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集

高姓婦血崩危症治驗

高姓婦血崩危症治驗

高姓婦血崩危症治驗2
原文
杭垣凌木梳巷高姓婦。年四十七歲。患血崩兩月餘。淋漓不斷。其血初起鮮赤、久則漸淡。若一起坐。驟下如傾。往來寒熱。下體如廢。床上不能轉動。面色㿠白如紙。唇舌皆無血色。常覺目暗腦空。自起病以來。更醫數手。服藥七十餘劑。如水投石。乃延余治。診其脈兩關尺皆浮虛芤大。重按軟弱無神。寸口澀澀不調。余曰。婦人七七。天癸將竭。其血較衰於壯年。今病已日久。下崩若傾。所去之血。已不啻數斗。所謂奇經血海之血。蓋皆下脫。急當大補氣血。症雖危險。若照余方服之。不得稍有增減。尚可轉危為安。與補血湯合膠艾湯法。更加介類潛陽止血之品。方用黃耆一兩。當歸四錢。
白話
杭州城內凌木梳巷有一位姓高的婦人,年齡四十七歲。患有血崩兩個多月,經血淋漓不斷。她的血剛開始是鮮紅色的,時間久了就逐漸變淡。如果一起身坐起來,經血就會突然大量傾瀉而下。身體感到一陣冷一陣熱,下半身像廢了一樣,躺在床上無法轉動。面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嘴唇和舌頭都沒有血色。常常覺得眼睛昏暗、頭腦空虛。自從發病以來,換了好幾位醫生,吃了七十多劑藥,都像把石頭投入水中一樣毫無效果,於是請我來治療。診斷她的脈象,兩手的關脈和尺脈都浮虛、芤大,重按則軟弱無力、沒有神氣,寸脈澀滯不調。我說:婦女到了四十九歲左右,天癸將要枯竭,她的氣血比壯年時已經衰弱。現在生病已經很久,下血如山崩般傾瀉,流失的血量已經不止數斗。所謂奇經八脈和血海中的血,大概都已經下脫了。應當趕快大量補充氣血。病情雖然危險,但如果按照我的藥方服用,不得稍有增減,還能夠轉危為安。於是採用補血湯合併膠艾湯的方法,再加入介殼類藥物來潛鎮陽氣、止血的藥品。藥方使用黃耆一兩、當歸四錢。
原文
黨參、白芍、阿膠、荊芥炭、貫眾炭血餘炭各三錢。薑炭一錢五分。陳艾葉七片。杜仲、川斷、桑寄生各二錢五分。牡蠣八錢。水煎加童便半茶鍾。服二劑而血減。下體稍能轉動。乃去寄生、川斷、血餘、黃耆。用六錢。黨參、高麗參,加熟地一兩。鹿角膠、龍骨各三錢。附子一錢。又二劑血止而能起坐。唇面稍轉紅活。脈象有根。而白帶時下。又服五劑。諸症悉愈。按血脫補氣。古法可循。原非難治。而數手久治。迄無一效。豈非可笑。
白話
黨參、白芍、阿膠、荊芥炭、貫眾炭、血餘炭各三錢,薑炭一錢五分,陳艾葉七片,杜仲、川斷、桑寄生各二錢五分,牡蠣八錢。用水煎煮,加入半茶鐘的童便。服用兩劑後出血減少,下半身稍微能夠轉動。於是去掉桑寄生、川斷、血餘炭,將黃耆改為六錢,黨參改為高麗參,加入熟地一兩、鹿角膠和龍骨各三錢、附子一錢。又服用兩劑後出血停止,並且能夠起身坐起,嘴唇和臉色稍微轉為紅潤有生氣,脈象也有了根基。但白帶還是不時流出。又服用了五劑,所有症狀都痊癒了。按:血脫後補氣,這是古法可以遵循的,本來並非難治之症。而好幾位醫生長期治療,卻始終沒有效果,難道不是很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