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因過度體力勞動導致氣泄、陽氣受損。胸胃部位疼痛發作，吃東西後自然緩解。這已經不是食物停滯積蓄的問題了。然而起初是氣受損傷，長期腹瀉不止，營血和經絡也受損了。古人說的「經絡空虛就會疼痛」。用攻痰破氣的方法，不僅不能去除病邪，反而會傷害胃氣，導致吃飯沒有胃口，噯氣想嘔吐。很明顯是胃受損、陽氣衰敗。應當用辛甘溫熱的方劑。處方：人參、桂枝、茯苓、炙甘草、煨薑、南棗。

這是多年的宿疾，病邪必定在經絡之中。疼痛不是虛症，而是因為病程拖得很久，體質已經虛弱。遇到不當的食物，或是情緒鬱結，痰就會因為氣機阻滯而產生，氣阻礙血液運行形成瘀血，各經脈逆亂。經常嘔吐汙濁的東西，大便反而便秘。醫生看到身體四肢冰冷，就認為是虛脫，用理中湯和附子來溫暖體內、保護陽氣。陽氣都是無形的，何況疾病發作有原因，絕對不是陽氣虛弱將要脫離的狀態。回想當年發病，模樣像是肝病，凡是疏通氣血的方法都有效果。病沒有完全康復的原因，在於性情和飲食居多。夏季特別用太陰陽明的通劑。現在痛的位置在胃脘，時間久了瘀濁又凝聚。適宜用淡味、薄味來清養。最初三天用竹瀝泛丸服用，早晨再用。另外建立通瘀的方法。

處方：蘇木、人參、鬱金、桃仁、歸尾、柏子仁、琥珀、茺蔚、紅棗肉做成丸劑。

舊病是沖氣胃痛。現在吃得太飽又動怒，疼痛發作嘔吐。這是肝木侵犯胃土，濁氣上據，脹痛不停，逆亂不止，變成先寒後熱，煩躁面紅，出汗。這是厥象，厥陰肝臟的症狀，很明顯表現在眼睛上。痛就是不通，「通」這個字必須從氣血陰陽來探究，這就是診治的要點。建議用瀉心法。處方：乾薑、川連、人參、枳實、半夏、薑汁。

胃痛長期反覆發作一定有凝結的痰和積聚的瘀血。老年人氣衰，病發越來越重，這是病邪和正氣雙方勢不兩立的緣故。現在吃東西嘔吐很多，味道帶酸苦。脈象左大右小，因為肝木必定侵犯胃土。胃陽虛，完整穀物就排出來了。而且呃逆用熱湯澆灌也不能減輕，胃氣翻騰像沸水一樣。不喜歡喝湯，濁飲充滿停留在胃脘底部。用藥的道理，是避開柔性的而用剛性的。嘉言說能改變胃而不受胃改變。能打開胃口，再商量治法。用紫金丹。

產後三年，月經沒有來，胃痛，吃東西一定嘔吐，出汗身體發冷，腰左側動氣閃爍，大便七八天才通一次。脈象細弦右側澀，舌苔白稍微口渴，胃中有響動，向下行進時疼痛稍微緩解。病屬厥陰，順承陽明，胃土已經受傷很久，肝木更加強橫。方法應當用辛酸，兩者和好厥陰的體用，仍然參考通補陽明的陽氣，讓濁氣少往上侵犯，疼痛有緩解的期限。處方：人參、吳茱萸、生白芍、良薑、半夏、茯苓。

月經應當斷絕卻仍然來潮。從前壯年時就已經頭暈。七年前秋天開始，胃痛像飢餓一樣。今年春天因為悲哀，先麻木頭暈，痛發作在下部，膝蓋小腿發冷三天。病屬肝厥胃痛。描述疼痛時說疼痛延伸到背脅，這是久病導致絡脈空隙。厥陽的熱氣，因為情志鬱結拂逆，氣攻擊趁著經絡空隙入侵，內風旋動，侵襲陽明，導致嘔逆不能進食。

處方：九孔石決明、清阿膠、生地、枸杞子、茯苓、桑寄生、川石斛。

疼痛在脅肋遊走不定。逐漸變成痰多，手腳無力。開始發病兩年時，睡覺吃飯都正常。今年進入夏天病情加重。這不是臟腑的病，而是由經脈引起的，隨後又蔓延到絡脈。大致來說經脈主管氣，絡脈主管血，久病一定有血瘀，瘀血從大便排出。各家不分經絡，只知道忽寒忽熱，當然無效。試著服用新絳一方，稍微有效，這是絡脈的方劑。建議疏通少陽陽明的絡脈，通了就不痛了。

處方：歸鬚、炒桃仁、澤蘭葉、柏子仁、香附汁、丹皮、穿山甲、乳香、沒藥。

診脈動而虛，左部小弱。左脅疼痛，痛勢向上引，吃東西稍微緩解。這都是操持過度，損及營絡。五志的陽氣擾動不停。咽乾舌燥，心悸久痛，津液受傷。症狀固然屬虛，但人參、白朮、當歸、黃耆這些方劑，不能治療絡脈的病。內經說肝病不超過三種治法：用辛散來調理肝，用酸泄來潤肝，用甘緩來益肝。適宜用辛甘潤溫的補法。因為肝是剛臟，必須用柔來調和，自然會達到效果。處方：炒桃仁、柏子仁、新絳、歸尾、橘紅、琥珀。

古人治療脅痛，方法有五種：有的是因為受寒血滯，有的是血虛絡痛，有的是瘀血不通，有的是肝火抑鬱，有的是暴怒氣逆，都可以導致疼痛。現在這個症狀脈細，弦數不暢，這是因為肝火抑鬱。火鬱的人經絡自然乾燥，治法必須清潤通絡。處方：土栝蔞、炒香桃仁、歸身、新絳、炒白芍、炙甘草。

觀察左脅下每天必定有小痛超過一個時辰。痛勢散布在胸部背部，但從來不蔓延到腹中下焦。這是腑絡的病。凡是久病從血來治療的居多。現在既然偏在上部，仍然是氣分的阻礙，導致水飲瘀濁凝聚。這不是守中補劑能解決的很明顯。但攻法必須用丸劑來緩慢作用，不像突然攻治暴邪的治法。應當用穩妥的方法。建議用陽明少陽的方法，讓樞機開闔舒展，料想必定有好處。

處方：生鉤藤、生香附、風化硝、炒半夏、茯苓、生白蒺藜、竹瀝薑汁泛丸。

診脈右弦，左小弱澀。病起於長期疲勞傷陽，操心思慮，五志都逆亂。而肝是將軍的官，謀略由此而出，所以先脅痛。傍晚時分陽氣不作用，病情漸漸加重。這是內傷症，是根本之氣不足。每天服用辛燥的藥，氣泄血耗。六味滋柔黏膩的藥，本來不是止痛的方子，不過是用來糾正前面藥物的錯誤罷了。內經肝病三法，治虛也是以甘緩為主。因為病了很久，必定累及陽明胃絡，漸漸歸向右邊。肝胃同病。人躺下時魂藏在肝裡，夢很多很雜亂，傷到了無形之處。建議用甘味藥，稍微配合鎮攝。

處方：人參、棗仁、茯神、炙甘草、柏子仁、當歸、龍骨、金箔、桂圓肉煮濃汁搗成丸。

小便通利，大便黑色。臍腹疼痛，十五年來逐漸發作一天比一天嚴重。脈來沉而結澀。這是因為鬱結怒氣傷及肝脾的絡脈，導致血敗瘀留。過度勞累或動怒，舊病就發作。現在正值冬天深藏之時，忌用攻下的方法。建議用辛通潤血的方法，就是所說的「通則不痛」。處方：桃仁、桂枝木、穿山甲、老薤白、阿魏丸。

腹痛三年，時發時止。面色明亮，這是飲邪也是酒濕釀成的。因為發怒左脅有形疼痛繞到腹中，以及胸背各俞穴。這是因為絡脈空虛，飲氣逆攻入絡脈。吃辛熱的東西疼痛停止後又疼痛，因為發怒就會鬱結折傷肝的功能，只有辛辣的氣味可以緩解。論藥必須首先推究氣味。

處方：粗桂枝木、天南星、生左牡蠣、真橘核、川楝子肉、李根東行皮。

脈小澀。長期因為憂鬱，胃脘疼痛延伸到背脅。病已進入血絡，拖了一年多。加上吃素好幾年，陽明虛弱，肩臂不能抬起，很難立刻見效，適宜慢慢調養。建議通血絡潤補，不要用燥熱的藥物劫奪津液。處方：歸鬚、柏子仁、桂枝木、桃仁、生鹿角、片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