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淋（2）

分成十服。用瞿麥湯煎煮後送服。膀胱得到硫黃，積聚的鉛變成灰，從尿道排出，仍然一顆一顆像細砂一樣。病痊愈了。

丹溪治療一位老人，因為疝氣疼痛二十年，長期服用蒼朮、烏頭、附子等藥，疝氣稍微好轉。又患淋病十多年，期間服用硝石、大黃等各種治淋的藥，沒有效果。忽然右邊頸部長了一個大疽，連及鎖骨上窩，不能進食，淋病疼痛更加嚴重，叫喊困苦疲憊。當時正值六月，脈象短而澀，左手微似弦脈，都是之前烏頭、附子積毒所致。凝聚積滯的瘀血，蓄滿膀胱。脈澀為敗血，脈短為血虛耗損。

忍痛損傷血液，叫喊耗損氣。知道他小便後有像敗膿一樣的東西，詢問後果然如此。於是先治療淋病，讓他多取土牛膝的根、莖、葉濃煎成湯，並用四物湯大劑量給他服用。三天後疼痛和敗膿逐漸減少，五到七天逐漸停止，瘡的形勢也穩定了。因為四物湯能生血。只是食慾差，瘡口沒有收斂，用四物湯加入人參、黃耆、白朮熬成膏，用陳皮、半夏、砂仁、木香煎取清汁，調和藥膏給他服用。

逐漸能夠進食。一個月後瘡口痊癒。

震按：土牛膝汁，治療血淋最有效，因為它能疏通滯留的血液。脈象澀的人，更適合用。丹溪合併四物湯一起使用，是因為脈象兼有短脈的緣故。即使不短，也適合用。脈澀代表血瘀，也主血虛。

〔附〕周慎齋治療一位年老的人，因為行房時忍住不洩精，導致小便不暢，各種藥物無效。這是腎虛而氣滯血凝。用土牛膝搗汁，用酒送服二碗，小便排出物體長三寸、長六寸的兩條蟲而痊癒。

丹溪又治療一個男子，患淋病很久，陰囊大如球，陰莖如槌。因為服用利尿藥過多，疼痛劇烈，脈搏微弱如線。用人參、黃耆、當歸、白朮，加入肉桂、延胡索各一錢，木通、山梔子、赤芍、赤茯苓、甘草梢等藥。一服後疼痛稍微減輕，二服後小便通利，四服後痊癒。

薛立齋治療大尹劉天錫，體內有濕熱，大便滑利，小便澀滯。服用淡滲的藥劑，反而更加滴瀝不暢，小腹、腿、膝都腫脹，兩眼脹痛。這是腎經虛熱在下焦，淡滲的藥耗損陽氣，陰氣無法化生，於是服用地黃滋腎二丸，小便恢復正常。再用補中益氣湯，加入麥冬、五味子，同時服用而康復。

震按：服用利尿藥已經很多，脈搏微弱如線，治療方法必定應該用補法了。但仍然兼用延胡索、赤芍、木通、赤苓、山梔等活血利水的藥，是因為他的症狀仍然疼痛劇烈。可見淋病適宜用利法者居多。只有薛案所敘述的病因病情，必然該用他所用的三個方子。其中合用滋腎丸的原因，是因為小便仍然澀滯。如果真是陽虛脈微，又該用金匱腎氣丸，與知母、黃柏不宜。至於像葉氏治療淋病，有虎杖、麝香、大黃、牽牛、兩頭尖、威喜丸、黃連、黃柏、龍膽草、蘆薈、人參、鹿茸、八味等方，比薛氏的方法更多而且完備了。

孫東宿治療丁耀川的母親，年紀四十四歲，經常患胃脘痛，寡居吃素十五年。七月中，因為生氣，吐了大約一碗血，沒幾天就平復了。九月又生氣，吐血如前，還加上腹痛。到了次年二月，忽然裡急後重，肛門劇痛，兩胯也痛，小便短澀，只能滴出點滴，疼痛難以言說。腰和小腹的熱，像滾燙的湯泡。每天只能仰臥不能側臥，一側臥則左胯和腿痛得厲害。

小便疼痛時，肛門的疼痛就減輕；肛門疼痛時，小便的疼痛就減輕。遇到驚恐，則下身更加墜脹而疼痛。月經已經兩個月沒來。往常月經來時，腰腹必定疼痛，排出很多紫黑色血塊。現在又白帶像水一樣流，口渴，整夜睡不著，不想吃東西，容易發怒，臉和手足虛浮，喉中感覺有痰梗著，肌肉消瘦一半。孫診斷，脈搏只有四至，兩寸軟弱，右關滑，左關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