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震按:此條辨證甚佳。所謂是心病非腎病者,亦緣脈洪大不細數耳。
震按:這一條辨證很好。所謂是心病不是腎病的原因,也是因為脈象洪大而不細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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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宿云:金良美年十八,患咳嗽吐紅,下午潮熱,夢遺。市醫進四物湯加二冬、知、柏等,治半年,反加左脅脹疼,不時側臥,聲音漸啞,飲食輒噁心,肌肉大削。六脈俱數,醫告技窮,因就予治。觀其面色白,又隱隱有清氣夾之,兩足痿弱無力。予曰:「此證氣虛血熱,而肝脈甚弦。」
東宿說:金良美十八歲,患咳嗽吐紅,下午潮熱,夢遺。市醫開四物湯加二冬、知母、黃柏等,治療半年,反而增加左脅脹痛,不時側臥,聲音逐漸嘶啞,飲食常常噁心,肌肉大減。六脈都數,醫者技窮,於是來我處治療。看他面色白,又隱隱有清氣夾雜,兩足痿弱無力。我說:「此證氣虛血熱,而肝脈甚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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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則木氣太旺,脾土受虧,不能統血。始殆怒氣所觸,繼為寒涼之劑所傷,以致飲食噁心,肌肉瘦削。書云:「脾胃一虛,肺氣先絕。」以肺金不足,則肝木愈無所制;濁痰瘀血凝於肺竅,故咳嗽聲啞;滯於肝葉,故左脅不能貼席而臥。病勢危矣!喜在青年,猶可措手。因急用人參二錢,
弦則木氣太旺,脾土受虧,不能統血。開始大概是怒氣所觸,繼而被寒涼之劑所傷,以致飲食噁心,肌肉瘦削。書上說:「脾胃一虛,肺氣先絕。」因為肺金不足,則肝木更加不受制約;濁痰瘀血凝結於肺竅,所以咳嗽聲啞;阻滯於肝葉,所以左脅不能貼席而臥。病勢危急了!好在是年輕人,還可以著手治療。於是急用人參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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鱉甲五錢,白朮、白芍、陳皮、茯苓、通草、貝母各一錢,甘草、丹皮各七分,桔梗五分。計三十帖而咳嗽潮熱俱減,聲音清,左脅可臥。後以大造丸調理,全安矣。因囑之曰:「病愈雖可喜,而弦脈未退,切忌惱怒及勞心勞力之事。若勞怒相觸,血來必不能御也。」此後精神日旺,
鱉甲五錢,白朮、白芍、陳皮、茯苓、通草、貝母各一錢,甘草、丹皮各七分,桔梗五分。共計三十帖而咳嗽潮熱都減輕,聲音清亮,左脅可以臥。後用大造丸調理,完全康復了。於是囑咐他說:「病癒雖然可喜,但弦脈未退,切忌惱怒以及勞心勞力之事。如果勞動和怒氣相觸,血來必然不能抵禦。」此後精神日益健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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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體豐肥。六年無事。一日因結算勞心,加以大怒,則血如泉湧,頃刻盈盆,上唇黑腫,汗出淋漓。急請予診,脈亂無倫。渠語近侍欲大解。予曰:「此死徵也,陰陽乖離矣。」即辭出,未離門而氣絕。
肌體豐肥。六年無事。一日因結算勞心,加上大怒,則血如泉湧,頃刻盈盆,上唇黑腫,汗出淋漓。急請我診治,脈亂無倫。他對近侍說想要大便。我說:「這是死徵,陰陽乖離了。」當即告辭出來,未離門而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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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按:此條治法亦淺近,而講聲喑難側眠,頗有妙解。且愈已六年,因勞怒復發而死,可謂不善養生者之鑑戒。
震按:這一條治法也淺近,而講解聲啞難側臥,頗有妙解。況且痊癒已六年,因勞怒復發而死,可謂不善養生者的鑑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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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齋治一女,吐血發熱,熱甚而喘。用生脈散,熱更甚。脈或大或小,或緊或數,或浮或澀,改變不常。知其脾陰虛而脈失信也。脈者,血之府;脾統血,血枯故改變不常耳。用保元湯,加北味、山藥、枸杞、白茯,人參重用至五錢,二帖效,二十帖愈。
周慎齋治一女子,吐血發熱,熱甚而喘。用生脈散,熱更甚。脈或大或小,或緊或數,或浮或澀,改變無常。知道她是脾陰虛而脈失信。脈是血之府;脾統血,血枯所以改變無常罷了。用保元湯,加北五味、山藥、枸杞、白茯苓,人參重用至五錢,二帖見效,二十帖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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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按:脾陰虛而脈失信,亦為脈之不常尋一別解耳。所難者,吐血發熱且喘,服生脈散熱更甚;幾與張飲光之服八味而喘益急,貴宦之服參地固本丸而反加氣急,病情相類矣。慎齋指為脾血枯故脈改變,乃不用補血而重用人參,其不因熱之更甚致疑生脈之誤,非識力兼到者能乎?
震按:脾陰虛而脈失信,也是為脈的不常尋找另一種解釋罷了。難的是,吐血發熱且喘,服生脈散熱更甚;幾乎與張飲光之服八味而喘益急、貴宦之服參地固本丸而反加氣急,病情相類似。慎齋指為脾血枯所以脈改變,卻不用補血而重用人參,他不因熱之更甚致疑生脈之誤,不是見識和功力兼到的人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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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慎柔云:丹徒王盛之,年三十餘,六脈俱九至。外證則咳嗽面赤,懶言怕鬧,時病已年半。從前苦寒之劑,不記數矣。此真氣已虛而脈數也。經云:「數則元氣虛,數則脾氣虛」,又云:「數則有熱而屬虛,是皆不足之證。」六脈中獨脾腎二脈洪大,此金虛不能生腎水也。理宜補肺金,
僧慎柔說:丹徒王盛之,年三十餘,六脈俱九至。外證則咳嗽面赤,懶言怕鬧,當時已病一年半。從前苦寒之劑,不計其數了。這是真氣已虛而脈數。經云:「數則元氣虛,數則脾氣虛」,又云:「數則有熱而屬虛,這些都是不足之證。」六脈中獨脾腎二脈洪大,這是金虛不能生腎水。理宜補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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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腎水。水旺則制火,金旺則生水平木,木平則脾土盛,又生金矣。此正治也。乃與約云:「茲證服藥十四五帖,或二十帖外,當有汗出,此陽氣升而經絡通矣。汗後即當倦八九日,或半月,此邪退而正虛也。或十日半月,元氣漸復,精神開爽。自後服溫補脾胃之劑,又當痰動血動。」
生腎水。水旺則制火,金旺則生水平木,木平則脾土盛,又生金矣。這是正治。於是與他約定說:「此證服藥十四五帖,或二十帖外,當有汗出,這是陽氣升而經絡通了。汗後就會倦怠八九日,或半月,這是邪退而正虛。或十日半月,元氣漸復,精神開爽。此後服溫補脾胃之劑,又當痰動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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