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孫東宿治葉潤齋。年近四十。心鬲嘈雜。好啖肉。尤好雞。一日不能缺。缺即身浮力倦。神魂無措。必急得肉。見則大嚼。及入腹。腹又大痛。痛極則吐酸水稠涎然後定。稍定又思肉啖也。人疑為祟。孫診之。六脈大小不等。觀其色唇紅臉黃。問之。則曰痛雖苦。尚能熬。若嘈雜則遍身淫淫蘇蘇。左右無可奈何。手足無所把捉。有近於死。急需肉以救命。孫曰。據色脈。乃蟲證。非祟也。先予雄黃丸一服。不瘳。改以膩粉五分。使君子末一錢。用雞子打餅。五更空心飼之。辰刻下長蟯十條。內有二大者。長尺余。下午又下小蟲百餘。自此不喜肉。而嘈雜良愈。
白話
孫東宿治療葉潤齋。年紀將近四十。心胸之間嘈雜不寧。喜歡吃肉,尤其喜歡雞肉。一天不能缺少,缺少就會身體浮腫、疲倦乏力,精神恍惚、不知所措。必須趕快得到肉,看到肉就大口吃。等到肉進入腹中,腹部又劇烈疼痛。疼痛到極點就吐出酸水和稠涎,然後才安定下來。稍安定後又想吃肉。別人懷疑是邪祟作怪。孫東宿診斷他的脈象,六脈大小不勻。看他面色:嘴唇紅、臉頰黃。問他,他說:「疼痛雖然痛苦,還能忍受。但如果嘈雜起來,就全身酥麻難受,左右都不對勁,手足不知放哪裡,接近死亡。急需肉來救命。」孫東宿說:「根據面色脈象,是蟲證,不是邪祟。」先給他服用一劑雄黃丸,沒好轉。改以膩粉五分、使君子末一錢,用雞蛋打餅,五更天空腹給他吃。辰時排出長蛲蟲十條,其中有兩條大的,長一尺多。下午又排出小蟲百餘條。從此不喜歡吃肉,而嘈雜症也痊癒了。