

淋病用五苓散、平胃散、瀉肝湯等方。陰莖中澀痛嚴重的，用補中益氣湯加蒲黃（大量）、五靈脂、金銀花有效。（按：書中註明下疳多年不癒的，用此湯也有效。）

經常教導初學者用零散的紙張抄寫古人的醫案，各自為其處方，以能切合病情為上等。

凡是方劑與證候雖然相對應，但分量若有不當，就不能奏效。所以葛可久在損傷病論中對大黃用量的多少論述得非常精細。何況像中氣突然厥逆對於人參，陰虛對於龜板，其用量多少不可不最為精細。

友松治療腫脹用補氣養血湯，十個能治好七八個，因為這個方子不用利水藥，而腫脹難治的，偶爾能收到大效。他的用意在於專門治療脹滿。

有一個醫生讀喻嘉言的《寓意草》，友松聽說後說：喻氏的書不是沒有益處，但把它當作治療的模範，恐怕會成為下等的醫工。

嘔逆各種治療無效的，以及各種嘔吐不能服藥的，用旋覆代赭石湯有效。因為這個方子人參和代赭石相配伍是妙用。如同白通加豬膽汁湯，其妙處也在於附子與豬膽汁相配伍。

福建人化林老漢傳授治療眼睛昏暗失明，用鳶頭霜，這個道理高深，值得玩味。

攝津國池田有一種奇病，症狀是兩腳痠痛，漸漸肌肉萎縮難以屈伸，最終成為痿證，俗稱池田病。這種病其他人也有患的，但都是從池田傳染來的。友松用獨參湯治好了。

八味丸是治療轉胞的常用方劑，但服用方法如果不是逐次增加分量就沒有效果。這就是增益水源的意思，應該從三錢到八錢為佳。

小劑量的藥量有時並非無效，《醫學正傳》中有這個說法，汪認庵也討論過。

積氣、氣鬱，或者夜間發熱等病。有發作和停止的，詳細瞭解其病因，有患瘧疾的，即使數年後兼用陰瘧丸，也能奇中。

福建人傳授治療貧窮人消渴，用水中腐木一味研成散服用。又治療頭風，用鳶頭霜燒酒送服。友松治療一個武官兩眼旋轉晃動，給他用鳶頭灰。大概是擴充了這個意思。

凡是使用滋補滋陰的藥物，方中如果沒有陳皮、半夏、木香、砂仁等，就不能使藥氣到達，這個道理尤其不可缺少。（按：古人黃耆建中湯加半夏，就是這個意思。）

方劑就是法則，好比拆掉舊屋建造新屋，所以能夠靈活運用方劑而不被方劑所拘束是關鍵。假如用治療中風的方子來治咳嗽，這是靈活運用方劑；如果用治風的藥治風，用治咳的藥治咳，這是不被方劑所拘束。何況尋找病根來治療，各種證候不治而自癒，這才是上乘的方法。

下部腫脹用防己茯苓湯，上部腫脹用茯苓補心湯，都有效。婦女腫氣多屬於血分，防己能入血分，所以多有效。如果屬於氣分的，以茯苓、澤瀉為主。如果男女陰虛導致腫脹的，六味地黃丸加附子、防己、蒼朮有效。又腫病元氣充實的，用大承氣湯做成丸藥服用有效。

《證治要訣》是必讀的書，例如藿香正氣散加木香作為一個方子之類，其用意尤其值得稱讚。江州堅田村的北村道卜，年紀大約六十歲，患中風，京城的醫生幾島氏治療無效，於是請我去。我診斷後說：想要快速痊癒，那麼三年後必定復發，以至於不治；如果不想要快速痊癒，那麼可以延長壽命十五六年，請選擇其中一個。病人說：時間拖延一年，怎麼能忍受那麼久，希望快速痊癒以感謝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