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俗云：熟讀王叔和，不如臨症多。或曰古今元氣不同，古方不可以治今病。二說誤盡後學不小。似業醫者，可不必深究古法，惟求臨症多耳。此醫道所以日趨而日下也。蓋必先讀書，而胸有成見，臨症始，臨症始知用方之變化。若不讀書而徒臨症，雖多亦奚為哉？況病有虛實，變化萬端。治有補瀉，方不執一。如同一發熱，而熱有虛實，宜溫宜補，宜涼宜瀉。不讀書何以知彼虛而此實？如大匠之無繩墨，不幾倀倀無之耶？學者務須深究古法，循其規矩，而後見病知源，得心應手。蓋古人立方之意，即是規矩所在。由規矩而生巧，方為真巧。若眩奇以弄巧，則巧反拙矣。孟子云：大匠使人規矩，不能使人巧。是必先熟規矩，而熟規矩，乃能生巧。予謂學醫必先讀書，而後臨症，此物此志也。
白話
俗話說：「熟讀王叔和，不如臨症多。」有人說古今元氣不同，古方不能治今病。這兩種說法誤盡後學不小。好像行醫的人，可以不必深入研究古法，只求臨症多罷了。這就是醫道之所以日趨日下的原因。所以必須先讀書，胸有成見，臨症時才知道用方的變化。如果不讀書而只臨症，即使經驗再多又有什麼用呢？況且病有虛實，變化萬端；治有補瀉，方不執一。如同一個發熱，而熱有虛實，宜溫宜補，宜涼宜瀉。不讀書怎麼知道哪個是虛、哪個是實？如同大匠沒有繩墨，豈不是茫然無所適從嗎？學者務必深入研究古法，遵循其規矩，然後才能見病知源，得心應手。古人立方之意，就是規矩所在。由規矩而生巧，才是真巧。如果眩奇以弄巧，則巧反成拙了。孟子說：「大匠使人規矩，不能使人巧。」所以巧。」是必須先熟記規矩，才能生巧。我認為學醫必須先讀書，而後臨症，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