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畢佐廷甲申。冬患傷風。誤服辛熱表藥。遂病咳嗽。纏綿不愈。至次年二三月。燥咳無痰。音啞色夭。喉中漸爛。色白不腫。至夏六月。不起床矣。方延余診。歷閱前方。寒熱溫燥雜投。脈象弦細而數。身發潮熱。面色時赤時白。余曰。病本可治。但誤於藥太甚耳。此症初起。本屬傷風小恙、誤服麻、桂、乾薑。大辛大熱之品。風火益熾。肺金受燥。至春令發升之際。少陽之木火上升。是以津枯音啞。而更助之以燥藥。則火土躁烈。夏令火旺而金益受制。治當金水兩滋。以助肺之化原。但須久服緩效。欲求速愈。則余謝不敏矣。
白話
畢佐廷在甲申年冬天患了傷風,誤服了辛熱的發散藥,於是咳嗽,纏綿不癒。到了次年二三月,出現乾咳無痰,聲音嘶啞,面色枯槁,喉嚨逐漸潰爛,顏色發白而不腫。到了夏天六月,已經起不了床了。這時才請我診治。我一一查看之前的藥方,寒、熱、溫、燥的藥雜亂使用。脈象弦細而數,身體發潮熱,面色時紅時白。我說:這個病本來可以治好,但被藥物耽誤得太厲害了。這個病症初起時,本來是傷風小病,誤服了麻黃、桂枝、乾薑這些大辛大熱的藥物,風火更加熾盛,肺金受到燥熱。到了春天萬物升發的時候,少陽的木火上升,所以津液枯竭聲音嘶啞,又用燥藥助長它,於是火土更加燥烈。夏天火氣旺盛而肺金更受制約。治療應當滋養肺金和腎水,來幫助肺的化生之源,但必須長期服藥慢慢見效。如果要求快速痊癒,那我就恕難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