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胎（2）

仍然不通，情況緊急。又服用琥珀丸三錢。到申時大為通暢，腹脹減輕。只是身體疲倦、四肢無力，口中不知味道，發熱。再用人參、黃耆、當歸、芍藥、白朮、陳皮、山楂煎煮服用。八劑後就安定了。

魏氏說：這個案例用補法沒有效果，後面的案例用破血藥更加嚴重，應該互相參考。

薛立齋治療一位懷孕五個月的孕婦，服用剪紅丸而墮胎，腹中脹痛。服用破血的藥物，更加嚴重。用手按壓腹部，更加疼痛。薛氏說：這是因為峻烈藥物嚴重損傷，脾胃受到傷害。用八珍湯加倍人參、黃耆、半夏、乳香、沒藥。兩劑後疼痛停止，數劑後完全痊癒。

魏氏說：疼痛以手按壓時痛或不痛來區分虛實。薛立齋根據按壓時疼痛更甚，竟然當作嚴重的虛證來治療。若非明眼人不能做到。

震按：這個案例是正當的治法。上一個案例是死證。緊急時先治標，也是僥倖於萬一。

一位婦女素來膽小虛弱，四月生下一女，親自哺乳。患有疥瘡一年多沒有痊癒，於是極度瘦弱困頓。五月勉強操持婆婆的喪禮將近一個月，常常想要暈眩躺下。有一天感受氣逆，忽然患上心脾部位高腫作痛，手不能按壓，而且嘔吐不止。六脈極其微細。醫生認為脈象雖然虛弱但病症表現為實證，錯誤認為各種疼痛不可補氣。於是使用青皮、香附、吳茱萸等藥物而痊癒。接著又患瘧疾，並且墮胎。

又投用理氣行氣的方劑，病邪祛除了。但元氣反而脫失。再投用人參、黃耆等補劑，沒有反應了。六脈像絲線一樣幾乎要斷絕。薛氏診斷說：這些都是理氣的方劑，損傷正氣的錯誤。接連投用人參、黃耆、當歸、白朮、附子、生薑、肉桂六劑，間隔服用八味丸。五天後睡眠飲食漸漸甘美，六脈完全恢復。薛氏說：心脾疼痛的時候，就應當服用這類藥物，瘧疾也不會發作了。

震按：之前的疼痛已經醫治好，接著患瘧疾小產，也說病邪祛除了，卻追究責備先前沒有使用溫補法。這豈是常人所能做到的？我因此話而回想平生所見的心脾疼痛證，有屢次治療屢次痊癒；屢次痊癒屢次復發；數年之間發作越來越頻繁，以至於危險的。怎能知道沒有犯薛公所責備的錯誤呢？然而屢次發作的人，脈象必定弦小而堅硬，或者更兼數脈，必定不是極度微細。如果到了像絲線將要斷絕的程度，又有誰不會用溫補法呢？

江應宿治療汪鎬的妻子，三十五歲，厭惡生產。服用打胎藥，下血像血崩一樣，十餘天不止，有時鼻出血。各種藥物沒有效果。江氏診得六脈數而微弦，這是厥陽之火泛濫上逆。投用四物湯換用生地，加入阿膠、炒黑山梔、蒲黃。一劑而痊癒。

江氏說：內熱而虛，導致墮胎的居多。因為懷孕到三五個月以上，屬於少陽相火，所以容易墮胎。不然，為什麼黃芩、白朮、阿膠等是安胎的聖藥？

孫東宿說：侄媳婦戴氏，懷孕已五個月，忽然大量下血。午後發冷戰。六脈都數；左寸脈滑大；右關脈搏指有力；左關脈軟弱。我給白芍二錢；生地、阿膠、人參、蒲黃各一錢；柴胡、香附、地榆、荊芥各七分；甘草五分煎服。午後發寒熱，每夜共三次，頭痛噁心，腹中有硬塊，所下的血塊很多，心下感覺怯弱無力。

這是虛證無疑。用補中益氣湯加阿膠、炮薑、白芍、烏梅。下午，右眼白睛出現一個白泡，光亮腫脹下垂，而面部也腫。這是虛火遊行無制約的證候。當夜大發寒熱；指甲都發黑；嘴唇發白；大汗出；腹中作痛；牽引兩乳都痛。仍用補中益氣湯加阿膠、白芍、桂枝、五味子、麥門冬。服後熱退、汗止、口渴消除，神氣稍微安定，才有了生機。次日，咳嗽而胎兒墮落。立即用獨參湯繼續服用。當夜腸鳴，腹瀉兩次。用人參、白朮各三錢；炙甘草一錢五分；炮薑一錢；桂心、茯苓各五分；陳皮七分；蓮子、大棗煎服。後來因為咳嗽，用四君子湯加炮薑、五味子、紫菀，調理而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