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脹（7）

煎藥和丸劑同時服用。總共瀉了七十二天。服用人參二斤多而痊癒。

〔附〕喻嘉言治療袁仲卿的兒子。從水中救出後，高熱呻吟。兒科醫生用驚風丸散給他服用。兩天後便昏迷不醒。胸部高起三寸，頸軟呼吸微弱。喻嘉言診視說：脈象沒有根，僅如蛛絲，無法救治了。用兩茶匙湯藥，滴入口中，稍微有吞嚥的跡象。於是思考，病雖然因驚嚇而得，其實是因為跌倒水中，感受冷濕之氣而發熱，胃中食物不消化，應當按夾食傷寒的病例治療。

於是用了金石寒冷藥來鎮墜邪氣，使邪氣深入臟腑，神識因此不清。那些停滯在胃中的食物，受到寒涼而無法運化。所進的藥，都停在胃口之上，不能透入，越積越多，導致胸部高起而突出。應當用理中藥來運轉先前所服的藥，或許有一線生機。立即煎了一盞理中湯，灌入喉中。病人大口爆出，果然前兩天所服的藥一起都吐了出來，胸部突出頓時平復。

頸部也稍微變硬。但脈象仍然不出，人也未醒。喻嘉言說：這是因為食物尚未運化，關竅堵塞的緣故。再灌一些前藥。熱也漸漸退去。於是用了元明粉一味化水，連續灌了三次。瀉下很多黑糞。接著用生津藥調理而痊癒。

震按：用藥替換藥物，與孫公的做法如出一轍。所以一併記載於此以便閱覽。

查少川向來有哮喘病。每次發作時，用麻黃、石膏、杏仁、枳殼、細茶大劑量煎服。立刻見效。屢次發作屢次服用。但他嗜酒縱欲，不避風寒。漸漸發展到腹部大如倒扣的簸箕，兩腿光亮腫脹如柱子。內外小腿的疥瘡中，清水涓涓不斷，腥氣逼人。無法伏枕而臥已有五個月。醫生們驚恐地推辭說不治。孫東宿到來。見他坐在高椅上，氣喘身熱。

又非常怕冷。周圍環繞著五盆火。頭上戴著絨帽，外面套著貂皮套。套外又束了一條帕子。鼻子用絨套罩著。診其脈浮大無力。看其面色，白中隱隱發青。於是問怕冷發熱，從什麼時候開始？回答說十天。孫說：我明白了。這個病是氣虛中滿，治法應當溫補下元。人們只知道利小便，卻不知道小便不利，是由於下焦之氣不充，不能滲從膀胱故道而行。

如果利小便太過急迫，就會氾濫而橫流於肌膚，下注於陰囊，嚴重時脹裂崩塌而出。必須等到下焦元氣壯盛，才能升降變化，水自行而脹自消。至於近來的怕冷發熱，是由於寒邪在表所致。應當先發散它。胸膈焦辣的感覺，是陰盛格陽。虛陽之火，被寒氣驅逼上行，不是真熱。也等到下元一溫，熱自下行。用藥：蘇葉、細辛、羌活、防風、蒼朮、陳皮、白豆蔻、人參、炙草、生薑。

一劑藥後得微汗，於是撤去火盆，去掉頭帕。唯獨鼻子仍冷如初。於是用了防風、黃耆各二兩煎湯熏鼻子。一天熏三次。鼻套也除去了。但嘔吐不止。用人參溫膽湯加丁香。一劑而止。又說鯉魚能利水，一天吃了二斤。半夜脹得極厲害。又向孫告急。孫說：病勢如此，怎敢如此放縱呢？平常的藥劑，怎能消釋？沉思很久。

用平胃散一兩，加入橄欖肉一兩，煎服。兩劑而穩定。只是腹脹小便不利，不能伏枕為苦。於是用了附子理中湯，加砂仁、補骨脂、赤豆、桂心。連續進四劑。小便稍增。接著用尊重丸，每次服五丸，每日三次。五天後，小便通利，可以貼席而睡了。

震按：這個證候非常險惡，用藥也平庸，但投藥就見效，恐怕未必如此。只有防耆熏法和平胃散加橄欖兩個方法，頗為巧妙。理中湯和尊重丸兩個方子補瀉互用，也很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