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顯慶寺僧應公。有沉積數年。每於四更後。心頭痛硬。不能安臥。須起行寺中。習以為常。人莫知為何病。因求治於戴人。戴人令湧出膠涎一二升。如黑礬水。繼出黃綠水。又下之。去膿血數升。自爾胸中如失巨山。飲餌無算。安眠至曉。
顯慶寺的僧人應公，患有積聚之病數年。每天在四更天之後，就會感到心口疼痛堅硬，無法安穩躺臥，必須起身在寺中行走，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病。於是向戴人求治。戴人讓他吐出膠黏的痰涎一兩升，顏色像黑礬水，接著又吐出黃綠色的水。然後再用瀉下法，排出膿血數升。從此之後，胸中好像移去了一座大山，飲食無算，安穩睡眠直到天亮。
原文
果園劉子平妻。腹中有塊如瓢十八年矣。經水斷絕。諸法不治。戴人令一月內湧四次。下六次。所去痰約一二桶。其中有不化之物。如菜葉者。如爛魚腸者。覺病積如刮。漸漸而平。及積既盡。塊痕反窪如臼。略無少損。至是面有童色。經水復行。
果園劉子平的妻子，腹中有塊狀物像葫蘆一樣，已經十八年了。月經斷絕，各種方法都治不好。戴人令她在一個月內催吐四次，瀉下六次。所去除的痰大約有一兩桶，其中有不消化的東西，像菜葉的，像爛魚腸的。她感覺病積像被刮掉一樣，漸漸平復。等到積塊完全去除，塊狀的痕跡反而凹陷像石臼，但完全沒有損傷。到這時，她面色有孩童般的紅潤，月經也恢復了。
原文
修弓杜匠。其子婦年三十。有孕已歲半矣。每發痛。則召收生嫗。以為將產也。一二日復故。凡數次。乃問戴人。戴人診其脈澀而小。斷之曰。塊病也。非孕也。脈訣所謂澀脈如刀刮竹行。主丈夫傷精。女人敗血。治法。下有病。當瀉之。用舟車丸百餘粒。後以調胃承氣湯加當歸、桃仁。三兩日又以舟車丸、桃仁承氣湯。瀉青黃膿血。雜然而下。每更衣。以手向下推之揉之則出後。二三日。又用舟車丸、豬腎散、通經散等。連下數日。俟晴明。當未食時。以針瀉三陰交。不再旬。病已失矣。
修弓的杜匠，他的兒媳婦三十歲，自認為懷孕已經一年半了。每次發作疼痛，就請接生婆來，以為要生產了。過一兩天又恢復原狀，總共好幾次。於是去問戴人。戴人診她的脈象澀而小，判斷說：「這是塊病，不是懷孕。脈訣所謂的澀脈，像刀刮竹子一樣運行，主男子傷精，女子敗血。治療方法，下部有病，應當用瀉法。」於是用舟車丸一百多粒，之後用調胃承氣湯加當歸、桃仁。過兩三天，又用舟車丸、桃仁承氣湯，瀉出青黃色的膿血，雜亂地排出。每次上廁所，都要用手向下推揉才能排出。之後兩三天，又用舟車丸、豬腎散、通經散等，連續瀉下數日。等到天氣晴朗，在未進食的時候，用針刺瀉三陰交穴。不到二十天，病就好了。
原文
震按子和此種治驗。約十餘條。其載脈象也。不曰沉細。則曰沉遲。此條則曰小而澀。而其用藥也。積在上者。茶調散、三聖散、瓜蒂散為主。積在下者。舟車丸、神祐丸、承氣湯、通經散為主。積在中者。兼而用之。凡吐下約數十次。盈五六缶。此種病人。豈非項籍樊噲之流亞耶。然如樊將軍鴻門會切生彘肩啖之。又當怒時不見其成積也。故曰。壯盛人無積。虛人則有之。潔古養正積自除之論。最有見識。何麻知幾輩侈張其說。以惑世誣民耶。
震按：張子和這一類的治療案例，大約有十幾條。他所記載的脈象，不是說沉細，就是說沉遲。這一條則說小而澀。而他用的藥，積塊在上部的，以茶調散、三聖散、瓜蒂散為主；積塊在下部的，以舟車丸、神祐丸、承氣湯、通經散為主；積塊在中部的，則兼用這些方藥。總共催吐、瀉下約數十次，裝滿了五六個缶。這樣的病人，難道不是項羽、樊噲那一類的人嗎？然而像樊將軍在鴻門宴上切生豬腿吃，又是在發怒的時候，卻不見他形成積塊。所以說，強壯的人沒有積塊，虛弱的人才有。潔古（張元素）「養正積自除」的理論，最有見識。為什麼麻知幾這類人要誇大張子和的學說，來迷惑世人、欺騙百姓呢？
原文
又按子和系睢州人。河南水土厚實。或有此理。後人師其意而用倒倉法。亦以吐瀉去積。王金壇極贊之。謂腸胃中得肉液充滿。流行如洪水泛漲。浮槎陳朽。皆推逐盪漾而出。沉疴悉去矣。然徐東皋曰。此法惟宜用於元氣實者。若虛損勞瘵鼓脹反胃。真病已成。六脈無力者。皆不可用。予見不善用者。往往殺人。觀此說益惕然於三聖三花輩之難以輕試矣。
又按：張子和是睢州人，河南的水土厚實，或許有這樣的道理。後人師法他的用意而使用倒倉法，也是用催吐、瀉下法來去除積塊。王金壇（王肯堂）極力讚揚此法，認為腸胃中得到肉液充滿，運行起來像洪水泛濫，浮木、陳舊腐敗的東西，都會被推逐蕩漾而出，長久難治的病就都去除了。然而徐東皋說：「這種方法只適合元氣充實的人。如果是虛損、癆瘵、鼓脹、反胃，真病已經形成，六脈無力的人，都不能用。」我見過不善於使用此法的人，往往會殺人。看到這個說法，更加對三聖散、三花神祐丸這類藥物難以輕易嘗試感到警惕了。
原文
陳自明云。予族子婦。腹中有大塊如杯。每發痛不可忍。予診之。知為血瘕。投黑神丸。盡三丸。塊氣盡消。終身不復作。
陳自明說：我的族中侄子的妻子，腹中有像杯子一樣的大塊，每次發作疼痛難忍。我為她診治，知道是血瘕。給她服用黑神丸，吃完三丸，塊氣就完全消散了，終身沒有再發作。
原文
震按黑神丸載在濟陰綱目。以彈子大一丸。分四服。據云。痃氣十服。膈氣癥瘕五服。血瘕三丸。當瘥。想系神效之方。並注漆有飛補之力。但世間有一種人。沾染漆氣即患漆瘡者。若誤投之。寧不為害。所當慎也。予又見一婦。先因痞塊經閉。里醫用生漆濃塗紙上。陰乾煅灰。同諸行血藥服之。數服後。頓下鮮血盈桶。遂困憊不堪。就予治。雖大進補劑。終淹成弱證而死。所謂飛補者安在哉。
震按：黑神丸記載在《濟陰綱目》中，將彈子大的一丸分作四次服用。據說，痃氣十服，膈氣、癥瘕五服，血瘕三丸，就會痊癒。想來是神效的方子，並且註明漆有「飛補」的力量。但是世間有一種人，接觸到漆的氣味就會患漆瘡，如果誤用此藥，難道不會造成危害嗎？這是應當謹慎的。我又見過一個婦人，先前因為痞塊導致經閉，鄉里的醫生用生漆濃厚地塗在紙上，陰乾後燒成灰，和各種行血藥一起給她服用。吃了幾服之後，突然瀉下滿滿一桶鮮血，於是睏倦疲憊不堪。來找我治療，雖然大量使用補劑，最終還是拖延成虛弱的證候而死。所謂的「飛補」又在哪裡呢？
原文
丹溪治一婦人。死血食積痰飲成塊。或在兩脅。動作。腹鳴嘈雜。眩暈身熱。時發時止。用黃連一兩。用茱萸、益智各炒其半。去茱、益不用。香附童便浸。楂肉各一兩。蘿蔔子一兩五錢。三稜、莪朮俱醋煮。桃仁留尖去皮。青皮、麥芽曲、山梔、臺芎各五錢。炒為末。炊餅丸服。
丹溪治療一個婦人，因死血、食積、痰飲結成塊狀，有時在兩脅，活動時，會腹鳴、嘈雜、眩暈、身體發熱，時發時止。用黃連一兩，分別用吳茱萸、益智仁各炒一半，然後去掉吳茱萸和益智仁不用；香附用童便浸泡；山楂肉各一兩；蘿蔔子一兩五錢；三稜、莪朮都用醋煮過；桃仁留著尖、去掉皮；青皮、麥芽、神曲、山梔子、臺芎各五錢。炒過後研為末，用炊餅糊為丸服用。
原文
又治呂宗信。年六十。素好酒。因行暑途得疾。足冷過膝。上脘有塊如拳。牽引脅痛。不可眠。飲食減半。卻不渴。已自服生料五積散三帖。朱診之。六脈俱沉澀而小。按之不為弱。皆數。右甚。大便如常。小便赤色。遂用大承氣湯。將大黃炒熟。加黃連、乾葛、芎、芍、甘草作湯。以蔞仁、黃連、半夏、貝母為丸。至二十帖。塊減半。遂止藥。至半月。飲食復進。諸證悉除。
又治療呂宗信，年紀六十歲，平素喜歡喝酒。因為在暑天趕路而生病，腳冷超過膝蓋，上脘部有像拳頭一樣的塊狀物，牽引兩脅疼痛，無法入睡，飲食減少一半，卻不口渴。已經自己服用生料五積散三帖。朱丹溪為他診治，六脈都沉澀而小，按壓下去並不覺得軟弱，脈搏都偏數，右手更明顯。大便正常，小便顏色赤紅。於是使用大承氣湯，將大黃炒熟，加入黃連、乾葛、川芎、芍藥、甘草作為湯劑；另外用瓜蔞仁、黃連、半夏、貝母做成藥丸。服到二十帖，塊狀物減少一半，於是停止用藥。到了半個月，飲食恢復正常，所有症狀都消除了。
原文
丹溪曰。一婦年四十餘。面白形瘦。性急。因有大不如意。乳房下帖肋骨間結一塊。漸長掩心。微痛。膈悶口苦。飲食減四之三。兩手脈微而短澀。予知其月經不來矣。為之甚懼。勿與治。思至半夜。其人尚能出外見醫。梳妝言語如舊。料其尚有胃氣。遂以人參、白朮、當歸、川芎。佐以氣藥。大劑與之。外用琥珀膏貼塊上。防其塊長。兩三月間。約服二百帖。食及平時之半。脈漸充。仍與前藥吞潤下丸。又百餘帖。月經行。不及兩日而止。澀脈減三分之二。時天氣熱。意其經行時。必帶紫色。仍與前藥加醋炒三稜。吞潤下丸。以抑青丸十五粒佐之。又經一月。塊消其半。月經及期。尚欠平時半日。飲食甘美如常。但食肉不覺爽快。予令止藥。且待來春木旺時區處。至次年六月。忽報塊一夜大作。比舊反加指半。脈略弦。左略怯於右。至數日平和。自言飽食後則塊微悶。食行卻自平。予意其必有動心事激之。問之果然。仍於前藥中加炒黃芩、黃連。少以木通、生薑佐之。去三稜。煎湯吞潤下丸。外以琥珀膏貼之。半月。經行而塊散。此是肺金為火所爍。木邪勝土。土不能運。清濁相干。舊塊輪廓尚在。皆因氣血未能盡復。故濁氣稍留。舊塊復起也。補其血氣。使肺不受邪。木氣平而土氣正。濁氣行而塊自散矣。
丹溪說：一個婦人，四十多歲，面色白，形體消瘦，性情急躁。因為遇到很大的不如意事，在乳房下方貼近肋骨的地方結了一塊，漸漸長大覆蓋到心口，微微疼痛，胸膈滿悶，口苦，飲食減少了四分之三。兩手脈象微而短澀。我知道她的月經不會來了，為此感到非常憂慮，沒有立即給她治療。思考到半夜，想到這個人還能出門看醫生，梳妝打扮、說話談吐和從前一樣，推測她還有胃氣。於是用人參、白朮、當歸、川芎，佐以理氣的藥物，用大劑量給她服用。外用琥珀膏貼在塊上，防止它長大。兩三個月之間，大約服用了二百帖藥，飲食恢復到平時的一半，脈象漸漸充實。仍然用之前的藥，並吞服潤下丸。又服了一百多帖，月經來了，但不到兩天就停止了。澀脈減少了三分之二。當時天氣炎熱，我推測她月經來的時候，顏色必定帶有紫色。仍然用之前的藥，加入醋炒的三稜，吞服潤下丸，並用抑青丸十五粒輔助。又過了一個月，塊狀物消失了一半，月經按時到來，只是時間還比平時短半天，飲食香甜可口和往常一樣，但吃肉不覺得爽快。我讓她停止服藥，等待來年春天木氣旺盛的時候再處理。到了第二年六月，忽然有人報告說塊狀物在一夜之間又長大了，比原來反而增加了半個指頭。脈象略微帶弦，左手比右手稍顯不足，但脈搏次數還算平和。她自己說吃飽飯後塊狀物會感覺微微悶脹，食物消化後就自行平復。我推測她必定有動心的事情刺激了她，一問果然如此。仍然在之前的藥中加入炒黃芩、黃連，稍微用木通、生薑輔助，去掉三稜，煎湯吞服潤下丸，外用琥珀膏貼敷。半個月後，月經來潮，塊狀物也消散了。這是因為肺金被火所灼傷，木邪（肝氣）剋制了土（脾胃），土不能運化，清氣和濁氣相互干擾。舊塊的輪廓還在，都是因為氣血未能完全恢復，所以濁氣稍微停留，舊塊又復發了。補益她的血氣，使肺不受邪氣侵犯，木氣平復而土氣正常，濁氣運行，塊狀物自然就消散了。
原文
又一婦人。年三十六。家貧多勞。性褊急。自七月經斷。八月小腹下有塊偏左。如掌大。塊起即痛。至半月後。腹漸腫脹。食減。夜發熱。其脈十月間得虛微短澀。左尤甚。初與白朮一斤。和白陳皮半斤。作二十帖煎服。外以三聖膏貼塊上。經宿則塊軟。再宿則塊小。近下一寸。旬日後。食進熱減。又與前藥一料。加木香三兩。每帖研桃仁九個。盡此劑。病除。
又有一個婦人，三十六歲，家境貧窮，勞累過多，性情急躁狹隘。從七月開始月經斷絕，八月時小腹下方偏左的位置出現一個像手掌大小的塊狀物，塊狀物一出現就疼痛。到了半個月後，腹部漸漸腫脹，食慾減少，夜間發熱。她的脈象在十月時診得是虛、微、短、澀，左手尤其明顯。起初用白朮一斤，配合陳皮半斤，做成二十帖藥煎服。外用三聖膏貼在塊上，過了一夜塊就變軟，再過一夜塊就變小，向下移動了一寸。十天之後，食慾增加，發熱減輕。又給與前一帖藥一劑，加入木香三兩，每帖藥中研磨桃仁九個。服完這一劑藥，病就好了。
原文
丹溪又曰。一婢色紫。稍肥。性沉多憂。年四十。經不行三月矣。小腹當中一塊。漸如炊餅。脈皆澀。重按稍和。塊按則痛甚。試捫之。高半寸。與千金硝石丸。至四五次。彼忽自言乳頭黑。且有汁。恐是孕。予曰。澀脈無孕之理。又與三五帖。脈稍虛豁。予悟曰。藥太峻矣。令止前藥。用四物湯。倍白朮。佐以陳皮、炙甘草。至三十帖。候脈充。再與硝石丸。至四五次。忽自言塊消一暈。便令勿與。又半月。經行痛甚。下黑血近半升。內有如椒核者數十粒。而塊消一半。又來索藥。曉之曰。塊已破。勿再攻。但守禁忌。次月經行。當自消盡。已而果然。大凡攻擊之藥。有病即病受之。邪輕則胃受傷矣。夫胃氣清純中和者也。惟與穀肉果菜相宜。藥石皆偏勝之氣。雖參、耆性亦偏。況攻擊者乎。此婦胃氣弱。血亦少。若待塊盡而卻藥。胃氣之存者幾希矣。
丹溪又說：有一個婢女，膚色偏紫黑，身體稍胖，性格沉靜多憂慮，年紀四十歲。月經已經三個月沒來了，小腹正中間有一個塊狀物，漸漸像炊餅一樣大。脈象都澀，重按稍微和緩，按壓塊狀物則疼痛加劇。試著捫摸它，高出皮膚半寸。給她服用《千金》硝石丸，服了四五次後，她忽然自己說乳頭變黑，而且有乳汁，恐怕是懷孕了。我說：「澀脈沒有懷孕的道理。」又給她服用了三五帖，脈象稍微變得虛而空豁。我醒悟說：「藥太峻猛了。」讓她停止之前的藥，改用四物湯，倍用白朮，佐以陳皮、炙甘草。服到三十帖，等到脈象充實，再給她硝石丸。又服了四五次，她忽然說塊狀物消失了一圈，我便讓她不要再服藥了。又過了半個月，月經來潮，疼痛劇烈，排出將近半升的黑血，裡面有像花椒核一樣的東西幾十粒，而塊狀物消失了一半。她又來要藥，我告訴她說：「塊已經破了，不要再攻伐了，只要遵守禁忌，下個月月經來的時候，應該會自行消盡。」後來果然如此。大凡攻伐的藥物，有病則病承受它，邪氣輕微則胃會受傷。胃氣是清純中和的，只適合穀物、肉類、水果、蔬菜。藥物都是偏勝之氣，即使人參、黃耆藥性也是偏的，何況是攻伐的藥物呢？這個婦人胃氣弱，血也少，如果等到塊狀物完全消除才停藥，胃氣能保存下來的就很少了。
原文
又一婦因經水過多。每用澀藥。致氣痛。胸腹有塊十三枚。遇夜痛甚。脈澀而弱。丹溪曰。此因澀藥。致敗血不行。用蜀葵根煎湯。再煎參、朮、青皮、陳皮、甘草梢、牛膝。入元明粉少許。研桃仁調。熱服二帖。連下塊二枚。以其病久血耗。不敢頓下。乃去葵根明粉服之。塊漸消。
又有一個婦人，因為月經量過多，常常使用收澀的藥物，導致氣機不暢而疼痛，胸腹部有十三個塊狀物。遇到夜晚疼痛更劇烈，脈象澀而弱。丹溪說：「這是因為使用收澀的藥物，導致敗血不能運行。」用蜀葵根煎湯，再用這個湯去煎人參、白朮、青皮、陳皮、甘草梢、牛膝，加入少許元明粉，研磨桃仁調和。趁熱服用了兩帖，接連排出了兩個塊狀物。因為她生病日久，血液耗損，不敢一下子全部攻下，於是去掉蜀葵根和元明粉繼續服用，塊狀物漸漸消散。
原文
震按丹溪諸案。消補兼施。而佐清肝者居多。間有用攻擊者。內經所謂大積大聚。其可犯也。又不得矯子和之弊。而一味培補。反蹈養癰豢寇之害。但丹溪用藥。輕重次第。各合機宜。非比子和千篇一律。
震按：丹溪的這些案例，消導與補益並用，而輔助清肝的藥物占多數。偶爾也有使用攻伐藥物的，這就是《內經》所說的「大積大聚，其可犯也」。但又不能矯正張子和的弊端，而一味地培補，反而犯了養癰成患、姑息養奸的害處。只是丹溪用藥，輕重緩急、先後次序，都能符合病機，不像張子和那樣千篇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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